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越想越兴奋,觉得这些办法都可行。可他又觉得,光靠这些,还不够狠。他要的是一击致命,让傻柱彻底翻不了身。
他需要时间,好好琢磨琢磨。
“许大茂,你进来!”屋里传来周氏的喊声,带着哭腔,“你把我一个人扔屋里,你还是不是人?”
许大茂皱了皱眉,转身进了屋。周氏坐在炕上,眼睛红红的,见他进来,又开始了:“我跟你说,你必须给我补办一个婚礼。我不要多大排场,可至少得摆两桌,让街坊邻居都知道,我是你明媒正娶的!”
许大茂烦得要死,没好气地说:“知道了知道了,以后再说。”
“以后以后,你每次都这么说!”周氏不依不饶,“你到底什么时候办?你给我个准话!”
许大茂被她吵得头疼,一甩手:“你爱怎么办怎么办!我没钱没闲,伺候不了你!”
周氏被他这话气得浑身发抖,抓起炕上的枕头就朝他扔过去。许大茂没躲,枕头砸在他脸上,软绵绵的,不疼,可他心里的火却烧得更旺了。
他捡起枕头,扔回炕上,冷冷地说:“你闹够了没有?闹够了就睡觉。明天我还上班呢。”
周氏看着他,眼泪又掉下来了,可这次她没有再说话。她转过身,面朝里,躺下了,肩膀一抽一抽的。
许大茂站在屋里,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很累。不是身体累,是心累。他娶这个女人,是为了孩子,是为了有个后。可孩子还没生下来,日子就已经过成这样了。以后怎么办?他不敢想。
他关了灯,躺在炕上,睁着眼睛望着黑漆漆的房顶。
傻柱那张笑脸又浮现在他脑海里。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肉里,疼,可他不在乎。
等着吧,傻柱。有你好看的。
肉联厂那边的日子,还是老样子。
何雨树每天照常钓鱼、下馆子、在家发呆。停职的日子长了,反倒习惯了这种悠闲。可丁永良他们几个却有些坐不住了。
这天下午,丁永良、孔志行和老吴三个人一起找到了何雨树。他们坐在后院那棵枣树下,每人手里端着一杯茶,脸色都不太好看。
“雨树,”丁永良开口,声音闷闷的,“你说厂里到底什么意思?这都多少天了?还不让咱们回去?”
何雨树喝了一口茶,没说话。
孔志行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焦虑:“可不是嘛。停职就停职,总得有个说法吧?就这么干耗着,咱们吃什么?喝什么?”
老吴更直接:“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要养呢!这一个月不发工资,全家就得喝西北风!”
何雨树放下茶杯,看着他们,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你们去找宋博了?”
“找了!”丁永良一拍大腿,“找了好几回了!宋博说他也没办法,厂里现在乱得很,程厂长不管事,李怀德那边又插不上手。他说让咱们再等等,可等到什么时候是个头?”
何雨树想了想,说:“宋博说得对,现在不是闹的时候。刘三和孙小军的事还没彻底了结,厂里肯定要先处理这个。等那事过去了,自然就轮到你们了。”
丁永良叹了口气:“可咱们等不起啊。雨树,你是不愁,你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咱们不一样,家里好几张嘴等着呢。”
何雨树看了他一眼,没有反驳。他知道丁永良说的是实话,可他也知道,现在去闹,只会把事情搞得更糟。
“再等几天,”他说,“要是还没消息,我陪你们去找宋博,咱们一起去。”
几个人听了,这才稍微安心了些。又坐了一会儿,喝了几杯茶,才各自散去。
何雨树送走他们,回到屋里,坐在窗边发愣。窗台上那盆茉莉,叶子还是绿油油的,可就是不开花。他给它浇了水,又把它挪到阳光最好的地方。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条,展开,看着那熟悉的字迹。
“雨树,等我回来。给你生个大胖小子。永远爱你的翘。”
他看了很久,然后小心地叠好,放回口袋里。
与此同时,轧钢厂第三食堂的生意,却是越来越红火。
自从傻柱回来之后,第三食堂就像换了个人似的。以前冷冷清清,门可罗雀;现在每天中午,队伍排得老长,一直延伸到食堂外面的空地上。工人们端着饭盆,伸长脖子往里看,脸上都带着一种久违的期待。
“傻柱回来了,咱们总算能吃顿好的了。”
“可不是嘛!以前在别的食堂吃饭,那叫一个受罪。现在好了,天天盼着中午这一顿。”
“听说傻柱还涨了工资?应该的,就冲这手艺,给多少都不亏。”
后厨里,傻柱正忙得热火朝天。他颠勺的动作行云流水,锅里的菜翻了个身,又稳稳落回锅里,看得旁边的帮厨们眼花缭乱。
马华在旁边打下手,递盐、递酱油、递葱姜蒜,眼疾手快,配合得天衣无缝。他跟了傻柱好几年,早就摸透了师傅的习惯——什么时候该放什么调料,不用傻柱开口,他就能提前备好。
傻柱有时候看他一眼,心里暗暗点头。这孩子,虽然笨了点,可踏实,肯干,最重要的是,心眼好。他落难的那段日子,马华是唯一一个还惦记着他的人。隔三差五就去他家看他,带点吃的、喝的,陪他说说话。虽然傻柱那时候谁也不愿意见,可这份情,他记在心里。
以前他当师傅的时候,对马华总是藏着掖着,怕教会了徒弟,饿死师傅。现在他不这么想了。他何雨柱能有今天,靠的不是藏着掖着,是实实在在的手艺。手艺这东西,藏不住的。与其藏着,不如大大方方教出去,让徒弟也能独当一面。
这个念头在他心里转了几天,终于下了决心。
那天下午,下班之后,傻柱把马华叫住了。
“马华,你等会儿走,跟我回家一趟。”
马华愣了一下,不知道师傅要干什么,但还是乖乖点头:“哎,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