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言喻的恐慌与绝望，如同瘟疫一般，在每一个仙神的心底疯狂蔓延。
而此刻，在天河之底的造化泉眼之中。
陈默缓缓睁开了那双灰败、深邃、仿佛倒映着宇宙坍塌的眼眸。
他的外貌，似乎并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依旧是那副清冷俊美的少年模样。
但他的气质，却发生了令人胆寒的翻天覆地的改变。
如果说之前的他，是一柄藏于鞘中、偶尔露锋芒的绝世凶剑。
那么现在的他，就是深渊本身。
他的一举一动，甚至只是一个随意的呼吸，都自然而然地散发着足以污染周围法则的旧日神韵。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洁白如玉的双手。
感受着体内那股虽然境界未涨，但肉身强度和本源层级却发生了质变的澎湃力量，嘴角终于牵动了一个残忍而满意的弧线。
“这，才勉强算得上是我自己的身体。”
他心念一动，那件之前穿在身上的【混沌归源神袍】自动飞起。
神袍化作流光，与他新生完美的“旧日神躯”，毫无凝滞地融为了一体。
如今的他，举手投足，皆是令众生疯狂的旧日之威！
【叮！恭喜宿主凝聚‘旧日神躯’，系统隐藏权限已为您提升至最高！】
【新功能已解锁——旧日飞升！】
【旧日飞升：宿主可指定任意一名忠诚度达到‘狂信徒’级别的女祭司，消耗旧日源质，为其重塑神躯。】
【该仪式将使其‘飞升’为真正的旧日属神，其实力与权能将得到跨越维度的质变！】
听到脑海中的新功能，陈默缓缓转过身。
他那双没有温度的灰色眼眸，居高临下地投向了不远处。
“李乐瑶。”
陈默的声音，直接在黑暗仙朝的核心神殿中响起。
正在闭目调息，感知着外界战局的首席女祭司李乐瑶，娇躯猛然一颤，随即睁开了那双深邃的幽蓝色美眸。
她的脸上，瞬间涌现出一种难以抑制的、病态的狂喜与激动。
“我主！”
她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闪，便出现在了天河之底、陈默的面前，恭敬地跪伏在地，用最卑微的姿态，亲吻着陈默脚下的水晶沙砾。
“乐瑶在，恭迎我主，君临三界！”
她能感受到，此刻的陈默，与之前已经完全不同。
那股从陈默身上自然散发出的旧日神威，让她这位深渊女王，都感到阵阵战栗，但更多的，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想要顶礼膜拜、献上一切的冲动！
陈默低头，俯视着跪在自己脚下，这位他亲手从绝望中捞起，并一手缔造出的深渊女王。
她身着深蓝色的祭祀长裙，赤着一双雪白晶莹的玉足，绝美的脸庞上，写满了狂热与虔诚。
即便已经身为大罗金仙，统御亿万深渊魔物，但在陈默面前，她依旧是那个最初的、卑微的、渴望得到主人垂怜的小女仆。
“乐瑶，你追随我，有多久了？”陈默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李乐瑶的娇躯微微一颤，仰起头，痴迷地看着陈默那张冷漠的脸，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地回答道：
“回我主，从江城，到妖界、神界，再到如今的仙界，乐瑶的每一刻，都沐浴在您的神恩之下。”
“你的忠诚，本座看在眼里。”
陈默伸出手，轻轻抬起了李乐瑶那轮廓分明的下颌。
他的指尖，冰冷而又带着一种令人神魂都为之悸动的魔性。
“作为本座的第一位女祭司，你的实力，有些跟不上时代了。”
“今日，本座便赐予你……真正的‘永生’。”
【旧日飞升，启动！】
【目标：一号女祭司，李乐瑶。】
【正在为其构筑‘旧日神格’……】
【神格构筑成功——深渊秩序与混乱之女神！】
【正在为其重塑‘旧日神躯’……】
陈默的指尖，点在了李乐瑶光洁的眉心。
一股精纯到极致的、刚刚由“造化泉眼”提纯过的旧日源质，混合着陈默自身的一丝本源神血，疯狂地涌入了李乐瑶的体内！
“啊——！！！”
一股比当初接受“深渊诱惑海螺”时，强烈亿万倍的剧痛与欢愉，瞬间席卷了李乐瑶的全部感官！
她的身躯，在陈默的面前，开始了剧烈的、如同幻影般的解构与重组！
她那身深蓝色的祭祀长裙，寸寸碎裂，露出了那具令无数神魔都为之疯狂的完美娇躯。
但下一刻，她的肌肤之上，便浮现出无数灰色的、扭曲的旧日符文，这些符文如同活物一般，钻入她的体内，将她的仙人之躯，从最根本的粒子层面，进行着彻底的转化！
她的幽蓝色长发，变得更加深邃，仿佛连接着无尽的深渊。
她的眼眸之中，那两点幽蓝色的火焰，化为了一对缓缓旋转的、象征着“秩序”与“混乱”的诡异螺旋！
她的身后，无尽的深渊之力汇聚，不再是虚幻的触手，而是凝聚成了十二片由纯粹的黑暗晶石构成的、如同蝶翼般的华丽神翼！
一股远超大罗金仙，甚至已经触碰到了“准圣”门槛的恐怖神威，从李乐瑶的身上，轰然爆发！
她，不再只是女祭司。
而是陈默座下，第一位真正的……旧日属神！
当改造完成的那一刻，李乐瑶缓缓地从地上站起。
她的娇躯之上，那些旧日符文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套更加华丽、更加尊贵的黑蓝色神女王袍。
她的气质，依旧冰冷，但那冰冷之中，却多了一丝创世神般的威严与……神性！
她感受着体内那股翻天覆地的力量，感受着自己与陈默之间那道永恒不灭的、主与仆的神魂链接，双膝一软，再次对着陈默，五体投地。
这一次，她的声音中，除了狂热，更多了一种发自生命本源的、绝对的顺从。
“乐瑶……谢我主，再造神恩！”
陈默满意地点了点头。
“去吧。”
“让天庭的那些伪神，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