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五的辰时,鎏金朝阳淌满皇宫金銮殿的金砖地面,九龙御座前檀香袅袅,文武百官身着朝服肃立两侧,静待新帝萧砚的登基大典。
百官皆敛声屏气,神色肃穆。左侧文臣列首的礼部尚书,手中捧着明黄登基诏书,指尖微颤,目光不时扫向殿门,盼着新帝依循祖制登场。右侧武将们腰佩宝剑,身姿挺拔,殿内只余檀香燃烧的细微声响,庄重得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殿外忽然传来钟鼓齐鸣,礼乐声起。百官齐齐躬身,口中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目光却齐刷刷望向殿门方向。
萧砚身着绣着十二章纹的明黄龙袍,腰系玉带,身姿挺拔地缓步走入金銮殿。龙袍曳地,金线在朝阳下熠熠生辉,他面容俊朗,目光沉稳,自带帝王威仪。
可百官的躬身礼还未行完,目光便骤然凝滞,口中的呼喝声也戛然而止。殿门处,四名小太监抬着一架乌木烧烤架紧随其后,架上还挂着铁签、毛刷等物,另有两名太监抬着炭火盆,盆中炭块乌黑发亮,还有两名太监捧着堆满食材的托盘,新鲜的羊肉块、切好的葱段,以及陶罐装的孜然、辣椒面、秘制酱料,一应俱全。
金銮殿内瞬间陷入死寂,唯有礼乐声还在尴尬地回荡。百官们直起身子,你看我,我看你,眼中满是震惊与茫然,不少人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礼部尚书手中的诏书“啪嗒”一声,差点掉在地上。他连忙稳住,快步出列,躬身道:“陛下,您……您身后的是?登基大典乃国之重典,怎可容这些市井之物入殿?”
萧砚脚步未停,径直走到九龙御座旁,却并未落座。他转头看向身后的烧烤架,眼中漾起一抹笑意,对着满脸错愕的百官摆了摆手。
王福紧随在萧砚身侧,额角早已冒出冷汗。他连忙上前,压低声音道:“陛下,烧烤架这些……是不是先抬下去?今日乃登基大典,恐落人口实啊。”
萧砚拍了拍王福的肩膀,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金銮殿:“王福,慌什么?这不是市井之物,是民生之物。百姓的餐桌上,最常见的就是这些,朕的登基大典,怎能少了民生的烟火气?”
话音落下,金銮殿内终于炸开了锅。文臣们交头接耳,武将们窃窃私语,原本肃穆的氛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哗然。有人说新帝年轻贪玩,有人说此举别出心裁,还有人暗自担忧,觉得新帝刚登基便如此儿戏,恐难治理好江山。
裴党首领站在文臣列中,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眉头紧锁,目光死死盯着那架格格不入的烧烤架,手指在袖中紧紧攥成拳头,眼中满是不满与愠怒。
萧砚无视殿内的骚动,缓步走到烧烤架旁,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冰凉的烤架边缘。他抬眸,目光扫过满朝文武,嘴角勾起一抹爽朗的笑意,朗声道:“登基大典先不急,朕的烤串手艺,今日让诸位开开眼!”
这一句话,便是本章的看点,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让金銮殿的哗然声瞬间达到顶峰。百官们彻底惊呆了,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礼部尚书急得满脸通红,再次出列,对着萧砚深深躬身,声音带着哭腔:“陛下!万万不可啊!登基大典是祖制传承的国之重典,关乎江山社稷的威严,怎能为了烤串耽搁?还请陛下三思,先举行登基大典,再论其他!”
