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薇不由地看向在白色光源照耀下的工地，林菲正站在那儿。
“别盯着人看。”黎芸伸手挡住她的视线，“我把自己的情况告诉林菲，她说，音技的方向万千，有人能言出法随，有人可以音入梦入幻，有人靠声音杀人于千里之外，更有人能以音炼制傀儡……”
黎薇听傻了，这绝对不是一个厉害可以形容的，骇人听闻啊。看着二姐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神采奕奕，她心里一紧，“所以，你是受到了什么启发？”
“我这样的，若是能借助乐器，或是外物，效果会更好。”
“比如呢，笛子、古琴、箫还是瑟？”
“你说的是啥，我都没听说过。”黎芸认真想了想，真没听过。
“古乐器啊。经典武侠玄幻中，都是用这些的，潇洒风流，绝杀无敌。”
“你真狭隘。”
黎薇瞪眼，“到底是谁没见识，孤陋寡闻。”
“乐器可以是任何东西。”黎芸眼睛溢满流光，闪耀如烈阳，“如一片落叶、一滴雨、一片雪花、一声鸟鸣等等，只要能控制它们为我所用，必定可以大杀四方，不再局限于被动。”
试想一下，降雨时，每一滴雨落地时的声音都会凝聚成剑，漫天雨幕即万箭齐发。那样的场景，该是何等的壮观。
只要能发出声音，她就能为我所用。天地之间，大自然之音何等浩瀚无边。
像是领悟了什么，黎芸陷入一种玄妙之中。她目睹花开，蝉鸣雨落，落叶离开枝头，鱼儿跃出水面，风起云涌，海浪涛涛……
似是大自然的一切在她眼前缓缓展现，她听到了它们的声音。
“二姐，二姐，你怎么了？”黎薇焦急喊着，正说着话呢，黎芸突然就停了下来，怎么叫都没有反应。
“别喊。”
低沉略带沙哑的声音阻止了黎薇，她看过去，是林菲，忙问：“我二姐怎么了，刚还好好的，怎么叫都不回应。”
“她的机缘来了。”林菲语带羡慕，这样的状态，是修者梦寐以求的。
黎薇像是傻了，半天才道：“她在悟道，这是找到了方向？”
“不错。悟道的修者才能走得更高更远。”林菲想起自己，她看到了一只蝴蝶，无声振翅，找到修炼方向，苦修钻研五十多年，才有今日。
也有修者蹉跎一生，终生不能悟道，碌碌无为。
悟道是开始，点亮技能是关键，技能的用途全看修者的心中所想。也可以说，修者修的是本心，修为和技能都是个人意志的展现。
同样的音技，林菲用来做监工，也有修者练出天籁之音，名扬七星域。
一时之间，黎薇心情复杂，既为黎芸高兴，又为自己惆怅。她的多维空间，从出现至今没有一点点长进，就是多了个上帝视角。
像是个四维空间，在原本的三维维度上，多了她的一双眼睛。她想从哪个角度看都可以。好比在一个黑暗的立方盒子里，处在其中的人如盲人摸象，而她是一束可以自由移动的光源，无论从哪个角度都可以穿破黑暗。
“悟道得多长时间？”黎薇第一次见人悟道，啥都不清楚，好在身边有个可以请教的人。
“每个人不一样。”林菲看了眼手上腕表，已经过去八分钟，“有几秒结束的，也有长达几小时的，公开资料记载的最长悟道时间是12小时18分45秒。”
“时间越长越好？”
林菲点头。
黎薇好奇：“悟道时间最长的那位是真的大佬，享誉七星联邦吗？”她在季樱子家粗略看过联邦大人物介绍，只记得名字和出身星域。重点关注了天权域，记住了三个名字。
“那是当然。”
像是提到了林菲的偶像，她整个人变得话多，给黎薇普及大佬的光辉事迹。
黎薇暗自感慨，是真的大佬。
悟道时间最长的大佬名田骋，出身天玑域，联邦三星上将，而联邦最高级别为五星上将。像他们这种级别的大佬，身份信息自然是保密的。
田骋是七星联邦悟道时间最长记录保持者，他进入了大众视野。无数人对他顶礼膜拜，视其为人生指路明灯。
田骋从小天赋不显，在百岁之际一朝悟道，接下来的路似是开了加速器，一路高歌猛进。短短四十六年，从无名小卒跻身七星联邦权力中心，功成名就的人生赢家。
“所以，大佬是靠军功晋升的？”黎薇不着痕迹地问了一句。
林菲点头，“在他晋升为三星上将时，联邦公开资料是这么写的。抛头颅、洒热血，于危难之际挺身而出，英勇无畏，可歌可泣。立特等功三次，一等功和二等功数十次，是人民的好榜样和大英雄。”
黎薇暗暗失望，都是华丽的溢美之词，实际做了什么只字不漏。她一直好奇，功绩是靠做什么累积的。曾经问过季樱子，也是缄默不语。
“你们在说什么？”黎芸睁开眼，看见两人围着她，叽叽喳喳的，她刚刚受到的震动有些大，一时之间有些茫然，不由地出声问。
黎薇瞬间回神，“二姐，你可算是清醒了。感觉怎么样，快给我说说悟道的感觉。”
“悟道？”黎芸回忆刚才看到的一切，还真像是开窍了。
林菲不动声色看了看腕表，默默计算了一下，用时38分6秒，超越百分之六十的修者。
黎薇是真急，忙把刚刚得知的悟道信息给黎芸同步。
消化了两分钟，黎芸指了指自己，“所以，我是真的在悟道，可我并没有觉得自己多了什么了不起的技能。”
“悟道像是颗种子，埋在心底，能不能生根发芽还需要时间。”林菲解释了一句。这两姐妹真是修炼白痴，啥都不知道，却气运逆天。
88号星墟市集易主，让多少人跌破眼镜。能主持建造市集，可见其背后实力非凡。偏偏是啥都不懂的一群人。
身为七星联邦在编高级技工，林菲知道的也不少。正因为知道的多，所以，对黎家一群人更加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