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有了参与感,期待感也会随之拉满。
终于,随着包赢的一句‘好了’,石强来了精神。
包赢将烤好的兔子从火上取下。
金黄色的兔肉冒着热气,表面的油脂还在‘滋滋’作响。
灵草的香气与肉香完美融合,光是看着、闻着,就让鼠食欲大动。
包赢撕下一条兔腿,递给石强:
“尝尝?”
石强迫不及待地接过,都顾不上烫,张嘴就是一大口!
‘咔嚓。’
酥脆的外皮在牙齿间碎裂。
滚烫的肉汁瞬间在口中爆开!
浓郁的肉香、灵草的清香、恰到好处的咸味和一丝丝辣味。
所有味道交织在一起,冲击着石强从未体验过如此美味的味蕾。
这和香香肉不同,香香肉里面蕴含的庞大灵力,导致它就算能吃也吃不了多少。
但这个只是普通的野兽,里面所蕴含的灵力很少,即便吃上十几只都不会对它产生多少负担。
‘唔!’
石强的黑豆眼骤然瞪圆!
“好(嚼嚼嚼)吃!太(嚼嚼嚼)好吃(嚼嚼嚼)了!”
虽然也有一定夸张成分,但对于味蕾贫瘠的石髓鼬而言,这样的滋味即便比上香香肉,也让它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美食快乐。
石强顿时觉得,自己的前半生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啊。
三两口就把整条兔腿啃了个精光,连骨头都被它锋利的牙齿嚼得稀碎。
它意犹未尽地舔着爪子上的油渍,眼神热切地看着包赢手中剩下的烤兔。
那眼神包赢看懂了。
把剩下的烤兔也递了过去:
“都是你的。”
石强迫不及待的接过烤兔,开始大快朵颐。
这一看就不是装的,是真的爱吃。
-
包赢和清瑶倒是没啥太大的感觉。
吃惯了妖兽的肉,对于这个倒是没有太大的感觉。
清瑶看到石强这副享受的样子,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看样子,以后这山谷内的兔子要遭殃了。”
包赢深以为然的点点头,想起那个画面也觉得有些好笑。
“可能不仅仅是兔子。”
包赢感觉自己或许给石强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不过此时的石强,想来对于地面的恐惧,已经被这只烤兔,冲淡了大半。
就是不知道它之后下去,能不能说服自己的族群,并且将它们一并带上来。
正想着,石强那边已经三下五除二,将剩下的烤兔吃得干干净净。
一点不剩。
就连串兔子的那根木棍,它都意犹未尽地舔了两口。
吃完之后,石强用爪子抹了抹嘴边的油渍,一副没吃够的模样。
它站起身,眼里带着一股急不可耐的兴奋。
“人,我要回去,现在就回去!”
包赢一愣:
“回去?不再多感受感受地面生活了?”
他原本的计划,是让石强至少在地面待个两三天。
全方位体验一下昼夜交替、气候变化、各种声音和生物,这样回去跟族人描述时才能更全面、更有说服力。
哪知道石强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声音里满是急切:
“不用不用,没必要!”
它顿了顿,一副‘我悟了’的表情:
“早点让族人们上来,它们就能早点吃到烤肉!”
包赢:“……”
啊这!
这逻辑。
没毛病。
但包赢还是被他弄得一时有些语塞。
石强此时内心兴奋不已,它甚至已经在内心展望美好未来了。
以前长辈们总说地面危机重重,到处都是可怕的妖兽和危险。
但现在它明白了,地面那些可怕的妖兽,分明都是食物。
此时的石强不仅不害怕了,甚至还想带着族人去找找还有没有别的食物可以弄来烤着尝尝。
-
看着它这副信心爆棚的模样,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效果是不是有点矫枉过正了?
但转念一想,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至少,石强现在对地面生活充满了向往和期待。
这种积极的态度,远比恐惧和胆怯更有感染力。
等它回去跟族人一说,那些胆小的石髓鼬们,会不会也心动呢?
包赢觉得,很有可能。
就在这时,天色开始渐渐暗淡。
夕阳西斜,天边泛起橘红色的晚霞,山谷中的光线变得柔和而朦胧。
在石强的猴急催促下,刚上来不到一天呢,两人一鼠又匆匆返回地下巢穴。
白悦盘在石天才旁边的石头上,正闭目养神。
忽然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
睁开眼睛,竖瞳里闪过一丝诧异。
这么快就回来了?
按照她的预想,包包带着石强上去,怎么也得两三天才能见效。
这才多久?半天?
白悦抬起头,正好看到包赢和清瑶从矿道里走出来。
后面跟着猴急的石强,它甚至没有和白悦打招呼,直接就朝着巢穴的位置狂奔过去了。
那架势,那速度,那兴奋劲儿。
不知道的,还以为它捡到宝了。
-
白悦愣了愣,转头看向走过来的包赢和清瑶。
“它咋了?受刺激了?”
包赢走到白悦旁边,耸了耸肩,脸上表情复杂:
“它现在应该不害怕在地面生活了。”
顿了顿,他补充道:
“不仅不害怕,甚至还迫不及待地想要带着族人一起上去生活。”
白悦的竖瞳微微睁大:
“这么快就适应了?这适应得是不是太快了点?”
白悦感觉,这中间肯定发生了什么。
于是饶有兴致地看向包包,晃了晃尾巴,有些好奇道:
“展开说说,什么情况?”
包赢嘿嘿一笑,在旁边的石头上坐下,将一路上去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从石强一开始躲在树后面瑟瑟发抖,到被兔子吓得惊呼。
再到他安慰石强兔子是食物,又说烤兔好吃。
接着石强突然暴起抓兔子,然后他现场教学如何处理、烤制等;
最后着重表明,石强吃了烤兔之后,就顿悟了。
白悦:“……”
(°ー°〃)
嚯~
她直呼好家伙。
万万没想到,刻在骨子里面的恐惧,居然被一句‘味道好吃’给打败了。
莫名让白悦想起了一句话。
若一种生物仅令人恐惧,它尚能存活;
若它被附加上了某种特性。
比如壮阳、滋阴、大补,亦或者单纯味道好吃。
恐惧便会迅速转化为掠夺的热情。
其生存权,便在这场由欲望驱动的围猎中,被系统性剥夺。
能否逃过灭绝,全看其隐匿的本事,够不够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