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美丽岛近旁的海面上,玄龟庞大的身躯如一座沉默的孤岛,静静伏在水面。
此刻已有数条粗壮的绳索悄然勾住了它背上岩石缝隙——那是海狮族战船的杰作,绳索另一端牢牢系在三艘黑色的战斗船上,船身隐在夜色里,几乎与海面融为一体,神不知鬼不觉。
而在其中一艘战斗船的甲板上,阿墨正躺在遮阳躺椅里,脚翘在栏杆上,悠哉地晃着二郎腿。
他身旁的阿水敷着黄瓜片面膜,手里还端着一杯冰镇果汁,一副享受的模样。
突然,阿墨口袋里的对讲机“滋滋”震动起来,打破了甲板上的宁静。
“喂?”阿墨懒洋洋地拿起对讲机,按下接听键。
“报告队长,绳索牵引完毕,已牢牢固定玄龟背部岩石!”对讲机里传来海狮族士兵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
阿墨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坐直身子说道:“很好!通知各船,拖船马力开到最大,全速前进!务必把玄龟带回基地!”
“收到!”
很快,驾驶室里的士兵开始忙碌起来。
“推进器检测完毕!”
“动力引擎准备就绪!”
“各船注意,同步启动!”
随着一声令下,三艘战斗船的引擎同时发出“轰鸣”声,螺旋桨搅动海水,激起白色的浪花,朝着远离美丽岛的方向驶去。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玄龟依旧纹丝不动,仿佛在海面上生了根。
战斗船的引擎嘶吼着,船身甚至因巨大的拉力微微倾斜,却连玄龟的一丝一毫都没能拉动。
“怎么回事?”驾驶舱里的士兵急得满头大汗,反复检查仪器,最终只能再次通过对讲机报告,“队、队长,不对劲!我们的船好像被什么东西缠住了,根本动不了!”
“什么?”阿墨猛地从躺椅上弹坐起来,脸上的悠闲瞬间消失。
一旁的阿水也惊得面膜都掉了,黄瓜片从脸上滑落,砸在甲板上。
两人急忙冲到船边,扒着栏杆往下看——只见船底四周的海水里,不知何时冒出了无数条绿色的藤蔓,它们像灵活的蛇一样,死死缠绕住船身,有的甚至顺着船板缝隙往上攀爬,将船与海底牢牢连在一起。
更令人心惊的是,远处美丽岛上的植物也在疯狂生长,枝叶如潮水般涌向海边,仿佛要将整个海面都覆盖。
“看来,岛上的那些植物是受到草王的影响,失控了。”阿水皱着眉,语气凝重地猜测。
阿墨咬了咬牙,拿起对讲机厉声吩咐:“快!让士兵们把这些藤蔓都砍掉!用最快的速度!”
“是!”
很快,海狮族士兵们拿着砍刀、斧头,甚至还有特制的激光切割器,冲到船边奋力砍砸起来。
“咔嚓、咔嚓”的砍断声此起彼伏,绿色的汁液溅得到处都是。
可藤蔓的生长速度远超他们的清除速度,前一秒刚砍断一根,下一秒就有更多的藤蔓从海里冒出来,缠得更紧。
“这要砍到什么时候啊?”阿墨看着这无休止的藤蔓,无奈地一拍脑门,额头上青筋直跳。
而在恐怖森林深处,喜羊羊正躲在一棵千年古树后面,大口喘着气。
树干粗壮得需要三个人才能合抱,茂密的枝叶为他挡住了草王的视线。
“应该甩掉了吧?”他抹了把脸上的汗,小心翼翼地从树后探出半个脑袋。
不远处,草王庞大的身躯正缓缓移动,它身后的藤蔓上捆着沸羊羊、懒羊羊、美羊羊和暖羊羊,四只小羊悬浮在空中,随着草王的动作轻轻晃动。
草王头部的竖缝红光闪烁,显然还在四处搜寻着喜羊羊的踪迹,藤蔓时不时朝四周抽打,将挡路的小树拦腰折断。
喜羊羊屏住呼吸,借着树木的掩护,用迷惑的身法左右躲闪,一步步往后退。
好在草王的注意力全在前方,并没有发现他。
直到草王渐渐走远,喜羊羊才松了口气,得意地拍了拍胸口:“总算摆脱它了。”
可他刚转身想找个地方商量对策,脚下突然踩到一个硬硬的东西,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低头一看,竟是懒羊羊那个坏掉的劲爆闪亮棒棒糖。
“糟糕!”喜羊羊心里咯噔一下,刚想捂住嘴,就听到身后传来“嗬”的一声低吼。
他猛地扭头,只见草王已经停下脚步,头部缓缓转过来,竖缝中的红光直直锁定了他的位置。
下一秒,数条藤蔓如利箭般朝他射来。
“它又来了!”喜羊羊急忙抓起掉在地上的冲浪巨剑,转身就跑。
他一边跑一边挥舞巨剑,斩断袭来的藤蔓,“咔嚓”声不断,绿色的汁液溅了他一身。
草王在身后紧追不舍,庞大的身躯碾压着沿途的灌木,发出“噼啪”的断裂声。
被捆在它身后的沸羊羊他们四个可就惨了——草王为了追上喜羊羊,不断左右转向,悬浮在空中的小羊们毫无防备,时不时“咚”的一声撞在树干上。
“哎哟!我的鼻子!”沸羊羊被撞得眼冒金星,捂着鼻子大喊。
懒羊羊的脑袋磕在树枝上,疼得他直咧嘴:“好晕啊……能不能慢点转?”
美羊羊和暖羊羊互相抱着,尽量减少碰撞,可还是被甩得东倒西歪,头发都乱成了鸡窝。
一番折腾下来,喜羊羊和草王毫发无伤,反倒是沸羊羊他们四个被撞得鼻青脸肿,额头上起了好几个大包。
“喜羊羊!你能不能跑直线啊?”沸羊羊终于忍不住大吼,“这么甩来甩去,撞得好痛啊!”
“在森林里怎么跑直线嘛!”喜羊羊无奈地崩溃大喊,躲过一根横扫过来的藤蔓,“两边都是树,跑直线会撞上去的!”
暖羊羊忍着疼,担忧地说:“这样一直逃跑也不是办法呀。”
“没错,我们得想办法自救!”沸羊羊点点头,目光在四周扫了一圈,突然落在懒羊羊身上,眼睛一亮,“有了!懒羊羊,你把这些藤蔓吃掉!”
“什么?怎么又是我?”懒羊羊抬起头,生气地瞪着他,“我又不是除草机!”
沸羊羊凑近他,嬉皮笑脸地劝道:“你不是最能吃吗?出来这么久肯定饿了吧?就当吃个夜宵了,嗯?”
一听“夜宵”两个字,懒羊羊的肚子果然“咕噜”叫了起来。
他咽了咽口水,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好吧,为了大家,我就努力一下。”
说着,他张开嘴,对着裹住自己的藤蔓咬了下去。
“咔嚓”一声,藤蔓被咬断一截,口感竟意外地不错,鲜嫩多汁,带着点青草的甜味。
可他刚咽下嘴里的藤蔓,就见被咬断的地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很快又重新长好,甚至比之前更粗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