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轻舟感觉到过载把血液压向椅背，G力模糊了视野边缘，但他的瞳孔死死锁住平显上那个逐渐逼近的菱形标识。
“西北虎，锁定前方十二点钟，下偏五度。”他喉结滚动，嗓音却平得几乎不像话，“川辣子掩护我侧翼。”
通讯频道里两声“收到”几乎同时响起。
17分22秒。
三架歼-10c猛龙从低空跃升至七千米高度，出现在下山虎编队的侧后下方。
这个角度恰好卡在歼-11bG雷达的下视盲区与歼-16侧视阵列的交界线上，教科书里写过的“窗口”，顾轻舟把它掐准了。
第一架歼-11bG在转过45度时终于用光电探头捕捉到了他们，僚机已经开始发射干扰弹，箔条在湛蓝的天空里散开成银色云雾。
但是顾轻舟已经按下了发射键。
霹雳-10格斗弹脱离挂架的一瞬，机翼猛然一轻。
导弹拖着白烟在不到两秒内拐过急弯，直接撞进了那架歼-11bG的尾喷口热源。
座舱里警报狂响，“被击落”的红色弹窗在显示屏上炸开，下山虎的第一架战机机头下沉，按规定退出对抗。
“一血。”顾轻舟低声说出这两个字的同时，操纵杆已经向右打满。
他根本不给对手重组的时间。
失去了前出指挥机的编队就像被捅穿了第一道防线的城墙，剩余三架歼-11bG正在各自转向试图重新建立三角拦截阵，而顾轻舟的猛龙像一柄烧红的钢刀，斜着劈进了那个尚未闭合的阵型缺口里。
16分40秒。
第二架歼-11bG还没来得及把机头对准他，顾轻舟的机炮已经响了。
30毫米炮弹的曳光轨迹贴着对方的座舱盖左侧划过，航炮模拟系统判定命中关键部位，该机数据链自动断开，飞行员在频道里低骂了一声。
“俩了。”
顾轻舟没有停。
他利用歼-10c猛龙在跨音速区域的极佳机动性，在一个急盘旋中同时切入两架敌机的尾后三角区。
川辣子的掩护射击牵制了第三架歼-11bG的注意力，让它被迫向东滚转规避，而这个动作恰好把四号机的六点钟方向暴露了出来。
格斗弹再次离架。
15分52秒。
下山虎编队的后排的两架歼-16潜龙终于反应过来了。
重型的双座战斗机推力磅礴，正在从八十公里外的目标区加速前突，试图用中距弹压制这个突然杀穿的绿色箭头。但是顾轻舟手里的三架猛龙已经搅烂了前排防御，剩余的那架歼-11bG正在挣扎着做高G盘旋，干扰弹撒得满天都是，却挡不住紧咬在后六点钟的顾轻舟。
第四发格斗弹在14分30秒时收掉了第四架战机。
通讯频道里传来西北虎的声音，带着喘，“队长，你手也太黑了……”
“闭嘴，还有呢。”顾轻舟拉升高度，余光和舱外反光镜里，两架歼-16已经逼近到五十公里内，重型机的雷达锁定警告在他头盔里尖啸起来。
但周牧野的侧翼收割比他们更快。
两架歼-16潜龙从一万两千米高空俯冲而下，携带着满挂的中距弹和格斗弹，像两把铡刀从侧向截住了那两架急于前突的歼-16。
而更远处，韩野的歼-20威龙在220公里外安静地解锁了第二枚霹雳-15，导引头锁定了一架正被周牧野压制到低空的敌机。
13分02秒。
远程导弹在飞行了将近两分钟后精准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