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海无岁月,苏澈那缕残魂在青莲道韵的牵引下,于虚无中沉浮了整整三千年。
起初只是微不可察的光点,随着时间流逝,逐渐吸纳混沌海中散逸的本源之力。青莲莲子回归三界后,与天道本源共鸣,其道韵跨越虚空,如丝线般缠绕着这缕残魂。
第一千年,光点凝聚成指甲大小的光团。
第二千年,光团中生出模糊的人形轮廓。
第三千年的某一日,混沌海深处突然金光大盛!
一道身影在金光中缓缓成形——剑眉星目,白衣胜雪,正是苏澈的模样。但此刻的他双目紧闭,周身毫无气息波动,宛若一具空壳。
又过百年。
那双眼睛猛然睁开,眸中混沌之气流转,仿佛蕴含着一个世界。
“我回来了?”
苏澈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受到体内汹涌澎湃的力量——这不是仙元,而是更本源的混沌之力。他的修为竟已突破仙帝巅峰,踏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境界。
“混沌青莲的道韵改造了我的体质。”他喃喃自语,“如今的我,已是混沌之体。”
心念一动,眼前浮现三界景象。
他看到妹妹苏漓独坐青莲旁,手中摩挲着一块玉佩——那是他当年留下的护身符。三千年过去,她容颜未改,眉宇间却多了化不开的寂寥。
“漓儿……”苏澈心中一痛。
就在他准备回归三界时,混沌海深处突然传来诡异的波动。
“轰隆隆——”
远方的混沌之气剧烈翻滚,形成一个个旋涡。旋涡中,密密麻麻的身影浮现——域外邪魔!数量之多,远超想象,其中至少有十道气息达到仙帝级!
为首的那尊邪魔高达万丈,生有八臂四首,每个头颅都闪烁着不同的法则光芒。
“混沌青莲的气息消失了。”四首邪魔声音如雷鸣,“三界天道已复,必须趁其尚未完全稳固,一举攻破!”
“杀!吞噬三界生灵!”
邪魔大军如潮水般涌向三界方向。
苏澈面色一沉。这些邪魔显然是早有预谋,趁天道初复、三界防备松懈之际发动总攻。若让它们闯入三界,后果不堪设想。
“既然回来了,岂能容你们放肆。”
他一步踏出,身形化作流光,瞬间挡在邪魔大军前方。
“什么人?”四首邪魔八臂齐挥,混沌之气凝聚成八柄巨斧斩落。
苏澈不闪不避,抬手虚握。
“定。”
言出法随!八柄巨斧停在半空,连混沌旋涡都静止了。所有邪魔骇然发现自己无法动弹,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
“混沌法则……你掌握了完整的混沌法则!”四首邪魔四张脸上同时露出惊恐,“这不可能!三界生灵怎么可能掌握混沌法则!”
“没什么不可能。”
苏澈五指一握。
“灭。”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华丽的神通光影。那些邪魔就像沙雕般随风消散,从肉身到神魂彻底湮灭,连存在过的痕迹都不曾留下。
十息之内,百万邪魔大军灰飞烟灭。
唯有那四首邪魔还勉强维持形体,但八臂已断其六,四个头颅炸裂三个,气息萎靡到极点。
“你究竟是谁?”它颤声问。
“苏澈。”
“原来是你!三千年前夺走混沌青莲的那个仙帝!”四首邪魔残存的头颅露出怨毒之色,“但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吾族之主已苏醒,它乃混沌孕育的先天邪神,实力远超仙帝!三界迟早是吾族的食粮!”
“聒噪。”
苏澈一指轻点,最后一颗头颅炸碎。
做完这一切,他望向三界方向,眉头微皱。四首邪魔口中的“先天邪神”让他心生警惕,但眼下更重要的是回归三界,与妹妹重逢。
他撕裂虚空,一步踏入。
三界,天道本源空间。
苏漓正在青莲旁打坐,突然心有所感,猛然睁眼。
前方的空间泛起涟漪,一道白衣身影缓缓走出。
四目相对,时间仿佛静止。
“哥哥?”苏漓的声音在颤抖,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是我,漓儿。”苏澈微笑,眼眶也有些湿润,“我回来了。”
苏漓扑进他怀中,放声大哭。三千年的等待,三千年的思念,在这一刻全部宣泄出来。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傻瓜,我说过会回来的。”
兄妹相拥良久,苏漓才平复情绪,仔细打量哥哥。她发现苏澈的气息深邃如海,完全看不透修为。
“哥哥,你的修为……”
“有些机缘,已突破仙帝。”苏澈简单带过,转而问道,“这三千年,三界可好?”
