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上来时，点心精致得像艺术品。
顾千帆虚弱地伸手，刚要咬，那带头的“唰”地拔剑，横着一划——糕点碎成渣，信没露出来。
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门外突然有人高喊：“萧相到——！”
匡睿心里默默叹气：来得真准，分秒不差。
不一会儿，皇城司的人眼睁睁看着顾千帆被抬上马车，钱却还在匡睿兜里。
那带头的气得一甩袖子，骂骂咧咧走了。
匡睿慢悠悠掏出那七张银票，翻来覆去数了三遍。
七百两，一张没少。
这一场闹剧落下帷幕，整个店里，再没人敢拿他当普通掌柜看。
大厨们一见他进门，连大气都不敢喘，赶紧低头躲到一边。
【任务完成：获得“冰市把手”权限】
匡睿一脸懵：“冰市把手？跟我开饭馆有啥关系？”
【新任务：整顿饭馆，打出名气】
这活儿对他来说跟吃饭一样简单——反正他早就有这打算。
他把店里仨厨子、俩跑堂的全叫到后厨，拍了下桌子：“开会！”
门一关，三天别开张。
从招牌到灶台，从碗筷到灶火，连泔水桶摆哪儿都给他重新安排了一遍。
跑堂的叫小周、小刘；厨子是老谢、欧叔、安叔，一个比一个脾气大，现在全老老实实，连打个喷嚏都得先请示。
三天一过，饭馆直接脱胎换骨——亮堂、干净、有规矩，路过的人都忍不住探头张望。
匡睿顺手把店名改了：“五湖四海饭店。”
不是多有文化，纯粹是懒得想名字，顺口一报，完事。
那天夜里，小周边啃鸡腿边突然冒出一句：
“哎，你们听说没？最近出个神偷，神得离谱！”
匡睿喝了口汤：“长啥样？”
“谁见过啊！逮不住！但每次干完事儿，他都撂一句——‘匡扶正道，甭问姓名！’”
“男的？”匡睿抬眼。
“听人说……雌雄同体！”
“噗——”匡睿一口汤全喷地上了。
小刘赶紧追问：“他都干了啥？”
“可多了！”
“昨天码头上，一老汉抽他逃学的娃，那贼二话不说冲上去，把老汉揍得满地打滚，边打边喊：‘替天行道！’”
“还有钱家——全县最有钱的主儿，女儿看上个穷书生，定亲了。
结果呢，钱家反悔了，觉得女儿不能吃苦，就想赖账。
书生都上门了，亲也退不成。”
“结果呢？那贼直接杀上门，把书生打成猪头，扛着闺女扔城外河边上，转头又溜回钱家，把金条银票全搬空，临走还喊：‘除恶扬善，功德无量！’”
匡睿一听，耳朵嗡的一声。
——这操作，怎么这么眼熟？
突然，“啪”一下，全屋灯灭了。
小周尖叫：“盗贼来了！”
大伙儿哗啦一下全蹲桌底，连筷子都扔了。
唯独匡睿稳稳坐着，动都没动。
门“吱呀”一响，个蒙面人站在门口，嗓门亮得能掀房顶：
“就是你这店，专坑南来北往的苦命人？”
匡睿瞥了一眼：“错了吧？我们刚开张。”
他心里咯噔一下——这不《武林外传》里苟芙蓉登场的套路吗？
这是穿越了？还是走错片场了？
“白敬祺！你给我的资料是哪个朝代的？！”他忍不住喊。
话音刚落，门外一阵气喘：“来了来了——”
黑衣蒙面的男人冲进来，满头大汗，帽子歪了。
“青橙你慢点！这店是整修过了，确实是那家！”
那人正是白敬祺。
旁边那姑娘“锵”地把剑往桌上一放，眼睛眯成缝：“还装！刚才为啥不敢认？”
匡睿慢悠悠夹了口菜：“我没否认啊，我说的是‘刚开业’，真没撒谎。”
“吃都吃完了，还剑拔弩张的？”
“看招！”姑娘挥剑就上。
匡睿头都没抬：“你这架势……苟巨侠知道你这么莽吗？”
姑娘动作一僵：“你……你怎么知道我外公？”
“旧识罢了。”匡睿嚼着肉，“你家饭馆，我随时能查。
要是有猫腻，你拎剑再来。”
他起身，拍了拍手——桌子底下，小周小刘抖得跟筛糠似的。
他打了个火折子，屋里瞬间亮堂。
白敬祺小声：“青橙……他认得你外公，可能……真不是黑店。”
匡睿耳朵一动——外公？苟巨侠？
这下明白了。
这女的，是苟芙蓉的女儿，吕秀才的闺女。
这男的，是白展堂和佟湘玉的儿子？
——怎么这俩人性格调了个个儿？女主像野蛮女友，男主像怕老婆的怂包？
“吕青橙，对吧？”匡睿淡淡开口，“你妈是苟芙蓉，你爸是吕秀才，你外公是苟巨侠。
你呢，你家那位是白展堂和佟湘玉的儿子，对不对？”
两人瞬间后退半步，脸色发白。
匡睿不慌不忙：“再跑，我现在就写信给你们爹妈——说你们偷跑出来，闹事还挨揍了。”
他顿了顿，补了句：“……信怎么寄我不知道，但信纸我都准备好了。”
屋里安静三秒。
“吃饭。”他一挥手。
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硬着头皮坐下来，扒饭跟打仗似的，一口接一口，眼睛还不敢抬。
那眼神，活像班主任是黑社会大佬，还刚把你爸揍了。
“你俩准备去哪儿？”
白敬祺小声：“衡山派，找……找小贝姨。”
吕青橙偏过头，假装看墙。
“闯祸了吧？”
“没……”白敬祺看了她一眼，硬着头皮说，“我们是去追个镖师，他手上有……我们想要的东西。”
“又是‘替天行道’那一套？”
吕青橙清了清嗓子：“这是……侠义之道！”
匡睿把小周叫进来，把白天的事一五一十讲了。
两人脑袋都快扎进碗里了。
“去道歉。
抢的钱，原样还回去。”
说完，他转身朝后院走。
吕青橙一跃跳出门，白敬祺连滚带爬跟着跑了。
新开张的店，火得跟开了闸的洪水似的。
每道菜都是真材实料，分量足，价不贵，吃完嘴边都带着笑。
尤其是码头的苦力，一天下来，直奔这儿，一人干三碗饭，还打包两份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