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丈,也就不到三个呼吸,瑶光军便已经冲入敌阵展开冲杀。此刻的战场上烟尘飞扬,吐蕃大军什么都看不到,但人家瑶光军可不一样,在手雷罡开始投掷那一刻,便都拉下了头盔上的琉璃护目镜,居然还是亮黄墨镜。所以,连视野都不对等。
被炸懵,被射怕,还看不清的情况下,吐蕃先锋完全在被屠杀,根本没反应过来就被杀穿了。囊热也只看到一道血色披风闪过,下一刻便感到自己凌空飞起,他是被伍云召穿在枪头挑飞的。
闪电般杀穿前锋营,瑶光军仿佛完全不在乎一般,继续狂风疾电般冲向吐蕃大军。
而后方的吐蕃大军也被眼前一幕给惊得不行,不可思议的打法,连邦色都一时间没能做出反应,等他狂叫下令迎敌的时候,一马当先的唐千寻已经杀到近前。
唐千寻从马背上腾空而起,越过邦色一众护卫,金蛟剪脱手化作两道金蛇,直扑邦色。
妖剑大惊,从马车中跃起,子母剑分开,挡下了唐千寻的金蛟剪,下一刻,两人直接战在一处,剑剪盘旋狂舞,周围的人竟然无法近身。
“击鼓!大军围拢!”
邦色怒吼。他已经明白过来,所谓包抄简直是笑话,对面根本不是传统强兵,而是一支从来没见过的悍兵。这时候分散几乎等于找死,在近战的情况下,合拢围杀才是硬道理。同时他也看明白了,对方根本是奔着斩将的目的而来,一旦自己出事,这场仗也不用打了。兵凶战危下,他第一个打破了不得出声的军令。
与此同时,他的亲兵护卫们也开始收缩阵型,抵挡随后冲杀而来的瑶光军。
但可惜,反应总归是慢了,伍云召已经杀到近前不足二十丈,目睹这个杀神一般所向披靡的男子,邦色心惊不已,但他知道,自己不能逃,否则兵败山倒。
所以,他怒吼一声,摘下铜锤带着一众精锐护卫杀向伍云召,打算很明确,反斩将!
这是当前最好的办法,因为之前想要采取歼灭战术,战线拉得太长,导致中军单薄被对方快速杀到近前不说,想要汇拢也需要较长时间,唯一办法就是硬抗,只要大军汇聚,以绝对人数优势,对方必败无疑。
不得不说,作为大将,他的反应也够快了,对方这种打法太出乎意料啊,先锋营简直如同虚设,被对方轻易杀穿,导致中军直接暴露在对方先锋之下,没得选。
对方冲势太猛了,邦色身前那道防线顷刻间就被冲散,幸好后续人马反应过来跟上,才和对方绞杀在一起。但糟心的是,这时候反倒是伍云召的前锋一千人在围绕邦色的护卫军打,把吐蕃好好的人数优势直接被干没了。
伍云召眼神锋锐,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绝对人数差距下,必须趁着出其不意造成的混乱,以最快速度拿下对方大将才能获胜。
所以,他的目标始终盯着邦色。一杆大枪上下翻飞,所过之处无人能挡,短短十个呼吸,就杀到了邦色近前,两者终于正面交手。
不得不说,作为禄东赞手下第二战将的邦色也真的够强,面对伍云召居然杀得有来有往。
但他终归心乱,没多久,就被伍云召压着打,而身旁的护卫也没办法及时救援,因为被瑶光军中的强者杀得乱做一团。
斩将夺旗,从来不需要太多兵马,少数精锐反倒更如臂使指,这就是在正面战场上能以少胜多的核心原因,而斩将能作为四大军功之首,也正是因为一旦将帅被擒杀,大军失去指挥,军心立即涣散,必然溃败。
唐叶看着一条毒龙般杀穿对方先锋,径直闯入吐蕃中军的瑶光战团,心中已经有数,这场战争,除非伍云召本人不敌,否则赢定了。
果然不出所料,在吐蕃大军根本来不及聚拢的情况下,伍云召用极短的时间就压制了对方将领,更在短短十个呼吸中爆发全部战力,最后一枪换一锤,在左臂骨折的情况下,长枪穿过邦色右胸,将其挑在枪头,仰天大吼。
“敌将已死!”
这一幕和这一嗓子,直接决定胜负。
随着瑶光军同时呼喝,吐蕃军彻底乱套,先围拢过来的开始惊惧后撤,后面的又在向前挤,导致自己把自己搞得一团乱,成了被砍杀的活靶子。
最终,吐蕃军土崩瓦解,开始四散奔逃。
妖剑惊怒,一剑逼退唐千寻,率先逃窜。唐千寻却压根没想放过他,驾驭金蛟剪在乱军之中锁定追杀。
可这妖剑身法也属实够妖,穿梭中,甚至还不断抓起自己人抛向唐千寻阻挡,最终被他隐入乱军逃遁。
瑶光军追杀一阵之后,鸣金收兵。毕竟人数太少,没必要死缠烂打。
两千对三万,大获全胜,果然优势在我。
但有一说一,决不能因此说吐蕃军不够强,相反,他们是唐叶见过极具野性和爆发力的军团,就连组织性和纪律性也超过突厥。这从开始的战术布局,到冲锋的状态,再到临场反应都能看得出来可称之为强军。只是被前所未见的装备和打法给打懵,才败得如此快速。
最有意思的是,邦色居然没死,被伍云召贯穿在枪头来回甩动的情况下,他双手死死握住枪杆,最终守住一条性命,但也断了四根肋骨,肺部遭受重创,想反抗是没一点余力了。
生擒。
一战杀死先锋大将,生擒中军主将,击溃三万大军,俘虏八百,总共用时不到两刻钟,自家战损不足百人,其中还有大半仅仅是伤者,唐叶都忍不住为伍云召喝彩。
看着被伍云召押回来,按在身前的敌方大帅,唐叶满意的笑了。
“这位将军,来,告诉我,你是谁,从哪来,什么目的?”
邦色面色青白,死死咬着牙关,怒视唐叶一言不发。
现在他从高层视角已经意识到,自己被擒,就等于吐蕃暴露,还不如被杀,但大局是大局,个人生死是个人生死。他很清楚,选择权在对方,如果他们想假装和吐蕃没事,完全可以宰了自己。若想借此和吐蕃说道说道,自己就算能回去也别想活了,国君和大相一定会把自己推出去当替罪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