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雅莉在传媒圈里有些名气,能力也非常不错,可惜在在张北山心里属于鸡肋,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他想让柳雅莉离职加入qc传媒,但是后者显然更看重电视台的编制。
“你先回省城,稍后我会让朋友打个招呼,你可以自己做新闻节目。”张北山摸了摸柳雅莉的头发,缓缓地说道。
他的目光冰冷无比,丝毫没有一丝感情。
柳雅莉又惊又喜,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道:“这样会不会不好?我知道大人物的人情债跟欠条一样,开出去就等于背上债务。
还是算了吧,为了我这点事不值得,我也还不起。好钢用在刀刃上。”
“呵呵,亏你还是当记者的!难道不知道关系这种东西就要经常用!
只有经常用,关系才会牵扯不清,人情和利益在锅里不断发酵,最终彻底混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如果能算清楚的人情债,那这个线迟早也会断。所以,人情债不是欠债,是一种无形的捆绑。”
“嗯,我以后可就靠你了,你可不能不管我。”
柳雅莉抬起头,漂亮的脸蛋上残留着一丝红晕,美眸含情,身上散发着一股慵懒无力的娇媚风情。
张北山淡淡地说道:“我们没有任何关系,所以别打着我的旗号乱来,我相信你是有分寸的女人。 ”
“真是一个绝情的男人,我难道不比你前妻漂亮吗?”柳雅莉不满地说道。
张北山看了一眼手表,说道:“走吧,送你回酒店。”
“我带着瑜伽垫和瑜伽服,想不想看一看?”柳雅莉妩媚地低声说道。
“做好你自己的事情,有需要我会找你。”张北山淡淡地说道,冷厉的目光扫过会所的大楼。
汽车驶出停车场,直到尾灯消失在街道尽头。
崔明珠站在会所顶层,放下手里面的望远镜,自言自语地说道:
“呵呵,男人果然都不是好东西,那个柳雅莉很漂亮吗?
该死的混蛋,他肯定知道我在看,所以是故意恶心我! 什么人都敢要,不怕染病啊。”
她心里面憋着一团火,却始终发泄不出来,以至于过了一个多小时却依旧忿忿不平。
这时候,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哒哒声响起。
“表姐,什么事情惹你这么生气啊?”端木蓉笑盈盈地走了进来。
崔明珠转过身后,眯缝着眼睛,说道:“阿蓉,你还是这么漂亮。
每一次看到你这张脸,总让我感到有些不真实,精致的好像建模出来的一样。”
“表姐,你真是太夸奖我了,今天谢谢你。”端木蓉佯装楚楚可怜的样子,低声说道。
崔明珠嘴角轻轻扬起,伸出白皙的右手,纤细的手指挑起端木蓉的下巴,意味深长地说道:
“你现在的胆子很大啊,先是通过佟飞飞穿针引线,让何文生来会所谈生意,
然后又通过心理暗示,让陆少安带张北山过来吃饭。
你是想偷拍两方发生冲突的场面吧?为什么这么做?”
“对不起了,表姐,我不是故意的。”端木蓉抱住崔明珠的胳膊,撒娇着说道。
“可是你不该把手伸到我的地盘,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崔明珠冷冷地说道。
崔明珠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一些,不过依旧严肃地说道:“这个男人很危险,你最好离他远一点。”
“我不是为了小姑考虑吗?你也知道她最近的情况,都快要疯了。”端木蓉长吁短叹地说道。
崔明珠的眼神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缓缓说道:
“赵部长如今已经上位,张家的气运尽数归于其身。
如果小姑安分一些,以后还不失荣华富贵。
但要是再折腾下去,夫妻感情没了,张家也就没了。”
“赵甲是张家赘婿,现在反客为主,京城里几个家族都不满意。
毕竟世家的壮大需要招揽人才,或收为养子,或招为赘婿,其目的还是维护家族的荣耀和利益。
一个家族除了树大根深,还要枝繁叶茂。
如果人人都学赵甲,那再大的家族也经不起折腾。”端木蓉缓缓说道。
崔明珠背着手,转身看向漆黑的夜景,叹了一口气,说道:
“枝繁叶茂意味着要夺取草木的阳光,树大根深意味着汲取土地的养分。
而一片土地的养分并不是无穷无尽,更多植物沦为草芥,根本无法获得生长的机会。”
端木蓉抱着胳膊,轻轻摇头,冷漠地说道:“一群路边的草芥而已,春去秋天,迟早会有源源不断的种子随风飘来。
如果不依附大树生长,那就成为肥料滋养土地。
这个世界适者生存,不适者淘汰。表姐,你还是太善良了。”
“当一片土地上只有一棵树的时候,天雷落下避不可避,迟早化为灰烬。我劝你顺应时势,不要做无谓的抵抗。”崔明珠淡淡地说道。
“我可以退,张家可以退,但是你们崔家不行,因为你们是清河崔家。”端木蓉低声说道。
崔明珠的神色动了动,沉默了许久后,突然说道:“这跟张北山有什么关系?”
“赵梦雪以国考第一名的身份入了仕途,她女儿现在姓赵,又跟陆家联姻了。
小姑现在担心赵甲会将原本张家的政治资源,让自己的私生女继承。
她都快要得抑郁症了,天天在家砸东西,所以我准备给她出个主意。
让小姑认张北山当自己私生子,这样跟陆家联姻的孩子不姓赵,而姓张。
这样的话,所有的政治资源最终还是回到张家,赵梦雪也仅仅只有一个张家私生子前妻的身份。”端木蓉说道。
崔明珠皱了皱眉头,说道:“表哥去世之后,小姨的精神就不好。你再让她收养一个儿子,分明就是火上浇油。”
“所以我才想让你劝劝她,这是最好的方案。
小姑从小就最疼你,特别是你毁容之后,她把你当亲女儿对待。
你也不想看到小姑最后变成疯子,张家彻底从京城圈子中消失吧?”
端木蓉的声音低沉,沙哑的嗓音带着一丝忧郁。
崔明珠闭上眼睛,片刻后重新睁开,转身说道:
“我会考虑一下,不过张北山现在有我范姨撑腰,想劝他低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这个男人什么也不在乎,跟一只刺猬一样讨厌。”
端木蓉的眼神变得有些奇怪,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女人,迟疑地说道:“表姐,你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