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小人刚踏入旋涡门，视线就断了。
见祁玉怔愣，顾秋并不意外：“感应断了，对吗？”
“断了，但魂丝并没有被毁掉。”祁玉眉头轻蹙：“只是，这样一来，我们仍旧没办法探知里面的情况。”
那只是一道魂丝，没有自己的意志与想法，会按照最初得到的命令继续往里面探索，把里面的所见所闻送出。
他与魂丝是单方面控制，魂丝并不知道感应切断，也不会发现要送出来的信息被阻隔。
沉默片刻，顾秋再次提出个想法：“我看你这法子用的还算娴熟，可否用我的魂丝，做成雷系能量小人？”
换成别人的魂丝，祁玉心里没有多少把握，说的并不笃定：“应该可以。”
“那就试试，不成也没关系。”顾秋笑了笑，宽慰道：“只一缕魂丝而已，毁就毁了，你别紧张。”
祁玉点点头，但并没有因此而大意，接过顾秋分出来的魂丝，认真谨慎的尝试，尽可能不伤到顾秋的魂丝。
这几年里，双修时慕珩总会有意动用法则之力，帮他熟悉生命法则，从刚开始只能使用简单符文，到现在，修为虽然没能追上，最基础的法则却已经全部掌控。
而这次使用的是高阶符文，他的确已经能做到熟练掌控，用魂丝做能量小人十分娴熟。
只是突然换成别人的魂丝，远不如用自己的顺手，自然就没了把握。
好在这些年长进很大，对符文的使用已然得心应手，因谨慎的缘故，速度比方才慢了许多，好在过程十分顺利。
看着自己的成果，祁玉喜上眉梢：“幸好，不负所托。”
眼下还有正事，祁玉迅速收敛了喜悦，正色道：“只一缕魂丝，师兄先试试能否掌控。”
那一缕魂丝被生命法则的符文包裹，那符文是他的，具有很强的隔绝作用，即便顾秋修为高，一缕魂丝的作用也很弱。
“一缕魂丝自然不够用。”
顾秋抬手，又是一道魂丝飞出，融入眼前的雷系小人中。
祁玉心下一惊，之前是风系，现在可是雷系，慕珩说过，雷系对于绝大多数魂体而言都极其致命。
更何况，顾秋还只放出一缕细小的魂丝往里面送。
“师兄……”
阻拦的话刚出口，就见那毫不设防的魂丝，竟完全不受雷系影响，穿透能量小人，与其中魂丝所化的小光团融合。
“我的修炼之路也不算完全正统，已经遭遇过几次雷劫，因祸得福获得了些许雷系本源，普通雷霆伤不到我。”
见祁玉又担心又震惊，顾秋才想起祁玉对他了解不多，略带歉意的解释了一下。
听完，祁玉越发震惊了：“神武大陆……有修炼顺利的人吗？”
墨竹是天生的灵体，慕珩种种遭遇，他只听着就觉得揪心不已，止不住的心疼，扶摇受到慕珩的强行保护，也只比慕珩好一点儿而已。
夏凝与雪仪各有各的惨痛经历、生死挣扎，顾秋竟也如此。
“自然是有的。”
见祁玉没有追问，注意力甚至有些跑偏，顾秋失笑，继续分离魂丝往能量小人中融合。
“比如，你所知道的符宗夏昭、神音宗沈澜、御风门陆灵，凌云在踏入失落之地以前，修炼之路也十分顺畅，本命剑断，是他修炼路上的第一道坎。”
说话间，顾秋已经融进去十几道魂丝，原本没有五官的能量小人，在顾秋的掌控下迅速变幻。
祁玉好奇的看着，与顾秋闲聊：“我听阿珩说，夏昭早早就已经进了合体境。”
“被称之为妖女，天赋难得一见，又受到宗门的全力保护，她的修炼之路有惊无险。”
顾秋一心二用，脸上满是艳羡，眼里藏不住黯然。
“百宗盛宴后没几年，她就超过了我们，还把我们远远甩在身后。她始终走着正统修炼之路，却仍旧比我们这些走捷径的，提前二十多年进入合体境。”
他的家族不算特别厉害，却也不差，原本他也该走着正统，顺其自然的提升修为，走到高处去。
原本……
顾秋垂眸，压下心底翻涌而起的仇恨。
抬眸时，又恢复了往日的温雅：“在神武大陆活动的这段时日，我们偶然听到过夏昭的消息。她修炼之路始终顺遂，即便没进失落之地，也仍旧在连闯几处遗迹、秘境后，到了合体境三级。”
夏昭如今的修为与他一致，不知情的人听到，会以为他追了上去，可实际上，若没其他机缘填补，要不了多久，夏昭就会反超。
祁玉听的心情十分复杂。
有人天赋高，受到多方保护，即便按部就班，修为也会稳步提升，说岁月静好都不为过。
慕珩却没过几天安生日子，无数次在生死边缘徘徊，九死一生。
“成了。”
顾秋的声音，拽回了祁玉的思绪，心中一凛，迅速默念清心咒，把那些负面情绪全部压下，以免惊扰到慕珩。
在他有意压制下，一遍清心咒便恢复冷静，抬眸看去，他用生命法则符文凝聚出的能量小人，已经改头换面。
半透明的身体凝实，肤色白皙、容貌清秀，身着雷云纹银色锦袍，银蓝色的眸子转动，乍一看去就是个活人。
祁玉大概猜到了顾秋的意思：“融入这么多魂丝，是为了方便联系吗？”
“到底只是魂丝凝聚，我并不指望这小东西隔着至强者的结界，把消息送出来。”
顾秋并不着急让小人进去，而是不停的勾画着大大小小的阵法，接连融合小人之中。
“我给他的任务，是进去后稍作探索，碰到危险就绕路，觉得不对立刻返回。”
“能量小人有我的魂丝，也有我放进去的阵法，只要能出来，即便遭到严重损毁，也仍旧能带出一部分消息。”
说着，顾秋动作微顿，看向祁玉：“你用自己的力量下一道令吧，我用阵法帮你保存好，若是能碰到带着你魂丝的小人，就让他回来。”
慕珩不愿祁玉受伤，他擅自答应祁玉稍作尝试，自然要尽可能确保祁玉安然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