“啊——！”
暗影战将惨叫着被拽了回来，重重砸在冰面上，砸出一个放射状裂坑。
毒焰战将也被锁链缠住了双腿，踉跄倒地，毒焰喷了一地，烧出了一个大坑，却挣脱不了那层暗金色的束缚。
许长歌缓步走到它俩面前，步履从容得像饭后散步。
现在，该测试剩下的那些新器官了。
他抬起右手。
千咒之手。
整只手掌在呼吸间变成半透明的深紫色，皮下无数微型灵魂碎片缓缓旋转、沉浮，像一罐被搅动的萤火虫。
指尖伸出了半寸长的灵体触须，微微晃动，贪婪地吸收着空气中尚未彻底散尽的亡魂气息。
许长歌弯腰，从金岩战将碎裂的躯体旁拾起一柄石质战锤。
锤身通体由某种灰白色的深渊矿石铸就，沉重敦实，锤头纹路粗犷古朴，散发着9阶5星特有的威严气息。
品质不俗。
“附灵刻印。”
他右手握住战锤，掌心的触须纹路紧密贴合锤身，灵体触须渗透进锤体内部的结构缝隙。
一缕意志碎片从他识海中剥离出来，注入其中。
那段记忆是关于某次挥锤砸向敌人肩膀的瞬间感受，无关紧要，舍弃了也不觉心疼。
“嗡——”
战锤轻轻震颤起来，锤身表面的纹路由灰白转为暗红，像被突然注入了血液。
下一秒，它脱离了许长歌的手掌，自行悬浮在了半空，锤头微微偏转，瞄准了地上被捆住的毒焰战将。
它有了短暂的自主意识，像一个刚睁开眼的婴儿，本能地锁定了最近的敌人。
“去。”
许长歌意念一动，没有多余指令。
战锤“呼”的一声飞了出去，带着呼啸的风声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狠狠砸向毒焰战将的脑袋。
毒焰战将拼命偏头，锤头擦着它的耳尖掠过，砸在它肩膀上，发出“铛”的一声闷响，砸得它骨裂剧痛，整条右臂软趴趴地垂了下去。
战锤一击不中，立刻凌空回旋，画出一个完美的半圆再次砸下。
一下，又一下……
角度刁钻，力道精准，像一个无形的高手在挥舞它搏杀。
自主攻击，生效。
许长歌微微点头。
效果不错。
以后给麾下士兵的武器都附一道灵，战斗力能普涨一大截。
代价是脑海里某段无关紧要的记忆又淡了一点。
许长歌想了想，忘了是哪个无关紧要的片段了。
算了，不想了，反正无伤大雅。
许长歌转头看向暗影战将。
这家伙擅长灵魂潜行和武器同调，正好拿来试怨灵共鸣。
“怨灵共鸣。”
许长歌右手虚抓，五指张开又合拢。
周围飘散的战死亡魂、残留意志碎片瞬间被牵引过来，汇聚在他掌心，凝聚成一团灰白色的灵魂乱流，像一群被磁铁吸住的铁屑。
许长歌屈指一弹，那团乱流呼啸着冲向暗影战将，精准地附着在了它的暗影匕首上。
“嗡——！！！”
暗影匕首猛地一颤，匕身表面浮现出一层灰白色的雾膜。
原本被暗影战将牢牢控制的武器突然像有了自己的脾气。
匕身剧烈抖动起来，失控地倒转。
噗嗤一声，狠狠刺进了暗影战将自己的肩膀。
“什么？！”
暗影战将大惊失色，它拼命催动灵魂力量想重夺控制权，却发现匕首内部多了一股陌生的、残暴的、充满仇恨的意志，正在和它争夺武器的操控权。
那是那些亡魂对它的集体憎恶，汇成一道怨念洪流，反过来用它自己的武器反噬它。
装备反噬，生效。
许长歌微微颔首。
这能力用来对付强敌的本命武器，效果出乎意料地好。
关键时刻一刀反噬，足以扭转战局。
“最后，试试这个。”
许长歌走到暗影战将身侧，右手握住它的头顶。
触须张开，掌心贴紧头皮。
千咒之手全力运转，弑神之握催动，掌心那些微型灵魂碎片开始疯狂吞噬暗影战将体内的残存意志和灵魂能量。
“┗|｀o′|┛ 嗷~~”
暗影战将发出凄厉得不像活物的惨叫，它的灵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先是意识模糊，然后是记忆碎片剥离，最后是核心本源被连根拔起。
几秒之后，暗影战将彻底失去了生机，庞大的身躯像一具被抽空了的皮囊般软塌在地。
一股庞大的一次性爆发能量储存在了千咒之手内部，像一颗压紧的炸药包。
伤害+300%，可以留到最要命的时候再用。
处理完暗影战将，许长歌转向被战锤砸得头破血流的毒焰战将。
对方已经半昏迷了，墨绿色的血液糊了一脸。
许长歌睁开左眼。
千瞳魔眼，开启。
三环嵌套的瞳孔浮现，虹膜依次变换颜色。
由黑转赤，再由赤转金，最后定格在一圈冷冽的银蓝外环上。
灵视模式。毒焰战将体内的毒素脉络、灵魂走向。
每一处能量淤塞都清晰呈现在视野中，像一张半透明的解剖图。
能流视觉。
它体内的能量循环路径、法力节点、法术蓄力方式，无所遁形，纤毫毕现。
因果视觉。
它接下来可能的闪避轨迹、反击路线、甚至潜意识中的求生本能反应，都提前浮现在许长歌的视网膜上，像一条条淡灰色的预测线。
三层视觉叠加。
毒焰战将的所有动作被放慢了数倍，每一个破绽都被圈了出来，标注得清清楚楚。
“深渊复写。”
许长歌盯着毒焰战将喷吐毒焰时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张口的幅度、毒囊收缩的节奏、能量配比、释放手法……
左眼微微发热，三环瞳孔同时收缩，将这一整套技能运转路线快速复刻、记录、存储进左眼深处。
几秒钟后，一道信息浮现在意识海中：
【深渊复写完成：获得一次性技能·万毒蚀神雾（反噬减半）。】
成了。
虽然只是一次性的，还要承担一半反噬，但关键时刻可以出其不意。
左眼渗出一丝黑色的血泪，沿着颧骨滑下来，视野微微模糊了一瞬。
持续使用的代价开始显现，不过副作用完全在承受范围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