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十八，京城，天机阁总舵。
车队驶入京城时，已是傍晚时分。夕阳将街道染成一片金黄，行人如织，商贩叫卖，一派繁华景象。
阿珂掀开车帘，望着这座陌生的都城，眼中满是好奇与期待。
这就是京城。
她未来要生活的地方。
“珂儿，”陈圆圆轻声道，“紧张吗？”
“有点。”阿珂点头，又摇摇头，“可是想到能在这里开始新生活，又……很期待。”
陈圆圆握住女儿的手：“娘也是。”
马车在天机阁总舵前停下。
大门前，早已站满了人。
黄蓉、赵敏、苏荃（她提前两日赶回安排）、韦小宝……还有一众天机阁骨干，都在等候。
见车队到来，韦小宝第一个冲上前：“师父！师父您可回来了！”
他满脸激动，眼眶都红了：“这几个月，徒儿想死您了！”
南宫宸下车，拍拍他的肩膀：“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韦小宝连连摇头，“徒儿就是……就是担心师父。听说云南那边不太平，吴三桂那个老王八蛋……”
“都解决了。”南宫宸微笑。
“太好了！”韦小宝一拍大腿，“师父就是师父！什么平西王，在师父面前都是小蚂蚱！”
他这话说得夸张，众人都笑了。
黄蓉走上前，盈盈一礼：“国师辛苦了。”
赵敏也行礼：“恭迎国师回京。”
南宫宸扶起她们：“这几个月，京城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黄蓉微笑，“倒是国师南巡，平定云南，又……带回来这么多姐妹，才是真的辛苦。”
她看向陈圆圆、阿珂等人，眼中满是善意。
南宫宸一一介绍：“这位是陈圆圆夫人，这是她女儿阿珂；这是曾柔姑娘；这是沐剑屏郡主；这是方怡姑娘……”
每介绍一个，黄蓉、赵敏便含笑点头，态度温和。
陈圆圆等人也连忙行礼，心中忐忑稍减——看来国师身边的人，都很友善。
“都别站着了，”黄蓉招呼道，“一路辛苦，先进去歇息吧。房间都准备好了。”
众人进入天机阁。
前院正厅已摆开宴席，虽不算奢华，但菜肴精致，显然是精心准备的。
席间，韦小宝格外活跃，不停给南宫宸夹菜：“师父，您尝尝这个，这是‘八宝楼’新出的招牌菜，徒儿特意让他们送来的！”
“师父，您尝尝这个酒，是江南新酿的‘女儿红’，埋了十八年！”
“师父，您……”
“小宝，”南宫宸无奈道，“坐下好好吃饭。”
“是是是！”韦小宝这才坐下，却还是忍不住，“师父，您这趟南巡，真是太厉害了！吴三桂那老小子，听说在云南横得很，结果师父一去，他就乖乖交出兵权了！还有那个吴之荣，听说……”
他絮絮叨叨，将南宫宸南巡的“丰功伟绩”说了一遍，说得眉飞色舞，仿佛是他自己做的一样。
众人听得津津有味，陈圆圆、阿珂等人这才知道，原来国师在云南还做了这么多事。
宴席过半，韦小宝忽然起身：“师父，徒儿……有份‘贺礼’要送给您！”
“哦？”南宫宸挑眉，“什么贺礼？”
韦小宝一拍手，几个伙计抬着几个大箱子进来。
箱子打开，满室生辉——
第一箱是金银珠宝，珍珠玛瑙，翡翠玉石，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第二箱是古玩字画，有前朝名家的真迹，有珍贵瓷器，价值连城；
第三箱是绫罗绸缎，江南的云锦，蜀地的蜀锦，还有海外来的天鹅绒；
第四箱是珍稀药材，人参鹿茸，灵芝雪莲，应有尽有……
“这……”南宫宸皱眉，“小宝，你哪来这么多东西？”
“师父放心！”韦小宝拍着胸脯，“这些都是正经生意赚来的！徒儿这几个月，把商会的生意做到了全国，月利润已经突破一万两了！”
他说着，递上一本厚厚的账册：“师父您看，这是账目，每一笔都清清楚楚！”
南宫宸接过账册，快速浏览。
确实，账目清晰，收支合理，没有任何问题。
“做得不错。”他赞许道，“不过这些礼物……”
“师父！”韦小宝忽然跪下，声音哽咽，“徒儿知道，师父不缺这些东西。可这是徒儿的心意！师父救了徒儿的命，给了徒儿新生，教徒儿做人做事……徒儿无以为报，只能……只能赚点钱，孝敬师父！”
他说得情真意切，眼泪都下来了。
这个曾经的小混混，如今已是京城有名的富商，可对师父的敬爱与感恩，从未改变。
南宫宸扶起他：“好了，起来吧。你的心意，我领了。不过这些东西……”
他看向那些箱子：“金银珠宝，充入商会公账，作为发展资金；古玩字画，送到文华院，给学子们开眼界；绫罗绸缎，分给各位姐妹，做几身新衣裳；珍稀药材，送到药局，救治百姓。”
这安排，公平合理，众人都点头。
韦小宝却急了：“师父，这是徒儿孝敬您的！您自己不留点？”
