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
实在是说不上好。
就…很憋屈。
现如今。
这个梦魇马上就要覆灭了。
顿时整个人都跟着轻松起来了。
嘴角的笑容此刻都跟着多了起来。
全身上下，只剩下……
快意！
爽！
是真的爽！
“今夜，总算是能睡个好觉了。”
赵景昭咧开嘴，心情十分爽利。
兴之所至，不外如是。
“爹。”
“当真……能睡个好觉么？”
“您就没想过，没了镇北军这个共同的敌人，左骑军……当如何？”
“那位晋王殿下，又岂是好招惹的？”
“他虽然许诺给您九五至尊的宝座，但是这话又有几分可信度？”
“他必然会反悔的。”
“如果他反悔，又当如何？”
“到时候……又当怎样去做？”
“爹。”
“您……”
“就没想过这些么？”
“哎……”
“其实说白了。”
“都是摆在眼前的亟待解决的问题。”
“解决不了……全局都将跟着崩塌。”
“有镇北军在，至少晋王不会对我们下死手，还要拉拢我们。”
“没了镇北军……”
“到时候……”
“呵呵……”
“晋王第一个就要拿我们开刀。”
赵瑞龙嘲讽道。
“这件事爹确实想过。”
“瑞龙，那你说，接下来怎么办？”
“你说……爹听。”
“你的脑子，比爹好使。”
“其实这个皇帝位……爹也知道，恐怕拿不下来。”
“爹若是选择主动拥护晋王当皇帝呢？”
“爹心不大，到时候裂土封王就好了，有个几省领地自保就行。”
“这皇帝位，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到时候…怕全是麻烦。”
“爹可不能当这个冤大头啊。”
“到时候怎么陷进去的都不知道。”
“爹有脑子。”
“爹不能当没脑子的人。”
赵景昭沉声道。
“爹。”
“除非您解甲归田，那位晋王殿下或许还会给你留几分面子。”
“否则，断然无可能的。”
“怎么说呢……”
“您若是真的解甲归田了，那这位晋王殿下恐怕就真的…毫无顾忌杀了您了。”
“到时候……”
“哎……”
“所以啊爹。”
“灭了镇北军之后，我们就真的，走入了一条死胡同。”
“想要走出这条死胡同。”
“基本上……无可能了。”
“真的。”
“路，都被堵死了。”
“只能将墙给拆了。”
“若想要拆墙的话……”
“爹您应该知道怎么做。”
赵瑞龙话音到此，戛然而止。
“你是说……”
“率先出手？”
“这……”
“我……”
咕咚。
吞咽唾沫声传来，眼神中的恐慌之意还在加强。
此刻，确实有些慌张了。
赵景昭握着剑柄的手松了又松，紧了又紧……
最终，一切情绪都跟着化为乌有。
所有的情绪都在此刻为之凌乱。
乱了节奏。
“我们打得过吗？”
“左骑军的战斗力一直比我们强。”
“而且……”
“镇北军都快没了，我们就算是真的灭了左骑军，到时候我们还能剩下多少军队？”
“到时候这点军队，守得住这偌大的领地么？”
“守不住的话……”
“那时候。”
“也是为他人做嫁衣。”
“瑞龙啊，你…想过没有。”
“这些事……”
“十分复杂。”
“轻易，不可动也。”
“哎……”
“瑞龙啊瑞龙。”
“也得为大局考虑啊。”
“我们的目光也不能太局限了。”
“要是三败俱伤。”
“大顺不可能不捡便宜的。”
“甚至是各省的巡抚都指挥使可能都要……异军突起了。”
“到时候……”
“怕是这条路就真…凌乱了。”
“哎……”
“此路。”
“不通也，不通也。”
赵景昭疯狂开始找借口。
其实说白了。
就是他自己怕了慌了。
主要是对自己也没啥自信。
这还是能够击败左骑军的前提下。
而他。
很显然不行。
能击败左骑军么？
概率有多大？
走了狗屎运，覆灭了左骑军又能怎样？最终的意义在哪里？
这些，都是问题。
而且还是很深刻的那种。
稍有偏差过错，就有覆灭危机。
“所以啊爹。”
“您要出兵的时候，我是不是拦过您。”
“但……”
“有意义有价值么？”
“没有啊。”
“全都是泡影啊。”
“没意义的泡影。”
“继续存在。”
“又有什么意义啊？”
“到最后。”
“全都稀里哗啦的。”
“爹。”
“其实……”
“不管这一战是什么局面，对我们龙骑禁军而言，都没什么好处。”
“所以您……”
“就瞧好就行。”
赵瑞龙摇摇头道。
他劝说过了啊。
但是没办法啊。
谁听他的啊。
既然都不听。
那他说什么，都没价值啊主要。
“但是不管怎样。”
“现在已经这样了。”
“往后退，也没什么退路了。”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不然……”
“真没办法了。”
叹息声传来。
左右顾盼，慌里慌张。
一时间。
意识…处于绝对的崩溃阶段。
赵景昭这个时候其实是真有些后悔了。
但是后悔也没办法。
只能咬紧牙关，忍着。
不忍着能咋办？
事情都到了这种地步了。
只能缩着脑袋了。
凄凄惨惨戚戚……
主打的就是一个憋屈无奈。
憋得慌。
确实憋得慌。
“瑞龙。”
“我觉得。”
“先灭了镇北军。”
“灭了镇北军之后，还是不能轻动左骑军。”
“当然，我们也要提防起来，这也是很必要的。”
“万一他们真对我们下手，我们也好防守。”
“但是按照现在的情况来说。”
“镇北军灭了之后。”
“大顺的危机就在眼前，只要晋王不傻，就不会在这个时候对我们出手。”
“所以我们暂时还是很安全的。”
“到时候我再拿下几个省的领地，自己当大王去了。”
“这长江啊，就让晋王这个未来的皇帝去守。”
“他既然想当这个皇帝，那总得付出点代价吧？”
“到时候大顺军队来了，肯定还得求着我们去防守。”
“呵呵……”
“到时候咱们就看情况，他要是出的价钱合适，咱们帮扶一把也不是不行。”
“要是价钱不行，我去个锤子。”
“到时候啊，就无所谓了。”
“看晋王被大顺按着打！”
赵景昭一脸笑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