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伯尔尼。
28年2月份的风在瑞士是充满凉意的,中学生的地理课本上会提到瑞士的大部分国土被温带海洋性气候和温带大陆性气候交替影响,因此夏季温和,冬季寒冷。
更准确地说,是湿冷。
即使是在冬季同样湿冷的苏杭待惯了的赵沫,也不得不扣紧身上的风衣,防止那带着水汽的寒风直接钻进脖颈里。
队伍沉默地前行,目的地是前方不远处的大教堂广场。
在伯尔尼大教堂的哥特式建筑映衬下,一座气势磅礴的纪念碑已经矗立在了那儿,等待着专人进行剪彩。
赵沫踏上了红毯,在他身旁的,是同样正装出场的佐原雅美和梦夕(画皮术幻化人形态),她俩一人身着干练的女士西服,脚踩黑色商务高跟鞋,尽显干练气场;一人穿着量身打造的玫瑰红晚礼服长裙,脚踩香槟色礼服高跟鞋,显得温婉大气。
只不过因为天气较冷,她们的衣服外面也都罩了一件厚实的保暖冲锋衣。
而赵沫的深棕色风衣里面,穿的同样也是极其标致的高定西装。
他们站上了主席台,身后就是那高耸入云的纪念碑,面前则是世界媒体的长枪短炮。
随着闪光灯有节律的闪烁,纪念碑的全貌,也就这样被记者们的镜头记录下来,瞬间发送到全球互联网的每一个角落。
这座纪念碑高约四十米,与其说是一座丰碑,倒不如说它的造型更像是一个浮雕艺术品。因为它的四个面分别镌刻着代表四大文明古国的图案,古埃及、古巴比伦、古印度、古中国……那些沉寂在历史中的图像记忆,此刻已经被能工巧匠们从历史的长河中抓取,还原在了碑身上。
纪念碑的核心位置,则是用联合国的六大官方语言(阿拉伯文??、中文??、英文??、法文??、俄文??、西班牙文)刻写下的,从第一届全球国运擂台赛开始以来的,每一场国运比赛,以及它们的具体结果。甚至在下面还专门做出了一大片留白,便于往上面补充未来的国运比赛的信息。
继续往下,一直到碑文的底座的这一段距离,则是由一个又一个的名字填充而成的,他们或是在国运比赛中永久死亡的国运选手,或是因为国运系统的恶意奖惩而丧生的普通人……这些名字被密密麻麻,层叠嵌套,像是一道一道刻画在这个文明上的伤疤。即使伤痕已经结痂,但凶手的罪行依然需要铭记。
其实能被留下名字的人还算是幸运,更多的人,是被稀里糊涂地卷入灾祸之中,最后甚至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连一个供人悼念的名字都难以找到。
所以在真正的敌人被彻底打倒之前,仇恨不能忘却。
有专人立马上前仔细地脱去了赵沫他们身上的外衣,展露出内里穿着的正装。
“大家好,”赵沫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些摄像头和镁光灯,语气不疾不徐,“我是全球联合政府国运选手赵沫,旁边的这两位,则是我的伴侣佐原雅美小姐和梦夕小姐。”
佐原和梦夕得体地微微躬身示意,随即赵沫也微微鞠躬。
台下有人想要鼓掌,但赵沫抬起了手,示意无需鼓掌。
“今天我很荣幸能和大家一起,齐聚在瑞士的首都伯尔尼,”赵沫很自然地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纪念碑,这才继续面向主席台下的群众,“更准确地说,是伯尔尼的大教堂广场。”
“我们齐聚在这里,”来之前,赵沫就谢绝了IFS和国运竞赛部里的那些笔杆子,他们想要给赵沫写一篇锦绣文章演讲用,但赵沫觉得太假,不如他掏心窝子说些实话,“为的就是见证我身后的这座纪念碑。”
“这座纪念碑,告诉了我们为何会要出现在这里。也告诉了我们……是因为有哪些人的牺牲和付出,才换来了我们的幸存。”
“更是告诉了我们……”赵沫哽咽了一下,但很快抿着嘴唇调整好了情绪,“人类文明的韧性。”
“我们可以被击败,可以被打倒,但永远不会屈服。”
佐原雅美和梦夕依旧面容严肃地侍立在赵沫身后,一言不发,但她们身上的气场足以说明一切。
“众所周知,第一次世界大战持续了四年。而这场由国运系统,以及它背后那个名为护卫团的恶意AI组织发起的战争,也进入了第三个年头。”
“战斗也许还会继续很久很久,也许会久到连我们这一代人都等不到最终的胜利。因为敌人占据了多个副本世界,而我们只有我们的家园。”
“但是我相信大家并不会因为这个而屈服,因为这里,”赵沫指了指自己的脚下,“这个地球,就是我们人类的家园。”
“只要我们一息尚存,人类文明的火种就不会熄灭。”
讲到这里的时候,台下的掌声已经淹没了赵沫的声音,他只能中止演讲,躬身回应听众们对他的尊重。
之后便是佐原雅美和梦夕的例行演讲,她们在这里扮演的身份不光是赵沫的伴侣和队友,也代表了IFS的一些风向。因为伊芙德琳考虑到她们是最早和赵沫结成团队的副本Npc,她们的身份在这个场合也是很有含金量的,这才私底下委托她们代表IFS上台发言。
演讲流程结束后,自然就是给世界各国媒体安排的q&A环节,记者们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问题,希望赵沫三人组能够给予解答。
关于一些能够回答的,基本上可以公之于众的问题,梦夕就按照自己所知道的内容,以及伊芙德琳事先交代过的一些内容,一五一十地给大家讲清楚。
赤狐兽娘的声线温婉柔和,讲解起来也是有条不紊,几乎是把问题的答案掰开了揉碎了喂到别人脑子里,自然是赢得了一众媒体朋友们的好评。
至于佐原雅美嘛,这位高冷的丧尸小姐充当了场上的“安全阀”,调控着记者提问的节奏,必要时也会由她来说出那句冰冷的“无可奉告”,以此来强行结束一些不合时宜或者是涉及机密的问题。
这俩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整体的效果确实不错。
不知过了多久,整套流程终于结束,赵沫等人这才松了口气,和工作人员打过招呼后,就直接启动了战甲秘钥的坐标移动功能,从瑞士的伯尔尼瞬间移动到了万里之外的浙省苏杭市。
甚至他们回到家时,狐光祖还在用梦夕的电脑打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