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父亲牺牲时的画面——
爆炸的火光中，父亲的眼神从未有过丝毫动摇。
那是为了信念燃烧的光芒，是眼前这个“父亲”永远模仿不来的。
“你是机械皇！
是你制造的幻境！”
艾拉猛地睁开眼睛，眼中的迷茫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愤怒，“想用这种手段动摇我？
做梦！”
“你是假的！都是假的！”
艾拉的声音带着哭腔，双枪的能量弹如同愤怒的流星，不断射向眼前的“养父”。
幽蓝色的光芒在幻境中炸开，范达尔的身影如同被打碎的玻璃，出现一道道裂痕，最终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营地的景象随之扭曲、崩塌，艾拉的意识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拖拽着，坠入更深的黑暗。
下一秒，刺鼻的劣质酒精味涌入鼻腔，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敲击着耳膜——
她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灯红酒绿的会所包厢里，墙壁上的全息投影播放着低俗的画面，空气中弥漫着欲望与堕落的气息。
“不要！放开我！
我是反抗军的人！”
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哭喊，从包厢中央传来。
艾拉猛地转头，心脏瞬间被攥紧——
那里，毒蝎正被几个醉醺醺的男人按在沙发上，她的作战服被撕扯得破烂不堪，嘴角带着血迹，眼中充满了屈辱和愤怒。
毒蝎是反抗军的老队员，也是艾拉最信任的姐妹。
艾拉记得她总是笑嘻嘻的，说自己以前混过黑市，最擅长用毒和伪装，可此刻，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姑娘，却像一朵被狂风暴雨摧残的花，在绝望中挣扎。
“反抗军？哈哈哈！”
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捏着毒蝎的下巴，眼神淫邪，“不就是一群躲在地下的老鼠吗？
还敢自称反抗军？
我看就是一群不知死活的反贼！”
另一个男人抬脚踹在毒蝎的小腹上，恶狠狠地骂道：“臭婊子，别给脸不要脸！
老子来这儿是找乐子的，你还敢挣扎？”
“啪！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包厢里回荡，毒蝎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再次溢出鲜血。
她死死咬着嘴唇，眼神却依旧像淬了毒的刀子，死死瞪着那些男人：“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们碰我一根手指头！”
“哟呵？还挺烈？”
为首的男人冷笑一声，伸手就要去撕毒蝎的衣服，“我倒要看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住手！”
艾拉目眦欲裂，想冲上去阻止，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像被钉在原地，无论怎么用力都迈不开脚步。
她疯狂地扣动扳机，能量弹却径直穿过那些男人的身体，打在墙壁上，炸开一团团无用的光芒——
这是幻境，她的攻击根本伤不到他们！
“毒蝎！对不起！对不起！”
艾拉的眼泪汹涌而出，无力感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毒蝎被按在沙发上，看着她的挣扎越来越微弱，看着那些男人丑陋的嘴脸在灯光下扭曲。
原来……原来毒蝎失踪的那段时间，竟然承受了这样的屈辱。
就在这时，画面再次一转。
毒蝎穿着一身暴露的黑色长裙，妆容精致，却掩不住眼底的空洞。
她一步步走到艾拉面前，身上的香水味盖过了之前的血腥味，却让艾拉觉得更加窒息。
“艾拉，你为什么见死不救？”
毒蝎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温度，“当时你明明就在外面，为什么不冲进来救我？你的心就这么狠吗？”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艾拉急忙解释，声音颤抖，“我当时被幻境困住了，我动不了！
毒蝎，你相信我！”
“相信你？”
毒蝎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浓浓的嘲讽，“就像相信反抗军能打败哈迪斯一样吗？
艾拉，别傻了。”
她上前一步，凑到艾拉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已经投靠哈迪斯大人了。
你知道吗？他给了我想要的一切——
地位、财富、再也不用过提心吊胆的日子。
反抗军根本没有未来，迟早会被毁灭的。”
“你胡说！”
艾拉猛地推开她，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毒蝎最恨哈迪斯！
你不是毒蝎！”
“我怎么不是？”
毒蝎摊了摊手，语气平淡，“以前是我傻，总以为反抗能换来自由，可结果呢？
换来的是被人欺辱，换来的是看不到希望的黑暗。
艾拉，别再挣扎了，跟我一起投靠哈迪斯大人吧。”
她的眼神带着一种诡异的诱惑：“你看，只要你点头，我们还是好姐妹，你还能做你的首领，只是换个地方而已。
哈迪斯大人说了，他很欣赏你的勇气，只要你投降，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这样不好吗？”
艾拉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脑海中闪过反抗军牺牲的弟兄，闪过养父临终前的眼神，可毒蝎屈辱的模样、那些男人丑陋的嘴脸也不断浮现。
是啊……反抗真的有意义吗？
为了一个渺茫的希望，还要让多少人承受痛苦？
“不……不对……”
艾拉用力摇了摇头，混沌的思绪中闪过一丝清明。
她猛地闭上眼睛，双手结印，体内的心灵感应能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这是她作为反抗军首领的天赋，能感知他人的情绪与谎言，哪怕是在幻境中，也能捕捉到能量波动的异常。
“心灵感应，启！”
淡蓝色的能量波从艾拉体内扩散开来，与机械皇制造的幻境能量撞在一起。
“轰！”
两股力量在空中交锋，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艾拉能清晰地感觉到，幻境中“毒蝎”的情绪波动异常平稳，没有丝毫姐妹间的温度，只有冰冷的程序指令——
那是机械皇的能量特征！
“你果然是假的！”
艾拉猛地睁开眼睛，眼中的迷茫彻底消散，只剩下决绝的愤怒，“毒蝎就算死，也不会投靠哈迪斯！你骗不了我！”
她的心灵感应之力骤然爆发，如同锋利的刀刃，狠狠刺向幻境的核心。
“噗！”
艾拉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意识像是被重锤击中，眼前的会所瞬间崩塌。
毒蝎的身影在能量乱流中消散，只留下机械皇那带着惊怒的声音：“居然能冲破我的心灵幻境？有点意思！”
还没等艾拉喘口气，眼前的景象再次变换。
这一次，是战场。
残肢断臂铺满了大地，反抗军的旗帜倒在血泊中，被踩得粉碎。
里昂的身体倒在不远处，胸口有一个巨大的血洞，他的数据终端还在闪烁着最后的光芒；莉莉安——
那个总是跟在里昂身后的小姑娘，手里还紧紧攥着没发出去的情报，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还在恐惧中；
范大叔的能量炮已经冷却，他的身体靠着残破的掩体，嘴角带着一丝不甘的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