“祖制是死的,百姓是活的。”萧砚淡淡开口,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朕登基,是为了让大靖的百姓安居乐业,吃好喝好。连百姓的口腹之欲都放在心上,才算得上合格的帝王。今日,朕便让诸位尝尝,百姓口中的美味,究竟是什么滋味。”
说罢,萧砚抬手示意身后的太监动手。四名小太监连忙上前,手脚麻利地将炭火盆挪到烧烤架下,点燃炭火,橙红色的火苗舔舐着炭块,发出“噼啪”的细微声响。
另外两名太监则将食材托盘摆在烧烤架旁的玉案上,将新鲜的羊肉块穿在铁签上,动作娴熟。陶罐中的孜然与辣椒面被打开,浓郁的香料气息瞬间飘散开来,与殿内的檀香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特却并不难闻的味道。
百官们的反应各不相同。几名年迈的老臣捋着花白的胡须,连连摇头,口中叹着“世风日下”,却又忍不住好奇地望向那架烧烤架;年轻的官员们眼中满是新奇,交头接耳地讨论着羊肉的做法,还有人悄悄咽了咽口水;武将们则看得兴致勃勃,觉得新帝不拘小节,颇有几分真性情。
裴党首领的脸色愈发难看。他缓缓抬起手,在袖中轻轻敲了敲手指,这是他与手下心腹约定的信号。站在他身后的几名裴党官员心领神会,悄悄挪动脚步,准备出列劝谏,眼中满是附和首领的坚定。
这便是本章的伏笔,裴党首领暗中使眼色的动作,虽细微,却被眼尖的王福看在眼里。王福连忙对着身边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小太监快步退下,去安排禁军暗中戒备,防止裴党之人借机发难。
萧砚对此浑然不觉,或者说,即便察觉了,也并未放在心上。他挽起龙袍的袖口,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走到玉案旁,拿起一串刚穿好的羊肉。
他伸手拿起陶罐中的秘制酱料,用毛刷蘸了蘸,均匀地刷在羊肉上,动作熟练流畅,一看便是经常动手烤制。百官们看得目瞪口呆,谁也想不到,养在深宫的新帝,竟然还会做这市井间的烤串手艺。
“这酱料,是朕融合了西域的葡萄酿、吐蕃的藏红花,还有大靖本土的黄豆酱调制而成的。”萧砚一边刷酱,一边缓缓开口,向百官讲解着,“烤出来的羊肉,外焦里嫩,带着果香与花香,还能滋补气血,百姓吃了,既解馋,又养生。”
百官们听得一愣一愣的,原本骚动的殿内,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萧砚手中的肉串上,以及那架在金銮殿中显得格格不入的烧烤架上。
礼部尚书站在原地,手足无措。他看着萧砚专注的模样,又看了看那燃烧的炭火,想要再次劝谏,却又被萧砚的话堵得说不出话来。他知道,新帝心意已决,今日的登基大典,注定不会按祖制进行了。
炭火渐渐烧旺,橙红色的火苗窜起,烧烤架的铁网被烤得发烫。萧砚拿起刷好酱的肉串,小心翼翼地放在铁网上,“滋啦”一声,羊肉与滚烫的铁网接触,瞬间冒出阵阵白烟,浓郁的肉香混合着香料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比之前更加诱人。
金銮殿内,不少官员的肚子都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尤其是那些早朝便进宫,还未用过早膳的官员,更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看向肉串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渴望。
萧砚手持铁签,轻轻转动着肉串,让羊肉均匀受热。他的动作不急不缓,神情专注,仿佛此刻不是在金銮殿的登基大典上,而是在东宫的后花园,与三五好友相聚,悠闲地烤制着烤串。
“陛下,炭火的火候是不是太旺了?”一名负责烧火的小太监,小心翼翼地问道,声音细若蚊蚋,生怕惊扰了新帝。
“无妨。”萧砚头也不抬,淡淡道,“烤羊肉,就要用旺火先锁住肉汁,再用文火慢烤,这样才能外焦里嫩。治理江山,也是一个道理,该快则快,该慢则慢,张弛有度,方能稳固。”
百官们闻言,皆是心中一动。原来新帝烤串,也藏着治国的道理。不少原本觉得新帝儿戏的官员,看向萧砚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敬佩与深思。
裴党首领却依旧面色阴沉。他看着萧砚在金銮殿中烤串的模样,只觉得这是对帝王威严的亵渎,对祖制的践踏。他再次在袖中敲了敲手指,身后的裴党官员立刻会意,一名中年官员迈步出列,准备开口劝谏。
可就在这时,萧砚忽然拿起一串烤得半熟的羊肉,对着那名中年官员扬了扬,笑道:“这位卿家,可是有话要说?不如先尝尝朕烤的羊肉,再慢慢说。”
那名裴党官员脚步一顿,愣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他看了看裴党首领,又看了看萧砚手中香气四溢的肉串,最终还是悻悻地退了回去,不敢再多言。
金銮殿内,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声。百官们看着那名裴党官员的模样,心中都觉得解气。裴党在朝堂上一向跋扈,今日被新帝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了发难,倒是让不少官员暗自叫好。
萧砚笑了笑,继续转动着手中的肉串。炭火依旧噼啪作响,肉香越来越浓,羊肉的表面渐渐烤出了金黄的焦边,油脂顺着铁签滴落,落在炭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溅起点点火星。
他拿起一罐孜然,轻轻撒在肉串上,孜然的香气瞬间被炭火激发,变得更加浓郁。又撒上少许辣椒面,红亮的辣椒面落在金黄的羊肉上,色泽诱人,让人垂涎欲滴。
“好了。”萧砚将烤好的肉串放在玉盘里,对着百官扬了扬手,“第一串烤好了,哪位卿家愿意先来尝尝?”
