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奴们交给卡森解决,对方对于卡森来讲根本不算什么,只要卡森不被他们包围就行,那几个如同野兽的脏血吸血鬼则留给博里克和泽瑞尔,艾什则专注于血族放血鬼。
在城墙上射箭的伊拉此刻有些信心不足,她和芙涅娅接连射箭和释放法术,都很难击中速度快到惊人的劣血吸血鬼们,这些家伙们的速度几乎和艾什不相上下,甚至能够短距离内更快的躲闪。
往往箭矢和法术被射出就被他们预判到,轻松躲闪开来,随后一个个逃入了城堡内紧闭大门,不出来了。
博里克用斧头劈死一个动作迟缓的脏血吸血鬼,叫伊拉保护芙涅娅炸开城堡大门,两个人在城墙上绕行寻找楼梯,艾什本想继续前冲,但为了保护两人安全区炸开大门,只好选择后撤。
院子内的战斗很明朗,血奴完全不是卡森的对手,博里克和泽瑞尔对付脏血吸血鬼也很轻松,本来目标是艾什的放血鬼们,此刻也都纷纷冲击三个男人。
艾什甩动骨索把挡在面前的两个血奴斩碎,血奴们的战斗意志已经开始降低了,他们变得恐慌和犹豫,尤其是见到了自己的主人逃入城堡抛弃他们,一些个血奴已经悲呼着主人,向四周逃散。
这场战斗出奇的有些顺利了,艾什没怎么和血奴战斗,就护送着伊拉和芙涅娅来到了城堡大门前,芙涅娅开始念动法咒,脚下红色二环法环魔法阵开始旋转,一切顺利。
回身去背对芙涅娅保护她的艾什垂下骨索,提醒伊拉要注意城堡所有的窗口和射击垛口,以免还有血奴或者劣血吸血鬼从中往外射箭,打断芙涅娅施法。
院子里已经不剩下多少血族了,为了快速解决他们,艾什还是打算找一只放血鬼干一架。
放血鬼总给艾什一种类似于食尸鬼的感觉,但是不算矮小,佝偻着腰或双手双脚爬行,嘴里尖牙没那么多,犬牙更尖利细小一些。
那只放血鬼被泽瑞尔嘴里喊着的祷言,胸口的十字架,外加身上、页锤时不时发出的金光逼退,它低吼着徒劳虚空抓挠,忌惮不敢上前。
一回头发现艾什主动向它走来了,它那全黑的眼白和赤红的眼球立刻锁定了艾什,颇有一种它不敢攻击泽瑞尔,找艾什这个家伙的麻烦更有利的感觉。
不得不说血族们除了血奴以外,几乎所有艾什目前见到的血族动作都很快,放血鬼四肢着地飞速贴地奔跑,艾什尝试性得甩出骨索直线刺击,放血鬼四肢用力向侧边弹跳,很容易就闪过了艾什的进攻。
随后放血鬼落地以地面作为支撑,隔着老远直扑艾什的胸口,张开双臂打算用尖锐的指甲把艾什的头撕碎,艾什扬起左臂骨索化盾,推着骨索盾主动和放血鬼冲击,并刺出黑雀剑。
但没想到放血鬼在半空中竟然卷腹转了个圈,本是扑击的动作变成了双腿的猛踹,两条肌肉线条结实,有力的双足结结实实地踹在了骨索盾上,把艾什手中的骨索盾踹的散了形。
放血鬼再次借助骨索盾的力量后空翻落地,继续猛抬右臂抓挠艾什的左膝盖,艾什皱起眉头,放血鬼都这么灵活了,那劣血吸血鬼们,甚至纯血吸血鬼会有多快艾什已经有所预料。
单膝跪地用星星铁裙甲来挡住放血鬼的抓挠,艾什被这一击打得身形有些摇晃,她下落左臂抖下更多骨索套在手指上,横过黑雀剑挡下放血鬼插向喉咙的利爪,接着便对放血鬼投掷出了骨索网。
极近距离内的骨索网张开落下,放血鬼没机会再闪避或逃开,被骨索网套了个严实,包裹在其中挣扎。
艾什没有选择收紧骨索网杀死,为了节省力气,艾什起身上前,踩住在骨索网内的放血鬼脊梁,瞄准放血鬼的脑侧便刺下黑雀剑,将它的头颅贯穿。
用力眨眼睛以观察对方的灵魂,果然,放血鬼的灵魂颜色偏向淡蓝,这样的灵魂对艾什来说已经很难修补身体,恢复体力和精力了。
再望向院落战斗的其他血族,已经开始崩溃逃跑的血奴们灵魂颜色也很淡,脏血吸血鬼们同样,这些血族对艾什的身体没什么用,等战斗结束丢进魂雾灯里面去吧。
甩着黑雀剑上的血,艾什卷动手指手臂,回收骨索,其他人的战斗基本已经结束了,对不死、亡灵、魔鬼和恶魔有着训练的泽瑞尔痛揍血族很是容易。
身上增加着牧术的效力,页锤上的金光也散发着牧术的威压,低阶的血族们避开泽瑞尔还来不及呢,更别提战斗了,他和之前一样疯狂得冲杀血族,完全不在乎个人的伤势,虽然他没受伤就是了。
卡森和博里克一人一剑一斧,结束院子里最后两个脏血吸血鬼,随后呼喊着,连续猛砸另一个吸血鬼头颅的泽瑞尔,几个男人和艾什分别无声点头,主动站在伊拉和芙涅娅之前,留出芙涅娅法术释放的空间。
“芙涅娅,该玩敲敲门的游戏咯~”
艾什站到泽瑞尔身旁,压下身形笑着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其余男人们也都更往前一步保护身后的女人们,芙涅娅的法咒越念越快,直至她眼神坚定,高举法杖面对城堡大门。
“Koren Stonir Vaelund Frdys!火锤冲撞!”
