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昂,你觉得呢?”
张浩没有理会烬的求饶,转头看向里昂。
艾拉急忙说道:“里昂,你可别糊涂!烬这种人,狗改不了吃屎!
他眼里只有荣华富贵,根本不可能改过自新!
你要是放了他,就是养虎为患!”
里昂深吸一口气,眼神复杂地看着烬。
这个男人,曾经是他最尊敬的老师,教会了他关于能量学的一切;
可也是这个男人,亲手毁掉了他们师徒之间的情谊,想要置他于死地。
“张先生,”里昂突然上前一步,对着张浩微微鞠躬,语气无比坚定,“我有个不情之请。”
“你想亲手解决他?”
张浩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是。”
里昂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我想堂堂正正地跟他打一次。
当年他教我的东西,我要用同样的方式,亲手送他一程。”
“你可知这有多危险?”
张浩看着他,“烬的实力虽然不如哈迪斯,但他的黑暗能量诡异莫测,你若是输了,会死的。”
“我知道。”
里昂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但这是我必须做的。
若是技不如人,死了也是我自己的命,绝不怪任何人。
请给我这个机会。”
他再次深深鞠躬,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株在寒风中不屈的青松。
张浩沉默了片刻,看着里昂眼中那份不容动摇的执念,又看了看远处那些死在黑暗能量下的反抗军士兵,缓缓点了点头:“好,交给你了。”
“哈哈哈!
里昂,你是不是疯了?!”
烬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笑声中充满了不屑和疯狂,“就凭你?
也想跟我打?
你当年不过是个只会跟在我身后记笔记的小屁孩,现在居然敢妄言杀我?”
他挣扎着站直身体,体内的黑暗能量开始重新凝聚,尽管伤势未愈,眼中却闪烁着残忍的光芒:“你这根本不是决斗,是送死!
也好,今天我就亲手清理门户,让你知道,老师永远是老师!”
里昂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抬起了手。
虚拟键盘在他掌心展开,无数道数据流如同活物般游走,空气中的星核能量开始在他身前汇聚,形成一柄由纯粹能量构成的长剑——
那是他用自己最擅长的数据具象化能力,凝聚出的武器,与当年烬教他的第一门能量技,一模一样。
“开始吧。”
里昂的声音冰冷,能量长剑直指烬,眼中再无半分师徒情谊,只剩下刻骨的仇恨。
烬看着那柄熟悉的能量长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被狠厉取代:“不知死活的东西!
既然你非要找死,我就成全你!”
他猛地一拳砸向地面,火红能量如同潮水般涌出,在他身后凝聚成一头巨大的火焰,张开血盆大口,朝着里昂咆哮而去。
阳光透过冥王宫的裂口洒下,照亮了这场迟来了多年的师徒对决。
反抗军士兵们静静地看着,没有人说话——
他们知道,这不仅是一场战斗,更是一场关于救赎与清算的了断。
冥王宫的废墟之上,数据流与火焰正在进行着最原始也最残酷的碰撞。
里昂的数据流长剑泛着幽蓝的光,刃身流淌着如同活物般的数据流,每一道光芒都凝聚着反抗军士兵的信念。
他站在破碎的黑曜石地砖上,身姿挺拔如松,尽管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眼神却始终坚定如初。
烬的火焰之刃则燃烧着妖异的红光,火舌舔舐着空气,发出滋滋的声响,每一次挥舞都带着毁灭的气息。
他看着自己刃身上被蓝光灼出的缺口,瞳孔骤然收缩——
那缺口处的火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熄灭,露出底下暗沉的能量核心,仿佛连火焰都在畏惧着某种力量。
“当!”
两刃再次相交,蓝光与红光碰撞出刺眼的火花,尖锐的金属摩擦声如同指甲划过玻璃,让在场的反抗军士兵都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这一次,烬的火焰之刃竟被里昂的数据流长剑硬生生压弯了半寸,红光剧烈闪烁,仿佛随时会溃散。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烬猛地抽回火焰之刃,踉跄着后退了三步,低头看着刃身上不断扩大的缺口,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赖以生存的黑暗火焰正在退缩,那些曾经吞噬过无数生命的能量,此刻在里昂的蓝光面前,竟像遇到了克星的野兽,瑟瑟发抖。
“里昂太棒了!”
“打死这个哈迪斯的狗腿子!”
“杀了他!
为死去的同胞报仇!”
广场上的反抗军士兵们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呐喊。
他们看着里昂手中那柄不断压制火焰的数据流长剑,看着烬惊慌失措的模样,之前被哈迪斯带来的压抑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汹涌的激动。
有人挥舞着武器,有人高举着反抗军的旗帜,呐喊声如同浪潮般席卷了整个废墟。
艾拉站在不远处的断壁后,蓝色的眼眸紧紧盯着战场。
看到里昂不仅没有落下风,反而隐隐占据上风,她一直紧绷的肩膀终于微微松弛,指尖无意识地松开了被攥皱的衣角。
刚才里昂主动请缨时,她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她太清楚烬的手段了,那是个为了胜利不择手段的疯子,里昂的决定无异于在刀尖上跳舞。
但此刻,看着里昂沉稳的身影,她突然明白了那份坚持背后的力量。
克鲁斯的狼形机甲半跪在地上,光学镜头里映着里昂的身影,机甲的关节处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抬手拍了拍身旁范大叔的肩膀,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老范,你看!
里昂这小子,藏得够深啊!”
范大叔眯着眼睛,看着那道蓝光与红光的碰撞,浑浊的眼眸里闪烁着欣慰的光芒:“好小子,没给咱们反抗军丢人。”
他手里的能量步枪还在发烫,那是刚才掩护里昂时留下的痕迹,但此刻,他更愿意相信,这场战斗的胜利,将属于他们年轻的战友。
废墟中央,烬终于稳住了身形。
他死死盯着里昂手中的数据流长剑,刃身上流转的蓝色光纹在阳光下格外刺眼,那光纹中仿佛能看到无数反抗军士兵的脸——
有黑脊山脉的矿工,有雨林营地的平民,有废墟里的孩子,每一张脸都带着对自由的渴望,对压迫的憎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