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算是整合到一起来了。
差不多就这么回事了。
各自心藏鬼胎。
指望他们有啥想法,那是不可能的,不存在的。
能随随便便凑在一起,打一打,凑合凑合,就差不多了。
大多抱着这样的想法和念头。
毕竟现在也确实到了一荣俱荣,一辱俱辱的时候了。
雄赳赳气昂昂。
气场一定要拉足了。
然后。
咬着牙,往前冲,差不多就这么回事了。
长江沿岸。
肃杀气氛顿显。
此刻参战的,除了左骑军和龙骑禁军之外,还有几省的卫所兵。
当然。
这些卫所兵大多也就是来凑数的罢了。
虽说左骑军和龙骑禁军的战斗力不咋地,但是有一说一,同这些卫所兵比起来,确实还是可以全方位镇压的。
扫荡。
无脑扫荡那种。
只是,没有镇北军压场子,这群人其实还是很慌张的。
没了镇北军。
可就真的慌里慌张了。
打大顺的精锐?
打得过么?
此刻底层的那些士兵,大多趋向于恐惧。
“要我说,为什么非要将镇北军给灭了,有镇北军在,有霍大将军在,咱们还需要怕大顺那些犊子么?”
“这战争啊,才刚结束没多久,大顺的军队又来了,他们怎么就这么喜欢打仗呢?过点太平日子不好么?”
“还不是他们见我们的镇北军没了,所以才这样。”
“就是就是,其实说白了,我心里面早就有数了。”
“太拉胯了,现在是真不能说。”
“说啥啊说的,看着就烦。”
“哎,也不知道是怎么个事了。”
“反正……咱们就坐等着看吧。”
“最后还不知道要变成什么鬼样子呢……”
“就是啊,谁知道呢。”
“反正跟咱们没啥关系,咱们不管。”
“咱们想管也管不上啊。”
“这都是上面那些大人的事情。”
“我也不是说这些,我就是觉得…挺不是个滋味的。”
“不是个滋味能咋地?事已至此,就挺着吧!”
“大不了就是一死,有啥的?死就死了,就这样了。”
“保家卫国嘛,可不就是这么回事嘛!”
“其实说起来死不死的,倒是无关紧要,就是…烦得慌这心里面。”
“为了保家卫国战死,那不也是理所应当的吗?”
“话虽是这样说的,可…哎…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了。”
“死吧!就死吧!”
“也没什么可怕的了!”
“我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了。”
“你们呢?其他人呢?也都这样?”
“那谁知道啊,这里面破事还多着呢……”
……
各种言语,接连不断。
一时间。
显得汹涌澎湃,又压力山大。
士兵们的士气提振不起来。
指望着打胜仗,可能么?
靖王赵景昭在军中转悠了一圈,回去之后就病倒了。
照例。
作为儿子,赵瑞龙是需要去看望一下的。
但是他实在不想去看。
可又不得不去看。
这就显得很尴尬了。
最后只能硬着头皮去了。
大概就这意思。
最后还是得去一趟。
“爹。”
“您身体还好吧?”
“没什么地方不舒服的吧?”
“您得保重好身体啊。”
“眼瞅着就要开战了,还得您来主持大局呢!”
赵瑞龙口不应心道。
他擅长演戏。
虽然这父子情早就淡化了。
但是该说还是得说的。
“保重好身体?”
“呵呵……”
“我倒也想如此。”
“可……”
“做不到啊。”
“瑞龙啊。”
“爹惶恐啊。”
“爹出去溜达了一趟,看着这军心涣散、士气低迷的样子,这真的能打仗么?”
“听说左骑军那边比我们还不如呢!”
“这下面的士兵都在议论纷纭,都在说我们不该铲除了镇北军。”
“我们灭了镇北军,就得扛起边防的重责来。”
“但是大顺那些人,他们都不是人啊,一个个就像是活畜生一样,打起仗来,一个比一个疯。”
“也就之前镇北军的那群疯子能跟他们掰掰手腕了。”
“至于我们……”
“哎……”
“不行,是真不行。”
“这差的,何止一星半点啊?”
“这上去,也是被吊起来打的份啊!”
“瑞龙啊。”
“你素来聪慧。”
“你来说说。”
“你来给爹指一条明路啊。”
“不然爹这心里面,还是慌里慌张的。”
“也不知道后续怎么发展。”
“瑞龙啊。”
“如何变局?如之奈何?”
“瑞龙?”
“你怎么哑巴了?”
“怎么?”
“看到我这般失魂落魄的样子,你很高兴?”
赵景昭一脸不愉道。
“啊……”
“没有啊爹。”
“刚才孩儿只是在想,这一仗到底要怎么打才好。”
“按照爹您之所言,将士们士气低迷,面对大顺的虎狼之师,又没有镇北军助阵,怕是要一泻千里啊!”
“这种情况下,其实就需要爹您…在大局上进行提前谋划了。”
“尤其是对最坏情况的具体打算。”
“心中预定好最坏情况是怎样的。”
“然后根据最坏情况进行有序推断就好。”
“比如……”
“这要是到了一败涂地的时候,爹您又当如何抉择?”
“是带领龙骑禁军全体将士死战到底,还是保全自身为要。”
赵瑞龙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其实他很清楚自己这个没什么格局的爹心里面想的是什么。
怎么说呢,他这爹是不可能为了这个国家死战到底的,他就是墙头草,就是风中的芦苇。
这风一吹啊,就得跟着两边摇晃。
“哎!”
“如果可以的话,为父当然希望能够稳住大局。”
“可……”
“稳住大局谈何容易啊。”
“没那么简单的。”
“万一出了什么岔子,当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为父……”
“心中也是难抑伤感啊!”
“总得为大梁保留最后的火苗啊!”
“不能让大梁的传承,在我们手段断绝了啊。”
“那我等。”
“不就真成了大梁的千古罪人了?”
“咳咳咳……”
赵景昭咳嗽了几声,随即在那里理直气壮道。
只是……
这当真是理直气壮?
还是理不直气也壮?
只能说。
脸皮确实厚。
你一个想篡位当皇帝的人,还在这里夸夸其他为大梁保留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