“我什么都不缺。”南宫宸微笑，“你有这份心，就够了。”
他看着韦小宝，眼中满是欣慰。
这个徒弟，虽然油滑，虽然爱财，但心地不坏，知恩图报。
更重要的是，他有商业天赋，能把商会经营得风生水起，为“天下大同”积累了宝贵的资金。
这就够了。
“师父……”韦小宝还想说什么。
黄蓉笑道：“小宝，国师说得对。你有这份心，国师就很高兴了。这些东西，按国师说的处置，才是物尽其用。”
赵敏也道：“是啊，商会需要资金，文华院需要教具，姐妹们需要新衣，药局需要药材……这安排，再好不过了。”
韦小宝这才释然：“那……好吧。都听师父的！”
他顿了顿，又兴奋道：“对了师父，徒儿还有个大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咱们的远洋船队，”韦小宝眼睛发亮，“已经到吕宋了！据传回来的消息，他们找到了国师说的‘玉米’和‘番薯’，正在往回运！还有，船队带去了丝绸瓷器，换回了大笔银子！”
这话一出，席间众人都兴奋起来。
玉米！番薯！
那可是国师说的，能亩产千斤的高产作物！
若真能引种成功，天下百姓就再也不用挨饿了！
“好！”南宫宸难得露出激动之色，“船队什么时候回来？”
“最快年底，最慢明年初。”韦小宝道，“徒儿已经安排好了，等种子一到，就在江南试种。明年春天，就能知道结果了！”
“很好。”南宫宸重重点头，“这件事，你做得很好。”
得到师父夸奖，韦小宝乐得合不拢嘴：“都是师父教导有方！”
宴席继续，气氛热烈。
韦小宝又讲了许多商会的趣事——如何跟蒙古人做买卖，如何打通江南商路，如何建立货栈网络……说得绘声绘色，引人入胜。
陈圆圆、阿珂等人听得入神，对这个看似油滑的小胖子，也有了新的认识。
原来，国师身边的人，个个都不简单。
黄蓉聪明绝顶，赵敏精明干练，苏荃温柔能干，韦小宝商业奇才……
而她们，也要努力，才能不拖后腿。
宴席散后，黄蓉安排陈圆圆等人去休息。
南宫宸与黄蓉、赵敏、韦小宝来到书房。
“说说吧，”南宫宸坐下，“这几个月，京城情况如何？”
黄蓉汇报：“新政推行顺利，百姓反应良好。文华院已有学子五百余人，新学渐成气候。药局、慈幼院、女子学堂……都在稳步发展。”
赵敏补充：“朝中虽有杂音，但在皇上支持下，无人敢公开反对。后宫那边，太后、皇后全力配合，一切安好。”
韦小宝也道：“商会生意红火，月利润稳定在一万两以上。已经在全国各主要城市建立分号，情报网络也同步完善。”
一切，都在向好。
南宫宸点头：“辛苦你们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接下来，我们要做几件大事。”
“国师请讲。”
“第一，继续推行新政，让百姓真正得到实惠。”
“第二，扩大文华院规模，培养更多新学人才。”
“第三，”南宫宸看向韦小宝，“全力支持远洋船队，引进高产作物，解决粮食问题。”
“第四，”他看向黄蓉、赵敏，“整合天机阁力量，准备……应对三藩之乱。”
最后四字，让书房内气氛一凝。
三藩之乱。
这是迟早要来的。
吴三桂虽除，但耿精忠、尚之信还在。而且，他们与吴三桂不同——吴三桂是枭雄，懂得权衡利弊；而那两个，是莽夫，一旦反叛，必是血流成河。
“国师，”黄蓉沉声道，“我们已经开始准备了。萧峰将军在川西练兵，虚竹大师在江南布防，宸影卫也在搜集情报……只要他们敢反，我们就有把握平定。”
“好。”南宫宸点头，“记住——平定叛乱不是目的，目的是……让天下真正太平。”
“是！”
交代完毕，南宫宸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京城华灯初上，万家灯火。
这座都城，已在他的影响下，悄然改变。
而接下来，要改变的……是整个天下。
“都去休息吧。”他轻声道，“明天，还有更多事要做。”
“是。”
众人告退。
书房内，只剩下南宫宸一人。
他望着窗外的灯火，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云南已平，京城稳固，高产作物即将引进，新学正在兴起……
“天下大同”的道路，越走越宽。
而这条路，需要他，需要天机阁，需要……所有心向光明的人。
包括韦小宝，这个看似不着调，实则忠心耿耿的徒弟。
他的“贺礼”，不仅仅是那些金银珠宝。
更是那份心意，那份努力，那份……对“天下大同”的贡献。
这就够了。
夜色渐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