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可是我们正经大佬啊！”
阿霆笑着把礼物放在桌上：“孝敬您，天经地义！”
“对啊！”
阿祥也接话：“今天货还没到吧？我们本来还想来搭把手呢！”
“行啦行啦！”
耀文摆摆手：“有心了！来来来，喝茶——我新收的好茶，刚泡好。”
他坐直身子，洗杯、斟茶，一人一杯，满满当当。
“哦？”
阿霆一听，立马搬个小凳子坐下：“既然是好茶，那我可得细细品了！”
他端起茶杯，小口尝了尝，慢慢咽下。
点点头：“嗯，味道确实有点不一样。”
阿栋一口喝完，挠挠头：“咦？我咋没觉得有啥区别？跟以前差不多啊！”
“你确定？”
阿霆立刻瞪他一眼：“明明不一样！你喝的时候用心了吗？”
“啊……哦哦！”
阿栋被他一盯，愣了一下，赶紧改口：“对对对，是有点不一样！刚才我太急，没细品。”
“行了！”
耀文摆摆手：“不知道就不知道，不用哄我这个老头子。”
“说正事吧——你们今天来，到底有啥事？”
“别跟我说没事，脸上都写着呢。”
“呃……”
阿霆有点不好意思，抓了抓后脑勺，一时不知从哪儿开口。
“嘿嘿，还真有事！”
阿栋倒是爽快，直接说道：“大佬，最近江湖上关于周智的风声，您听说了吗？”
他心里没那么多弯弯绕，想到啥说啥。
“什么风声？”
耀文又抿了口茶，眼皮微抬：“香江每天出的事多了，流言满天飞，你说的是哪条？”
“就是周智穿红鞋那条啊！”
阿栋立马接上：“大佬您真没听说？现在整个江湖都传遍了！”
“说他现在风光得很，连红鞋都敢穿了。”
“然后呢？”耀文点点头，语气平淡。
“不是！”
阿霆急了：“混江湖穿红鞋，那是大忌！何况他现在身份这么敏感！”
“听说不少人已经在动心思了，所以我们特地来听听您的看法。”
“我的看法？”
耀文反问：“我有啥看法？这事跟我没关系，跟你们也没关系。”
“大佬！”
阿霆一怔：“穿红鞋，不就是人人可杀吗？”
他今天跑这一趟，就是冲着这个来的。
周智在香江，黑白两道都认他——既是风云人物，也是靶子。
这消息一出来，不少想上位的年轻人，已经按捺不住了。
“人人可杀？”
耀文嗤笑一声：“你们说，出来混，最重要的是什么？”
“当然是讲义气！”阿祥脱口而出。
“对对对！”阿栋也猛点头。
说完，耀文看向阿霆，朝他抬了抬下巴。
阿霆犹豫一下，才开口：“我觉得……最重要的是钱。”
他是港大毕业的，早不信什么江湖道义。
接手社团生意这段时间，天天跟有钱人打交道，让他看清了一件事：
钱，才是硬道理。有了钱，很多麻烦自然就没了。
“错！”
耀文一口喝光茶，放下杯子：“最重要的是——实力。”
“记住了：打铁还得自身硬。”
“没实力，说什么都没用。”
“那些有钱人找你们合作，图的是你们能办事、能压场子。”
“你觉得他们厉害？在某些人眼里，他们不过是——肉多点的猪罢了。”
“周智现在有钱、有势、有人脉，一个空穴来风的传言，能动他分毫？”
他天天在果栏喝茶晒太阳，可不代表两耳不闻窗外事。
周智集团年会，他都去坐过席。
这流言刚传进耳朵，他就笑了——太嫩了。
老江湖一眼就看出：这是有人在背后黑他。
但手段太低级，连水花都溅不起。
别说周智本人身手了，单凭他香江富豪的身份，没官方点头，谁敢真动手？
靠几句闲话就想扳倒周智？做梦。
他要真这么好对付，早就不在这个位置上了。
“啊……这……”
阿霆一愣：“那，那我们……就干看着？”
“不然呢？”
耀文翻了个白眼：“难不成，你还打算做点什么？”
“就你们几个，在人家眼里，连虾米都不如。”
“阿霆，你脑子灵光，这我清楚。但做人做事，得稳住脚跟，不能光想着一步登天。”
他当然明白阿霆在盘算什么——
太年轻了！
刚有点起色，就急着往上攀高枝。
怪不得上次周智对他那点暗示，压根没当回事。
……
耀文望着阿霆三人远去的背影，眉头慢慢拧紧。
他原以为，这次针对周智的流言，掀不起风浪。
周智是谁？实力摆在那儿，谁敢真信这种空穴来风？
没想到，连这三个毛头小子都动了歪念头。
看来，是自己想得太简单了。
这么露骨的圈套，居然还真有人往里钻。
是世道变了？还是现在的江湖，心都浮了？
他轻轻叹口气：怕是最近又要乱起来了。
可转念一想，又摇摇头——
关我什么事？操这份心干啥！
“阿文！”
话音未落，门口又走进两个人。
“你们怎么跑这儿来了？”
耀文抬眼一看，眉头又皱了起来。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老表——火爆明，和他女友、也是耀文从前的好友——爱莲姐。
“你还是老样子啊！”
火爆明环顾一圈，一屁股坐下：“瞧这清闲劲儿，日子过得挺滋润嘛！”
爱莲姐也跟着坐下，笑着点点头。
“嗯。”
耀文应了一声：“确实挺好。喝喝茶，不操心，多自在。”
顿了顿，他问：“倒是你们，怎么突然想到来找我？”
自从佐敦那一仗后，火爆明就沉寂了不少。
不是垮了，是收了锋芒。
在社团里，几乎不再开口说话，也不轻易表态。
“这次，智字摊上大事了。”
火爆明盯着耀文，语气很沉：“江湖上那些关于周智的传言，你该听说了吧？”
“嗯。”
耀文点头：“阿霆他们三个，前脚刚走。”
“不过——你说‘摊上大事’，到底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