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吴三桂准备的很充分,不但有美酒佳肴,还有歌姬作陪。
张世泽是正直人,本不想弄这种破事。可为了不影响和吴三桂的关系,让吴三桂心甘情愿给粮草,张世泽只能舍身取义,昧着良心,心不甘情愿的接受吴三桂的安排。
当然,京营都是舍己为人之辈。不但张世泽舍身取义,就是其他将领也都踊跃牺牲小我,完成大我。
为了大家,牺牲小家,接受吴三桂的歌姬安排。
只有方正化和曹化淳这两个老家伙,还有吴示玖和那馍两个娘们,再加上不识好歹的鳌拜,这五人思想觉悟太低,死活不愿意为了大明献身。
酒局很融洽,跟刚刚剑拔弩张有天壤之别。
大家小酒喝着,高速飙着,牛逼吹着,互相吹捧着,很是舒服,直到后半夜这才结束。
因为金州卫的情况不明,张世泽不敢多做停留。
翌日,张世泽带着京营告辞,离开山海关,吴三桂又是出关十里相送。
“张兄弟,朝中的事拜托你了。”
出关十里后,吴三桂一边给张世泽递了一张一百万两银票一边拉着张世泽的手,很是动容。
听到吴三桂这话,再看着大量的粮草已经到手,张世泽也是给面子。
“老三,你把心放肚子里,只要兄弟我你还在,朝中就没人敢动你。再一个,家父还在呢,那份量,你应该清楚。”
“兄弟,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到了金州卫,放心大胆的干,有需要,派人送信过来,哥挺你。”
“老三,你说这是什么意思?”
听到张世泽这话,吴三桂笑着说道:
“兄弟,你这就没意思了。明着你是带京营到金州卫练兵,其他人能信,兄弟我能信吗?”
吴三桂说到这,压低声音继续说道:
“兄弟,事情就是明摆的事,高丽那帮王八犊子在金州卫搞事情。兄弟你又不是吃亏的主,能忍这个?”
听到吴三桂这话,一个大胆的想法出现在张世泽脑海里。
“老三,你山海关有多少兵力?”
“正规军有五万,还有一些杂牌军,总共有八万之多。”
对于吴三桂说,他有八万兵力,张世泽是不信的。
当然,领军饷的有八万,这是实打实的,户部的军饷就是按照这个数额来发放的。
但是,实际上的兵力,估摸着最多五万,正规军最多三万。
“老三,你敢不敢在没有圣旨的情况下带着山海关兵力跟我一起打进高丽内部去?我们兄弟联手把高丽拿下来,大功一件。”
听到张世泽这话,吴三桂差点没从马背上掉下来。
“兄弟,莫要开玩笑。高丽是我们大明附属国,边境线上搞点可控的摩擦,那没啥。可如果明目张胆的打进人家腹地,这……这……这不行吧?”
看着吴三桂吓的脸色苍白,张世泽立马把刚刚冒出来的大胆想法抛到脑后。
“老三,咋这么不禁逗呢?跟你开玩笑的。”张世泽拍了拍吴三桂的肩膀,云淡风轻。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高丽那帮王八犊子敢跟兄弟我龇牙,到时候老三你可别装乌龟。”
“屁,兄弟你说这都是屁话。咱们兄弟是什么关系?我能袖手旁观?只要是在我大明国土上,甭管他高丽敢来多少人,我直接拿下。”
“成,有老三你这句话,兄弟我就放心了,告辞。”
看着张世泽离开的背影,吴三桂大声喊道: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
“总兵,我们是不是对张世泽太客气了?”看着吴三桂不停的冲张世泽挥手,被刘宗敏打成猪头三一样的祖泽溥很是不解。
“我们现在兵强马壮,又跟张世泽不是一个系统的,怕他干嘛?”
“老表,你啊,还是太年轻。别说张世泽是京营总督,就是一个毫无背景的小太监,我们也不能得罪。”
“为何啊?”
“老表,知道你爹为何让你到我这来吗?”
“我爹说我想法太幼稚,让我过来跟表哥你历练历练。”
“这不就得了?你就是把问题想简单了。”吴三桂一边往回走一边继续说道:
“这就是我们边军的悲哀,我们驻扎在边关,不像朝中那些官员,他们有大量的渠道搞钱财。我们呢?哪里有什么渠道?
翻来覆去就那么几样,吃空饷,兼并土地。这些事情是禁不住查的。如果我们不低头,张世泽这么查账,我们能有好果子吃吗?”
“查又怎样?我们手里有兵……”
祖泽溥话没说完,吴三桂直接打断。
“我们手里有兵?张世泽手里就没有兵?你是能打的过刘宗敏还是能打得过曹变蛟,又或者李定国?那几个王八蛋都壮的跟牲畜一样,怎么打?”
“总兵,我不信张世泽是奉旨查账。没有皇上的圣旨,张世泽敢查我们的账,那不合规矩。”
“规矩?什么是规矩?朝中有人的人,说的话就是规矩。张世泽在朝中有人,英国公府根深蒂固。就算我们闹腾起来,最后吃不了兜着走的还是我们。
再一个,我们的账根本不能查。吃空饷,兼并土地,这都是实打实的事。”
“总兵,这些事大家都在干啊。”听到吴三桂这话,祖泽溥很是着急。
“我爹就干,其他边军都这么干,不也没啥吗?”
“那是因为没查,查谁谁死。当然了,不是朝中不知道,是朝中暂时还不想动我们。如果我们跟张世泽闹翻了,张之极那老家伙一天之内就能想出办法让皇上下旨查我们的账。到那时,张世泽真就是奉旨查我们的账。”
听到吴三桂这话,祖泽溥眉头一皱,狠毒之意立马上来。
“表哥,家父在盛京有兵,你在山海关有兵,外面还有高丽,我不信朝廷敢动我们。”
“有兵?当年袁崇焕大帅就没兵?结果呢?高丽算什么?比得上当年的建奴?最后袁崇焕大帅不也被拿下了?”
吴三桂说完,叹了一口气。
“表弟,你记住了,千万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俗话说得好,朝中有人好做官。别看我们在边关如何如何,只要朝中有人想动我们,那是易如反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