一道从门前斜刺而出的巨大火焰长柱撞击在城堡大门上,镶钉的双开厚门即刻便燃烧起来,火锤把双开厚门撞得震动,但是没能将其撞开,高温的火焰迅速融化着双开厚门的木头,使其变得焦黑脆化。
接着芙涅娅脚下再次浮现起土黄色的一环法环魔法阵,她等着整个双开厚门都被火焰包裹住,开始掉落烧焦木屑,才举起法杖对准双开厚门。
“Sorvyn Ghel!地刺集中!”
两根粗壮的锥形地拔地而起,直接撞在了双开厚门之上,本就被烤得焦脆的双开厚门被击碎,变成一片片散落的木条,火焰把铁钉烧得通红,噼啪跟着掉下。
艾什咧嘴笑着,感叹有元素女巫跟在身边真是太方便了,抬腿就要前冲,结果头顶却被泽瑞尔的大手按住,艾什疑惑地去看泽瑞尔,伸手要打掉头顶的手掌,泽瑞尔就已经收手回去了。
他眼神坚定,但是握着页锤,自己一个人脱离队伍队形,向着已经烧毁坍塌的城堡正门走去,在烈焰的热浪摇摆中,他停下脚,举起了页锤沉声道:
“吸血巨蝠。”
话音刚落,城堡内一只有四米高的巨大吸血巨蝠冲出城堡大门,它卷携着火浪,带着一阵阵波浪般的气涌,沉重得将翅膀锤在地面,带起烟尘的同时,对空咆哮。
尖锐的吼叫声刺的人们不禁捂住耳朵,吸血巨蝠咆哮着甩动身体,艾什刚要大呼大家后退,只见泽瑞尔一马当先,冲锋在前并高高跃起,他跳的极高,几乎到吸血巨蝠的胸口。
一记重锤抡过去,吸血巨蝠的胸口被页锤打的咔嚓一声,肋骨断裂,本大叫的吸血巨蝠顿时把后半段喊叫憋了回去,后退着垂下头颅。
落地的泽瑞尔脚步不停,轮到他高喊祷言,双手持页锤,旋转身体半周,凶狠得蛮力与牧术施加在页锤之上,紧跟着便轰击在了吸血巨蝠的脑侧。
吸血巨蝠身体被打得整个头偏转,甚至带着身体翻了一群,把城堡正门的道路都让了出来,还压灭了地上的烈火,它被泽瑞尔杀死的干脆,泽瑞尔换为单手持锤,带着平日的笑容侧身对大家指着吸血巨蝠说:
“我一直搞不懂为什么巨兽们总喜欢大叫之后再进攻,这多简单?”
“......”
众人哑口无言,刚冲出的巨兽如此简单的就被泽瑞尔干掉,干净利落的对巨兽战斗方式,使得大家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卡森隔着头盔挠了挠头,走上前踢了一脚吸血巨蝠,沉默两秒,只能对泽瑞尔竖起大拇指。
“非常好,神父。”
后面的艾什和伊拉也跟着挠挠头,随着博里克上前,博里克拍拍泽瑞尔的胳膊继续道。
“还不错嘛,伙计。”
艾什对泽瑞尔眨眼,路过泽瑞尔。
“以后大家伙交给你来对付啦。”
伊拉满眼地惊喜,握住泽瑞尔的手重重摇了几下。
“好耶————嗯!好耶!”
