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拼命扭动着剩下的半张脸，挤出谄媚的笑：“主人！
我愿意当您的一条最最最忠诚的狗！
您让我咬谁我就咬谁！
汪汪！
您看，我学狗叫给您听！”
他真的像条疯狗一样，发出“汪汪”的叫声，涎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混着血沫，恶心至极。
“整个昆仑派都是你的！
藏经阁里的秘籍、后山的灵药、宝库的法宝……
全都是你的！
我让所有弟子都给你磕头认错，让他们世世代代当你的奴隶！
求你……
求你留我一条狗命吧！”
张浩冷冷地看着他，眼神没有丝毫波动：“晚了。”
“从你派人抓我父母那一刻起，你就该死。”
“从你让林渊砍下‘我爹’手臂那一刻起，你就必死无疑。”
“从你纵容那些弟子满嘴污言秽语，想对‘我妈’不敬那一刻起，就算你跪下来学狗叫，也换不回你的命。”
每说一句话，他脚下的力道就加重一分。
清虚子的惨叫声越来越弱，气息也渐渐奄奄。
张浩猛地抬起脚，魔渊剑再次刺出，精准地刺穿了他的喉咙。
“咕噜……咕噜……”
清虚子的喉咙里发出冒泡的声音，眼睛瞪得滚圆，满是不甘和恐惧，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鲜血从他脖子上的伤口喷涌而出，染红了半面石柱。
张浩拔出剑，看着他垂下去的头颅，没有丝毫怜悯。
他抬手一挥，一股混沌之力涌入清虚子体内，彻底绞碎了他最后一丝生机。
然而就在这时，清虚子的天灵盖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一个寸许高的火红色小人钻了出来——
正是他的元婴！
这元婴小人长得与清虚子一模一样，只是面容更加年轻，周身缠绕着幽绿的鬼火，显然是想趁着张浩不备，逃出生天。
“想跑？”
张浩早有防备，眼中寒光一闪，双手快速结印，“混沌阴阳阵，起！”
黑白两色的混沌之力瞬间交织成一个巨大的光罩，将整个三清殿笼罩在内。
那光罩看似稀薄，却蕴含着阴阳相济的法则之力，任凭清虚子的元婴如何冲撞，都只能在光罩内徒劳地留下涟漪。
“张浩！
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元婴小人看着近在咫尺的光罩，知道逃生无望，发出怨毒的诅咒，“我就算化作厉鬼，也绝不会放过你！
昆仑列祖列宗在上，定要让这小贼神魂俱灭！”
“斩草，就要除根。”
张浩懒得跟他废话，屈指一弹，一道紫色的雷劫之力破空而出，精准地劈在元婴小人身上。
“啊——！”
雷劫之力专克神魂，元婴小人瞬间被劈得焦黑，身上的幽冥鬼火“滋滋”作响，很快就熄灭了。
它在光罩里痛苦地翻滚了几下，化作一缕青烟，彻底消散。
就在清虚子的元婴化作青烟消散的刹那，一缕若有若无的灰绿色火苗突然从青烟中窜出，像受惊的蛇般扭曲着，试图钻入地面的裂缝逃遁。
那火苗看似微弱，却散发着蚀骨的阴寒，连周围的空气都被冻得泛起白霜——
正是那缕被清虚子炼化了百年的幽冥鬼火本源。
张浩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藏得倒是深。”
这鬼火显然已有灵智，知道宿主已死，竟想趁机逃逸。
可惜，它打错了主意。
“既然送上门来，就别想走了。”
张浩并指如剑，对着那缕鬼火虚空一点：“万象天引，收！”
混沌之力瞬间化作一道无形的旋涡，牢牢锁定那缕灰绿色火苗。
幽冥鬼火剧烈挣扎起来，发出“滋滋”的尖啸，试图用阴寒之力冻结旋涡，可在能吞噬万物的混沌之力面前，它的反抗不过是徒劳。
火苗被旋涡一点点牵引着，朝着张浩的方向靠近。
越是靠近，它挣扎得越厉害，灰绿色的火焰骤然暴涨数倍，甚至幻化出无数只怨魂的手掌，朝着张浩抓来，仿佛要将他拖入九幽炼狱。
“雕虫小技。”
张浩冷哼一声，左手捏诀，一股太阳真火从指尖跃出。
至阳至刚的火焰与至阴至寒的鬼火一碰，立刻发出“噼啪”的爆响，那些怨魂手掌瞬间被烧成青烟。
幽冥鬼火仿佛感受到了威胁，挣扎的力道弱了几分。
张浩趁机加大万象天引的吸力，那缕火苗终于被彻底吸入旋涡，化作一道流光，落在他的掌心。
入手一片冰凉，仿佛握着一块万年寒冰，连混沌之力都难以完全隔绝这股寒意。
张浩能清晰地感觉到，火苗里裹挟着无数凄厉的怨念，若是寻常修士，恐怕不等炼化，神魂就会被这些怨念侵蚀，变成只知杀戮的疯子。
“果然是九幽炼狱的本源之火，倒是件难得的宝贝。”
张浩把玩着掌心的鬼火，眼中闪过一丝满意。这火焰虽阴邪，却是炼丹、炼器的极品辅料，尤其是用来淬炼阴属性的法宝，效果远超凡火。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魔渊剑，漆黑的剑身此刻正微微震颤，仿佛对这幽冥鬼火有着天然的渴望。
“先寄存在你这里吧。”
张浩屈指一弹，将那缕幽冥鬼火弹向魔渊剑。
鬼火刚一接触剑身，就像是找到了归宿，瞬间没入其中。
漆黑的剑身上顿时泛起一层淡淡的灰绿色光晕，原本就森寒的剑气中，又多了几分蚀骨的阴寒，连空气都被剑刃割裂出细微的冰痕。
魔渊剑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像是在表达满意。
“等处理完这里的事，再慢慢炼化你。”
张浩掂了掂手中的剑，转身看向那些依旧瘫在地上的昆仑弟子。
此刻，这些弟子看着张浩轻易收服了连老祖宗都要小心翼翼炼化的幽冥鬼火，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不少人直接瘫软在地，裤裆湿了一片，哪里还有半分刚才叫嚣报仇的勇气？
张浩并未停手，他双手结出一个复杂的印诀，低喝一声：“万象天引！”
混沌阴阳阵突然爆发出强大的吸力，清虚子的尸体、散落的碎骨、甚至连那缕刚消散的元婴青烟，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化作一道道流光，涌入张浩掌心的一个黑色旋涡——
那是他以混沌之力开辟的异度空间，专门用来湮灭仇敌的一切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