百官们你看我,我看你,都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这是在金銮殿上,当着新帝的面,吃市井间的烤串,总觉得有些不合时宜。
“既然诸位卿家都不好意思,那王福,你先来。”萧砚看向身侧的王福,笑着道。
王福连忙躬身,接过玉盘里的肉串,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羊肉的鲜嫩、酱料的醇香、孜然的浓郁、辣椒的辛辣,瞬间在口中炸开,口感丰富,美味至极。他眼睛一亮,连忙赞道:“陛下的手艺,真是绝了!这烤串,比御膳房的大厨做得还要好吃!”
有了王福的带头,百官们也不再拘谨。几名年轻的官员率先出列,接过萧砚烤好的肉串,大口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赞不绝口。紧接着,更多的官员涌了上来,玉案旁瞬间排起了长队,原本肃穆的金銮殿,此刻竟变得像市井间的集市一般热闹。
萧砚看着百官们争相品尝烤串的模样,眼中满是笑意。他继续烤制着肉串,动作依旧熟练,口中还不时向百官讲解着烤串的技巧,以及各种食材的养生功效。
礼部尚书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的担忧渐渐消散。他看着百官们脸上的笑容,又看了看专注烤串的新帝,忽然明白了新帝的用意。登基大典的形式固然重要,但让百官们体会民生的烟火气,让君臣之间少了隔阂,多了亲近,这才是新帝真正想要的。
裴党首领站在人群外,看着这一切,气得浑身发抖。他看着手下的官员也忍不住加入了品尝烤串的队伍,心中的不满愈发强烈。他知道,今日之事,只是一个开始,新帝的美食治国理念,定然会触动不少人的利益,后续的阻挠,在所难免。
他再次看向萧砚,眼中闪过一丝阴翳,悄悄转身,对着身后的一名心腹低声说了几句。那名心腹点了点头,悄悄退出了金銮殿,显然是去安排后续的事情了。
朝阳渐渐升高,透过金銮殿的雕花窗棂,洒在萧砚的龙袍上,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他手中的烤串不断,殿内的肉香不散,百官们的欢声笑语,取代了原本的庄严肃穆。
登基大典的祖制流程,被彻底抛在了脑后。但没有人再去计较,因为所有人都明白,今日的金銮殿,不仅有烤串的香气,更有新帝对民生的关怀,对江山的担当。
萧砚的美食治国理念,在登基大典的这一刻,正式向满朝文武彰显。而金銮殿中的这架烧烤架,也注定成为大靖历史上,最特别的登基印记,被世人铭记。
殿外的钟鼓早已停止,殿内的炭火依旧燃烧,烤串的香气飘出金銮殿,飘向皇宫的各个角落,甚至飘到了京城的街头。百姓们听到皇宫内传来的欢声笑语,心中都充满了好奇,而新帝萧砚,在金銮殿烤串登基的消息,也即将传遍整个京城,传遍整个大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