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意见。”
韦吉祥笑着点头：“道理在哪边，我就站在哪边。”
“我也一样。”
九纹龙仰头干了杯中酒：“我挺智哥。谁动他，就是跟我和福作对。”
说完，目光扫向桌上一直沉默的几人。
“别看我！”
新记龙头蒋胜连连摆手：“我刚光顾着看表演了，啥都没听见。”
顿了顿又补一句：“不过啊，大家难得聚一次，和气最重要。”
他不傻——这时候站队，纯属给自己找麻烦。
“我也是！我也是！”
另一人嘿嘿一笑：“刚才眼睛全盯着台上靓女去了！”
“周生真厉害，请来这么多大明星！”
“可不是嘛！平时只能在电视里见，今天头回见到真人！”
能坐上这张主桌的，没一个是糊涂人。
几个老辈打的什么主意，大家心照不宣。
龙爷和周智的翁婿关系，早不是秘密；
韦吉祥、九纹龙力挺周智，也早传开了。
他们有立场开口，剩下的人——谁也不想蹚浑水。
站错边，后果难料；两不相帮，反而谁都不得罪。
“蒋先生！”
龙爷眯起眼，看向蒋天生：“阿智好歹是你洪兴的人，你真打算一句话不说？”
“你聪明，这几个老前辈想干什么，我不信你看不出来。”
“呵呵……”
蒋天生干笑两声：“各位前辈，消消气，消消气，有事慢慢商量。”
他能说什么？
说他讨厌周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心里想想可以，这时候说出来，就是自毁招牌。
说白了——家丑不外扬；自家的事，关起门来解决。
社团内部怎么争，是自家规矩；但绝不能让外人看了笑话。
他嘴上劝和，其实半个字都没落在实处。
要搁现在，这就是标准的“茶言茶语”。
他比谁都明白：这局，一步都不能走错。
他巴不得这些人当场翻脸、动手开打。
要是能当场撂倒几个，那就更痛快了。
真那样一来，几个社团立马大乱，周智这场年会也直接黄了。
“蒋先生，你这话什么意思？”
龙爷皱眉质问：“阿智可是你们洪兴的人，这时候你不该力挺他？”
“你别忘了——没有阿智，哪来今天洪兴的场面？”
大家都是老江湖，底细彼此清楚。
蒋天生什么人，龙爷这个老前辈一眼就看得透。
有句老话讲得好：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换作是他坐那个位置，未必比蒋天生做得更好。
当龙头的，都盼着手下出人才；
可又怕手下声望太高，盖过自己。
这种矛盾，人人都有，谁也逃不掉。
出来混的，没别的办法——
如今讲道义的太少，背师叛祖的事太多！
底下人风头太盛，龙头的位置自然就悬了！
龙爷刚才那么说，是以为蒋天生就算不满周智，在外人面前，好歹也会顾点面子。
没想到，这人居然当场演上了。
“龙爷，您是前辈！”
蒋天生一脸为难：“可骆先生、邓伯他们，也是前辈啊！”
“这事虽牵扯洪兴，但您几位刚才也说了——阿智现在，代表的不只是洪兴，更是整个香江社团。”
“你们说得都有理……我夹在中间，实在难办啊！”
洪兴是家族式社团，龙头向来世袭。
蒋天生是正统培养出来的，不是半路出家的野路子。
从洪兴内部运作就能看出，他深懂“制衡”二字。
耍嘴皮子、做表面功夫，正是他的强项。
“你……”
龙爷指着蒋天生，连说了两声“好”，没再往下讲。
他万万没料到，蒋天生竟拿他自己的话，反手堵了他的嘴。
怪只怪自己刚才太得意，话说得太满，结果被死死卡住，一句都接不上。
……
傍晚，九龙塘别墅区。
周智隔壁那栋别墅的客厅里，龙爷、韦吉祥、九纹龙正坐着。
“真他娘气死人！”
龙爷猛吸一口烟，狠狠骂道：“一群老不死的！还有蒋天生那扑街，也不是个好东西！”
“平时不见他多敬重前辈，一到关键时候，倒装起大度来了！”
“要不是场合不对，我真想当场劈了他们！”
年会还没散场。
周智刚送走几位重要宾客，就被静香拉了回来，说有急事。
进门一看——龙爷、韦吉祥、九纹龙全坐在那儿。
龙爷张口就把他年会上的遭遇一股脑儿倒了出来，说完还气得直拍大腿。
“好了，阿爸！”
静香轻轻拍着他的背：“您都这把年纪了，还生这么大气？”
她转头看向周智：“智哥，这几个老头，明显是冲你来的。”
“哦？还有这事？”
周智听完，点点头，目光平静地扫向韦吉祥和九纹龙。
两人立刻朝他微微颔首。
他信得过龙爷，关系摆在那儿；
但人不是机器，而是被情绪牵着走的。
龙爷正火头上，话难免带情绪、偏角度——他得听，也得自己掂量。
“唉，是我太飘了！”
龙爷懊恼道：“看你最近顺风顺水，还以为没人敢动歪心思。”
“哪想到这群狗东西，真敢背后下刀子……”
说到这儿，他仍有点不甘心。
混了一辈子，临老反倒被人摆了一道。
“没事。”
周智摆摆手，语气轻松：“不过几个跳梁小丑，还真当自己是主角了。”
他早料到蒋天生不会安分，只是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按捺不住。
骆驼爱摆资历，开口闭口都是规矩；
喝几杯酒就管不住嘴，这倒能理解。
至于骆邓伯、还有那个“智字堆”的敏哥——
见不得别人好，巴不得你倒霉，本就是人之常情。
他们在自己社团里怎么斗、怎么算计，那是他们的事；
但千不该、万不该——
把手伸到周智头上。
看来，自己确实太客气了点！
“智哥！”
九纹龙一听，立刻开口：“您刚洗白上岸，这事千万别沾手。”
“交给我来办就行！您放心，用不了七天，那几个老家伙就得去街边卖咸鸭蛋！”
“对对对！”
韦吉祥也马上接话：“您现在身份不同了，犯不着跟他们一般见识——有我和文哥在，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