芙涅娅扛着法杖竖起食指,张开嘴想说什么,但是一时没说出口,只能笑着扛起法杖往前走。
“他们都把话说了,我没说的了!我们走吧,泽瑞尔神父。”
泽瑞尔有些没明白这些人是夸奖还是什么,他站在原地看着其他人迈过火焰,走进城堡内部,回头看看院落里散落的尸体,嘿嘿笑了两下。
“都说了,叫我泽瑞尔就好。”随后,泽瑞尔也跟着进入了城堡内部。
一进入城堡内的大厅,艾什就捂住了鼻子,没看见劣血吸血鬼和他们的首领弯牙维托,但是所见到的东西,使得伊拉和芙涅娅又一次作呕。
闷沉的腥腐热气猛如通过实质地热气扑来,裹着甜腻又发馊的血腥味道,死死糊在人的口鼻和皮肤上。
整座大厅没有一丝干净的地方,曾经平整的石质地面彻底被暗色的干涸血层铺满,一层叠着一层,深浅不一,踩上去会发出黏腻的咯吱声响,浓稠的血渍干透后裂开细碎的纹路,缝隙里卡着细碎的血肉残渣。
艾什的星星铁胫甲高跟长筒靴的鞋底,鞋边,立刻就沾染上了看起来像是肉酱的红色粘稠物,其中还混合着白色、黄色和黑色的骨渣碎片。
大厅中央原本空旷的区域,大片发黑的凝血淤积成块,堆出高低不平的隆起,无数细碎的人体碎肉、撕裂的皮肉、截断的碎骨散落得到处都是。
细小的指骨、带着半截指甲的指尖、碎裂的牙片混在暗红血泥里,还有被撕扯烂的肌肉组织,干瘪地贴在冰冷的石地上,边缘已经发灰发暗,爬着细微的霉点。
四周靠墙的长木桌早已彻底损毁,桌面被浓稠的血水浸透,泡得发胀发黑、不少被砍下的人头,胸骨以及剥下的头皮被摆在长木桌上,血液还在流淌下来,汇聚在地面的木桶之中。
桌面上摊着撕碎的衣物布料,浸透血垢后硬得像铁皮,布料缝隙里嵌着风干的肉末和凝结的血痂。桌沿、桌腿上全是抓挠和啃咬的痕迹,深浅交错。
木纹里死死卡着血肉碎屑,还有干涸后发亮的血痕顺着桌腿蜿蜒滴落,在地面积出一滩滩深色的血印,还有人们手指拖拉出的血痕。
大厅的石墙也没能幸免,从地面到一人多高的位置,密密麻麻溅满了喷溅状的血污,墙壁上还绘着用血液画出的倒十字,这倒十字架让艾什立刻回想起了之前遇到过的邪教徒。
而石墙上的血迹,有的是大力撕扯时喷溅出的细小红点,有的是整面泼洒的暗色血渍,层层覆盖,新旧交叠。
部分墙面的血渍已经彻底干透发黑,像一层丑陋的硬壳,边角微微翘起,轻轻触碰就会掉落细碎的血渣,还有少许低洼处积着未完全干透的暗红血水,浑浊粘稠,微微泛着恶心的油光。
角落里堆着杂乱的人骨残骸,是被啃食殆尽后随意丢弃的残余躯体,人类,异族,老人,孩子,甚至还有婴儿小小的脆弱骨架。
断裂的骨头上挂着零碎的腐肉,大半已经被啃得干干净净,只剩光秃秃的骨节,剩余的少许皮肉发黑发黏,散发着腐败的酸臭味。
地面的血污中,还散落着脱落的发丝、破碎的皮肉碎片,还有被踩扁、揉烂的人体内脏和皮肤,混在泥泞的血地里,分辨不出原本的模样。
空气里的味道混杂得让人窒息,血肉腐败的酸馊、干涸血垢的腥臭,还有血族残留的阴冷浊火光芒死死缠在一起。
大厅里安静得可怕,没有任何活物动静,只有风吹过破损窗棂的细微声响,带动凝滞的腐腥气流缓缓流动,也不知道逃入城堡的劣血吸血鬼们都去哪了。
晃动的火把光影扫过墙面和地面,每一处光斑落下,都能照出更细碎、更狰狞的血肉残屑,每一寸空间都残留着被残忍啃食、肆意屠戮后的肮脏痕迹。
没有任何血族停留,脚印有沿着两侧阶梯向上,也有通往地下室的,只剩这座空荡荡的大厅,封存着一场极尽野蛮、污秽的黑暗盛宴。
所有的暴力、吞噬与残忍都凝固在这片狼藉里,视觉和嗅觉的双重恶心感层层翻涌,让人胸口发闷,生理性的反胃感不断往上翻涌。
“旧神在上啊,我从未遇到过会吃其他种族的劣血吸血鬼,至少北境的不吃。”
博里克感叹着去捂鼻子,泽瑞尔走到墙角,不嫌弃地面铺满的血肉“菌毯”跪下来,对着一具蜷缩的婴儿骨架垂下头,闭眼握住了十字架。
“旧神在上,它们有罪,它们理应受到最严厉的惩罚......”
艾什抬头望着头顶的吊灯,吊灯是用人骨头支撑的,每一个烛台的台座,都是由婴儿的头骨制成,她暗自握紧了黑雀剑,语气跟着狠厉下来。
“你说的没错,泽瑞尔老兄,它们理应受到惩罚,惩罚,也只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