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底发工钱那日,叶泽兰和程盖并排站在柜台后面,分身从后院提了两只储物袋出来,往柜台上一搁:“小叶,小程,这是你俩的年终红封,一人二百一十三枚极品灵石,数数。”
叶泽兰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扫,手抖了一下,抬头看着分身,嘴唇动了动:“老板,这...这红封比我先前铺子里一年的工钱还多。”
程盖也愣住了,捧着储物袋翻来覆去地看,圆脸上笑开了花:“老板您真没开玩笑?”
“二百一十三枚极品灵石,我以为能给个三五十就顶天了。”
分身摆摆手:“铺子赚了钱,伙计自然跟着沾光。”
“往后好好干,明年还有得涨。”
两人连声道谢,叶泽兰难得露出个笑脸,程盖当场盘算着要去坊市买一柄看了好久的五级初阶飞剑。
抱朴丹斋第一年就这么红红火火地收了尾。
第二年开春,生意越发稳当。
由于品质上乘、口碑过硬,回头客滚雪球似的越来越多,小半个兽王城的修士都知道了城东清溪街有家抱朴丹斋,铺面不大,丹药成色却比不少大铺子还扎实。
几个小家族开始按月向丹斋大批量采购,一订就是上千枚丹药,叶泽兰和程盖忙得脚不沾地,后院的炼丹炉更是日夜不熄。
邻街元丹坊的周青山坐不住了。
他铺子年流水过千万,利钱虽只有两三成,但体量摆在那,往年日子过得滋润得很。
可抱朴丹斋冒出来后,他元丹坊的生意肉眼可见地淡了一成,一年少进账一百多万极品灵石,搁谁身上都得肉疼。
周青山先发动了更多人四处抹黑,说抱朴丹斋的丹药掺假、药性虚浮,可丹斋口碑已经打出去了,客人买回去吃了效果好,谁还信那些鬼话?
抹黑效果不彰,周青山又去找房东钟掌柜,想让他出面把铺子收回去。
钟掌柜揣着合约找上门,分身把契书往柜台上一拍,指着上面的年限道:“钟道友,白纸黑字一百年租期,你要收铺子,咱们城主府衙门见。”
钟掌柜想起契书上那条“连续两年不缴租方可收回”,讪讪地走了。
硬的没使成,周青山换了软招,亲自拎着两坛灵酒登门,笑呵呵道:“顾老弟,我有个朋友在城中心有间铺子要出租,位置比你这儿好上几倍,客流也旺。”
“你若愿意搬过去,我替你说句话,租金给你打个八折。”
分身心里门清,周青山说的那地方附近扎堆开了好几家丹药铺,竞争比清溪街激烈十倍不止,搬过去等于自己往狼窝里钻。
他笑着推了:“周兄好意心领了,这铺子刚养熟,挪窝伤元气。”
周青山碰了个软钉子,脸上笑意淡了几分,拱拱手走了。
软硬都不吃,周青山又找了城中几个泼皮势力,隔三差五来丹斋找茬。
今日说丹药吃坏了肚子,明日说瓶里少了一枚,闹得叶泽兰和程盖应付不暇。
分身忍了半个月,跟本体一合计,索性演了出大戏。
那日晌午,丹斋门口忽然落下一道遁光,一个灰袍老者龙行虎步走进铺子,气息外放,赫然是化神圆满的灵压。
满堂客人被压得齐齐一静,叶泽兰腿都软了。
老者捋着胡子扫了一圈柜台,声音洪亮:“老夫顾长庚,听闻族中晚辈在此开了间丹铺,特来看看。”
分身从后院迎出来,恭恭敬敬道:“三叔公,您怎么亲自来了?”
灰袍老者哼了一声:“族中产业,老夫来看看还不成?”
爷俩一唱一和演了半盏茶的功夫,满堂客人看得目瞪口呆。
这灰袍老者自然是许长生扮的,蜃息符加佛隐佩双管齐下,化神圆满的气息稳得滴水不漏。
他在铺子里坐了大半个时辰,把每样丹药都验看了一遍,临走时丢下一句:“铺子不错,好好经营。”
随后径直去了元丹坊。
周青山正在柜台后拨算盘,抬眼看见个化神圆满杵在面前,手一抖算盘珠子撒了一地。
许长生淡淡道:“老夫顾长庚,听说周老板对我顾家铺子多有照顾,特来道谢。”
周青山额上汗都下来了,连声道:“误会误会,都是误会,往后绝不敢再叨扰。”
许长生拍了拍他肩膀,转身走了。
打那以后,元丹坊再没找过抱朴丹斋的麻烦。
这事传开后,抱朴丹斋反倒添了几分神秘。
茶楼里有人议论:“紫阳山脉没听说过什么顾家啊。”
另一个接话:“青松平原倒是有个顾家,听说有好几位化神圆满坐镇,这雇主八成是那边来的。”
有客人来丹斋旁敲侧击,分身只笑笑不接话,越是不说,旁人越觉得水深。
到了第二年年底,抱朴丹斋流水再创新高,做到了四百五十万极品灵石。
叶泽兰揉着发酸的腿抱怨:“老板,有时候客人多得铺子都快站不下了。”
程盖也附和:“昨儿个一炷香的功夫进来二十几位,我一个人招呼不过来,有两单生意都跑了。”
分身听了,当天便给两人放了三天假。
等他们回来一看,清溪街原址上赫然立起一座四层高楼,飞檐翘角,门楣上“抱朴丹斋”四个金字气派得很。
分身带两人逐层参观:“一楼卖四级顶阶丹药,二楼五级初阶,三楼五级中阶,四楼接待谈大单的贵客。”
他又指了指后头新招的六张生面孔:“往后你们俩是管事,不负责具体招待,只管铺子管理和接待老客贵客。”
“工钱涨到每月七十极品灵石,新伙计按你们原先的待遇来。”
叶泽兰和程盖对视一眼,差点当场跪下。
扩建之后生意更旺,有客人抱怨:“顾老板,你这铺子这么大,怎么不卖五级高阶丹药?”
分身笑着解释:“在下水平有限,炼不出那等品阶。”
客人道:“你自己炼不出,可以委托清玄丹阁的丹师代炼嘛,你只管把关品质。”
分身点头:“以后有机会一定。”
叶泽兰私下问起,分身跟她交了底:“现在的利钱已经够我满意了,再卖五级高阶丹药,动的是更多同行的蛋糕,招来的打压只会更狠。”
“稳当赚钱比什么都强。”
叶泽兰恍然大悟。
到了年底盘账,年流水突破六百万极品灵石,净利五百多万。
许长生在本体洞府里收到分身传讯,靠在石壁上感慨了半天。
青铜小鼎在手,寻常丹铺两三成利钱就算不错,他这铺子净利超过八成,传出去怕是要吓掉一地下巴。
不过他也清楚,这生意能安稳做到今天,靠的是分身化神圆满的假身份唬住了各路牛鬼蛇神。
至于城主府那边,兽王城不收固定商税,主要靠城门商品税、地契税和外来修士居住费赚钱,每隔几年还会搞一回募捐,让盈利不错的铺子“自愿”捐赠。
分身早已打听清楚,等城主府来人时按规矩捐上一笔便是,破财消灾,比被人盯上强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