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听汐想收回手，没抽出来。她抿着唇没说话。
谭逸舟把头埋进她颈窝，呼吸滚烫又无力。
“当初是我太自负了……所以现在这些，都是我该受的。”
“可你真的甘心只有他一个吗？他了解你吗？他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触碰吗？他知道你喜欢前戏要多久吗？”
祝听汐想推开他，颈侧却被轻轻咬住。刺痛传来，随即是温热的舌尖卷过她皮肤上渗出的薄红。
他贴着她的皮肤低语，声音蛊惑而沙哑：“我都记得……”
祝听汐猛地推开他，站起身，声音发颤。
“我已经答应他了，我会和他结婚。”
谭逸舟被她推得靠回床头，胃里那股翻涌的疼又泛上来，他脸色白得像纸，额角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祝听汐的脚步顿住了。
他平时那么骄傲的一个人，现在却这样狼狈地靠在枕头上，苍白的脸、散乱的头发，还有那双强忍痛楚却仍旧望着她的眼睛……明明带着算计，却让她觉得心酸得发疼。
“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她声音有些不稳。
可谭逸舟伸手抱住她的腰，把头埋在她小腹上，声音低低的。
“别走，听汐……我生病了，好难受。”
祝听汐从来没见过他这样示弱，心一下子就软了半分，被他趁机拉回床边坐下。
他抬起头，那双眼睛湿润又可怜，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乞求：“听汐，你摸摸我……胃好像又痛了。”
他把她柔软的手按在自己腹部，肌肉微微收缩，像在回应她的触碰。
祝听汐被他蛊惑般想起从前，甚至下意识拿他和段砚对比。那熟悉的触感让她心乱如麻。
谭逸舟凑近她耳边，试探性地亲吻她的耳垂，呼吸滚烫，带着熟悉的气息：“没事的，听汐，我都是你的。”
见她挣扎，他眸色微深，低声哄道：
“别怕，是我贱，是我没道德，非要做小三的，与你无关。”
“是我引诱你的……他不会知道的，我不会让他知道的。”
不！
他最好自己发现！最好忮忌得发狂！然后和她吵架，亲手推开她！
到时候，他会好好接住她。
终于，他吻上了那魂牵梦萦的红唇，贴着她的唇瓣轻声蛊惑：“你也渴望的，对不对？”
结婚？
那不是还没结吗？
当祝听汐回到家的时候，段砚正坐在客厅沙发上。
茶几上摊着几份设计图。见她进门，他抬起头，眼底带着浅淡笑意。
“回来了？”他朝她招了招手，“过来，我让策划师出了几个方案，你看看喜欢哪个。”
祝听汐脚步顿了顿，心里莫名有些发虚。
她挪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段砚伸手将人揽进怀里，下巴轻轻蹭过她的发顶。
“想早点和你把婚礼细节定下来。”
祝听汐心口一跳，她总觉得他的视线落在自己颈侧，那里还残留着一道浅浅的痕迹。
她不着痕迹地偏了偏头。
“这些你决定就好了呀。你知道我的，只要贵的我都喜欢。”
段砚低头看着她，目光从她脸上缓缓下移，最终停在那处痕迹上，眼神沉了几分。
宋丞给他发消息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没想到她真的去了医院。
空气安静片刻，祝听汐先撑不住了。
“那个……我刚刚去医院了。”
段砚神色平静。
“嗯，我知道。”
祝听汐心里咯噔一下，这平静太过诡异，像暴风雨前的死寂，让她脊背发凉。
“对不起，我……”
段砚却打断了她。
“明天我们去领证吧。”
祝听汐愣住。
“啊？”
段砚低头看她。
“你不愿意？”
那双眼睛很深，深得让人看不透情绪。
“不是。”祝听汐连忙摇头，“我没说不愿意，只是会不会太快了？上个月你才求婚。哪有人今天说，明天就去领证的？”
当时她被折腾得不轻，都没太听清，只是稍微迟疑了一会儿，就被他紧抱住，再反应过来的时候戒指已经套在了指间。
满打满算，他们谈恋爱不过三个月。
段砚神色不变。
“你说太快，所以婚礼我安排在夏天。”
“领证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祝听汐张了张嘴，一时竟答不上来。
段砚看着她，声音幽幽的。
“你厌弃我了？”
“段砚！”祝听汐瞪他，“你胡说什么？我是那种喜新厌旧的人吗？”
段砚望着她，片刻后，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
“我就怕你太念旧。”
祝听汐瞬间哑火，心虚得连眼神都开始飘。
她现在算是看明白了，段砚根本不会主动提医院的事，可那把刀就悬在头顶，他不落下来，她反而更难受。
祝听汐只能试图转移话题。
“总得挑个好日子吧？还有见家长呢。你奶奶他们到现在都不知道我之前是假装段屿女朋友。这多尴尬啊。”
段砚听着她一堆理由，反而微微松了口气。
甭管是不是托词，至少她愿意想这些，说明她心里还是在乎他的，不是吗？
他将下巴轻轻搭在她肩上，声音低低的。
“这些都不用你操心，我会处理。”
祝听汐忍不住嘀咕。
“你处理什么呀，你现在比我还穷。”
说起这个，段砚比谭逸舟更神经，前段时间，他已经把自己的股份和资产全转到了她名下。
现在真就是个领工资的牛马。
段砚眼底掠过一丝冷意，当他反应过来谭逸舟要使什么招的时候，他没有犹豫，直接在谭逸舟还在忙乱的时候抢先用了同样的方式，甚至做得更绝。
用爱来圈住她？谭逸舟的教训他清楚，那是不可能的。
他只能把自己全部、所有的一切都交到她手上，让她知道，他离了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她最怕别人全心全意地爱她，说不出狠心的话去拒绝，如若不是这样，今天也不会让谭逸舟得逞。
滚烫的唇落在她颈侧，正好覆在那道痕迹上，祝听汐身体一僵。
“段砚……”
颈侧传来轻微刺痛，他不轻不重咬了一口。
祝听汐下意识推开他，未出口的话被他眼神里的重量压了回去。
他的手指摸着那处痕迹，指尖擦过微红的齿印，带来一点痒意。
“一时没注意，让狗咬了。”
祝听汐心虚得厉害，干脆装死。
段砚盯着她。
“亲我。”
祝听汐立刻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讨好意味十足。
后脑便被扣住，男人反客为主，将那个敷衍的吻加深。
呼吸被一点点掠夺，祝听汐被亲得发软，只能抓着他的衣襟。
她身上沾着些陌生的气息。
不是她的错，是那人手段太阴险。
他不会上当的。
想看他们争吵？想看他们离心？想看她因为愧疚一步步回头？
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