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愿看别家热闹，刑天也早把活儿分好了……助理留在赛场盯全场，逐个拆解各集团保镖的打法弱点；分析本子当晚就送进房间。况且还有直播，保镖们又不是来度假的，哪会闲着？
果不其然，刑天前脚离开，几人立刻调出直播回放。烈火集团的录像反复看了三遍，倒是在对比其他队伍时，发现那个“老二”下手最不留痕：一个假摔引裁判误判，一次“意外”绊倒对手膝关节，两次换水瓶的时间差掐得刚刚好……
“难怪他们急着找咱老板搭线，又巴巴凑到烈火跟前去……原来早备好了全套阴手。”
“现在光防烈火，怕是不够了。”
“老板心里门儿清。”有人摇头，“那‘第二’的招牌挂得太亮，耀武扬威都甩到咱们眼皮底下了，可老板压根没让咱们动他们……阴招再毒，对不上烈火就是白费劲。与其分神，不如把烈火的套路摸透、练熟、钉死。真要敢伸手过来，咱们替老板接住，砸回去，半点不客气。”
他们听刑天的。此刻看直播、记细节、拆动作，只为决赛那天，让烈火的所有埋伏都落进空处。
刑天在监控屏前看着，见几人围坐一处，笔记本摊开，回放慢放交替切，才转身返回赛场。
“老大回来得巧……所有集团的录像我都扒完了，优劣点全记在这本上。”助理递过一本硬壳笔记，“每支队伍的直播，咱们都盯到终场哨响。”
小组赛分多路同步直播，前半程已落幕，剩下一半正陆续开打。刑天翻开本子，目光扫过几页密密麻麻的标注，又停在烈火集团名下那一栏：“器械检查漏洞”“医疗组交接盲区”“裁判耳语频次异常”……
“再去查……这些阴招，除了赛场用，还卖给过哪些雇主？”
招数若在台上使不灵，必然转向台下。雇主安全，才是保镖公司的命脉。
助理闻言一笑，从包里又抽出一本蓝皮册子：“早备着呢。里头列了七单生意，全是‘第二’公司经手的，手法和烈火如出一辙。只要把这些塞进咱们保镖手里，烈火的招，他们能提前拆一半，剩下一半，靠本事扛过去。”
保镖出门，就得整整齐齐回来。少一个，就是失职。他查得细，正是怕有人栽在看不见的地方。
“你把这两本送去酒店。另外……除了咱们自己带进去的餐食，其余一概不准碰。”
毒从来不在刀尖，而在饭盒盖掀开的瞬间。
“明白。”助理点头，“咱的人，哪个不是从毒饵训练营里滚出来的？这回盯烈火，连喝水都只喝自备瓶装水……没人敢送，也没人敢接。”
酒店里若有外人送餐给保镖，一律由前台代为拦截，刑天不必多问。
“只要没人把饭直接送到房间就行。先把刚才记下的那些，全给宝贝送去。”
刑天扫了一眼某集团使出的下作手段，又瞥了瞥助理手里的记录本，挥挥手，让他回酒店去。
助理一走，宝贝也走了。几个保镖私下嘀咕，觉得刑天刚来参赛，不懂规矩……按惯例，打完该留人跟其他集团的保镖切磋才对。果然，有老板凑上来，话里带刺：
“刑总不留保镖在这儿学两手？这会儿全撤回酒店，真当烈火集团只输一次？下次可未必。”
刑天的保镖出手利落，他们亲眼见过，心里也想自家保镖能这么硬气。可刑天打完就收队，半点不恋战，倒叫人憋着一口气……烈火集团的保镖，他们这群老江湖打了多年，如今被个新来的刑天几招放倒，面子上实在挂不住。
“韩老板不用操心。”刑天眼皮都没抬，“我们保镖公司的人虽在酒店待命，可您别忘了……这酒店是你们挑的，里面那套直播设备，也是你们装的。”
众人正嫌他狂，他这话一出口，几个老板齐齐哼了一声。
“酒店里那点直播设备能有多强？倒是你跟主办方关系铁，住得比我们好，设备自然也比我们强呗？”
话音未落，刑天的兄弟从走廊拐角走过来，听见几句，立刻接话：
“住得不满意？现在就能找我们集团换房。堵这儿挤兑我兄弟算什么本事？再说，我和你们的保镖，住的都是同一栋楼……刑天难道还能飞出去另住？”
……可刑天住的是总统套房。再说了，刑天集团还得掏钱给主办方呢，住好点，怎么了？
主办方老大亲自到场，一群老板哪敢再吭声。刑天就算真占了点便宜，他们也只能转身回自己保镖那儿甩脸色。
“韩老板跑你这儿挑刺，嫌酒店差、说你保镖傲，你就干听着？”
这还是他认识的刑天？居然忍得住？
当年俩人还当保镖时，刑天脾气比他更烈。谁敢抢他雇主，他抄起板凳就砸人家公司大门，最后真被开除了……就因为太横。
“我现在是替保镖们打算。”刑天语气平平，“他们爱挑衅，随他们。等比赛上见真章，让咱们的人把他们打趴下，比什么都干净。”
这话没毛病。场上不少保镖确实眼高于顶。这次刑天的人赢了烈火集团顶尖高手，反倒有人背地里琢磨阴招，想绊他们一脚……真被裁判抓到，自家集团怕是连下届比赛的门都摸不着。
刑天要的，就是保镖稳稳当当赢，清清楚楚学，明明白白用。跟老板们扯皮？不值当。
“要说阴险……”他兄弟笑着摇头，“还是你更胜一筹。当年我打不过你，如今各自开公司，我这点道行，照样压不住你。”
这话是夸，也是实情……生意上，刑天没少托他一把，不然他哪能站这儿办这场赛？
“先盯紧这个集团。”刑天手指轻点屏幕，“他们这路数，比烈火还绕弯子。你们以前真没留意过？”
话题又被他拽回赛场。反正让他看，他就看……看他能在几论里看出多少门道。
“这集团压根没被邀请过！听说他们保镖水得很，哪来这本事耍阴招？”
刑天却偏偏提起了烈火集团，还点出这是家小公司，偏要跟烈火硬碰。他起身朝赛场方向走：“那就去看看。”
他想瞧瞧，这幕后主事到底是谁，竟能使出比烈火还刁钻的招，偏偏从前在圈子里，连个名字都没响过。
“不用去。”刑天脚步顿住，“敢使这招，就是冲着出名来的。我记下，回去教咱们的人……见招拆招，比见人有用。”
他转头朝镜头比了个手势，简洁干脆。
酒店里，几个保镖刚接过助理送来的夜宵，一见手势，立马把盒饭往筐里一扔，围坐到屏幕前，眼睛一眨不眨。
“哟，老大点的宵夜都不要了？”
“赢了烈火算啥？马上还得琢磨人家怎么出阴招……脑子比拳头累多了，不吃饱哪行？”
助理伸手递饭盒，几个保镖头也不回，只朝他咧嘴一笑，那笑里全是“滚开，别挡视线”。
“还吃？老大刚发了首饰，让大伙儿盯紧直播。助理，这些吃的……您要是想让我们垫垫肚子，就搁这儿；不想我们动，您顺手处理掉也行。”
肚子里压根没饿意，眼下满脑子都是比赛。再说，老大待会儿准回来，还要带他们下馆子搓一顿，谁稀罕这点零嘴？
助理气得太阳穴直跳。老板特意让他送餐，本意是让大家吃饱喝足再专心看直播，结果全推给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