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让他们完成，”
陆昆仑上校眼中寒光一闪，立刻做出决“马旬少校，制定突袭方案。深潜者号不具备强火力正面攻坚能力，我们的优势是隐匿和特种作战。”
“秦博士，计算最佳切入路径和撤退路线，避开空间湍流密集区。叶司长，黎顾问，行动小队由你们和马旬少校共同指挥，目标是无声潜入，瘫痪四个外围屏障节点，探查中心接口，收集一切可能的情报和样本，如有遭遇，格杀勿论。”
停顿了一下，他接着说：“如果发现不可控危险或仪式即将完成，授权使用舰载维度震荡弹进行区域净化。”
“维度震荡弹？”黎薇第一次听说这个武器。
“一种非杀伤性……或者说，是针对空间结构本身的特种武器。”叶笙低声解释，“能引发小范围的、剧烈的空间结构扰动，强制闭合不稳定的裂隙或接口，并干扰一切依赖稳定空间的能量运作。代价是会引起较大的能量和空间波动，可能暴露我们的位置，且对范围内的所有事物都有无差别影响。是最后的手段。”
陆昆仑点头：“深潜者号会停留在安全距离外，提供信息支援和必要的火力掩护，并随时准备接应。行动时间——30分钟后。行动小队，立刻前往装备室进行最后准备。”
命令下达，舰桥内顿时忙碌起来。
黎薇跟随叶笙和马旬少校离开舰桥，前往装备室。
走廊里，已经能看到其他行动小队成员，总共十二人，包括叶笙、黎薇、马旬和九名精锐特种兵，正在快速而沉默地检查着自己的装备。
特制的深空作战服（具备有限的维生、防护和机动能力）、高精度能量步枪、破障工具、以及各种用于侦查和反灵能的小型装置。
黎薇也换上了一套为她量身调整的作战服，感觉比想象中轻便灵活。
她没有选择能量步枪，而是将跟随她许久的短刀仔细检查后固定在腰侧，又领取了几个用于探测能量异常和屏蔽精神干扰的小型挂件。
马旬少校开始进行最后的简报，全息沙盘上显示出目标区域的立体结构、四个屏障节点的预估防御强度、以及几条渗透路径。
“A、b两组，分别负责1号和4号节点，潜入、瘫痪、建立临时封锁。c组（叶笙、黎薇、马旬及两名特种兵）直插中心区域，探查接口。d组机动支援。记住，这里是深渊，物理法则不可靠，我们的敌人不仅仅是焚识者，还有环境本身。保持通讯静默，除非遭遇紧急情况。出发后，一切按既定计划和现场判断行事。”
“明白。”低沉而整齐的回应。
三十分钟后，深潜者号腹部的隐蔽舱门无声滑开。
八艘小巧的、几乎没有任何能量特征的单人或者双人侦察突击艇，如同离巢的夜蝠，悄无声息地滑入外面那污浊、扭曲、充满杀机的星穹之中，朝着远处那几个明灭不定的光点，悄然而去。
狩猎，正式开始。
侦察突击艇如同幽灵般在破碎的小行星带和能量湍流中穿行，艇身涂装与深渊背景完美融合，引擎以最低功率间歇性喷射，轨迹飘忽不定，最大限度地规避着可能的探测。
艇内，行动队员们屏息凝神，只有通讯频道中偶尔传来的、经过加密和压缩的简短确认信号。
黎薇和叶笙同乘一艇，马旬少校在另一艘艇上指挥。
透过强化舷窗，外面扭曲的光影和无声滑过的怪异星体碎片，构成了一幅令人心悸的画卷。
那种无处不在的精神杂音和空间错乱感，即使隔着艇壁和作战服，依旧隐隐传来，考验着每个人的神经。
“接近第一警戒圈。”马旬的声音在加密频道中响起，低沉而清晰，“A组，b组，按计划分离，迂回接近目标节点。c组，d组，随我直插中心区域外围，寻找渗透点。”
“收到。”
突击艇无声地分开，如同融入黑暗的水滴。
黎薇所在的c组突击艇，跟随着马旬的引导，小心翼翼地绕开一片散发着暗红色不祥光芒的能量凝结区，贴近一块缓慢旋转的巨大金属残骸，似乎是某艘古老舰船的碎片，将其作为掩体，缓缓靠近中心区域。
透过残骸的缝隙，已经可以隐约看到前方的情景。
那四个作为屏障节点的装置，并非想象中的固定炮塔或能量发生器，而是四个悬浮在虚空中的、由扭曲金属和不明生物质融合而成的诡异肉瘤状结构。
它们缓慢地脉动着，表面流淌着暗绿色的粘稠能量，不断向四周散发着微弱的、但足以干扰探测和形成屏障的腐化灵能波动。
每个“肉瘤”下方，都连接着数根粗大的、如同血管或神经束般的管道，深深扎入下方一块相对平整的、明显经过人工改造的巨型小行星表面。
而小行星的表面，就是此次行动的核心目标区域。
那里被清理出一片相对平整的圆形区域，直径约百米。
地面刻画着一个巨大而复杂的、由深槽和能量导管构成的暗红色法阵，法阵的线条并非静止，而是在缓缓流动，如同活物的血管。
法阵的中心，正是黎薇感知到的那个接口——一个悬浮在离地约三米处的、不断扭曲变幻的暗紫色能量漩涡，漩涡中心深邃无比，仿佛通向某个不可名状之地。漩涡周围的空间呈现出明显的玻璃裂纹状，不断有细小的、漆黑的电芒闪烁。
更令人触目惊心的是，法阵周围，散落着一些残破的躯体。
有人类的，也有非人的，大多残缺不全，呈现出被献祭或能量抽干的恐怖状态。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绝望和疯狂的精神残留。
而在法阵边缘，站立着四个身穿暗红色长袍、兜帽遮面的身影。
他们一动不动，如同雕塑，但身上散发出的腐化灵能波动，与那四个肉瘤屏障节点隐隐呼应，显然是在主持或维持着这个诡异的仪式或是实验。
除此之外，并未看到其他守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