“天道稳固,四界和平。”苏漓擦去泪水,露出笑容,“玉帝、青帝他们都很好,时常来看我。只是……”
“只是什么?”
苏漓神色凝重起来:“百年前,混沌海边缘出现异常波动,似乎有域外邪魔活动的迹象。玉帝已派人加强巡视,但至今未发现大规模入侵。”
苏澈心中了然。那四首邪魔率领的大军应该是先锋部队,真正的威胁还在后面。
他将混沌海遭遇告知苏漓,包括先天邪神的存在。
苏漓脸色骤变:“先天邪神?难道是传说中的‘混沌邪祖’?古籍记载,那是混沌孕育的毁灭化身,曾在上古时期试图吞噬三界,被真仙以生命为代价封印。”
“真仙封印……”苏澈若有所思,“看来三界与域外邪魔的恩怨由来已久。如今天道初复,封印可能有所松动。”
“我们必须早做准备。”
兄妹二人离开本源空间,前往凌霄殿。
玉帝、青帝、紫薇大帝等人见到苏澈归来,皆是惊喜交加。听闻混沌邪祖可能苏醒,众仙帝面色都凝重起来。
“若真是混沌邪祖,三界危矣。”玉帝沉声道,“上古时期,真仙联合四界所有仙帝,付出惨重代价才将其封印。如今真仙已逝,我们……”
“未必没有一战之力。”苏澈开口,“我如今已突破仙帝,踏入混沌境。混沌邪祖虽强,但并非无敌。”
“混沌境?”众仙帝震惊。那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境界,自真仙陨落后,三界再无人达到。
苏澈展示了一丝混沌之力,虚空在他掌心坍塌又重组,仿佛在创造一个小世界。
“有此实力,或可一战。”紫薇大帝眼中燃起希望,“但混沌邪祖麾下邪魔无数,单凭我们几人,难以应对大军。”
“四界联军。”青帝提议,“如今天道已复,四界利益一体。魔帝、妖帝、如来都不是短视之人,当明白唇亡齿寒的道理。”
“我去说服他们。”苏澈起身,“三日内,请诸位集结仙界所有战力。此战关乎三界存亡,不容有失。”
魔界,万魔殿。
魔帝听完苏澈的来意,冷笑道:“你以为本帝会相信?什么混沌邪祖,不过是你要整合四界的借口罢了。”
“信不信由你。”苏澈抬手,一道光幕浮现,展示混沌海中邪魔大军的影像,以及四首邪魔临死前的话,“若三界被破,魔界能独善其身?”
魔帝盯着光幕,脸色变幻。他能感应到那些邪魔气息的真实性,尤其是四首邪魔,实力不在他之下。
“你若骗我……”
“此战若胜,四界共尊天道,永不再战。”苏澈一字一句,“若败,大家一同湮灭。”
沉默良久,魔帝缓缓点头:“好,魔界参战。”
……
妖界,三大妖帝齐聚。
白虎妖帝对苏澈仍有芥蒂,但听闻混沌邪祖之事后,也知轻重缓急。
“妖界可以参战,但战后四界需互通贸易,不得歧视妖族。”
“可以。”
……
佛界,灵山。
如来听完苏澈讲述,长诵佛号:“阿弥陀佛。邪魔入侵,生灵涂炭,佛门自当出力。只是那混沌邪祖乃毁灭化身,苏施主真有把握?”
“七成。”苏澈如实道,“但我必须一试。”
“善哉。佛门三千罗汉、八百菩萨,皆可参战。”
……
三日后,四界大军集结于仙界边缘的“陨星带”。这里是三界与混沌海的交界处,上古时期真仙就是在此封印混沌邪祖。
仙魔妖佛四界联军,总计千万修士!仙帝级强者十二位,仙君数百,大罗真仙过万,其余皆为太乙、金仙。这是三界有史以来最强大的战力。
苏澈立于大军最前方,身旁是苏漓、玉帝、魔帝、如来等仙帝。
“来了。”苏澈突然开口。
远处的混沌海开始沸腾,无边无际的邪魔如潮水般涌来。数量之多,遮天蔽日,是之前那支先锋部队的百倍不止!
而在邪魔大军中央,一尊百万丈的巨影缓缓浮现——八首十六臂,每个头颅都狰狞可怖,周身缠绕着毁灭法则。它一出现,整片星域的星辰都开始黯淡。
混沌邪祖!
它的目光扫过四界联军,最终落在苏澈身上。
“混沌之体……没想到三界又出了这等人物。”邪祖的声音响彻虚空,“但今日,你们都要成为本祖的食粮。”
“那就试试看。”
苏澈一步踏出,身形暴涨,同样化作百万丈的混沌之躯。两尊巨人在星空中对峙,气息碰撞让空间层层碎裂。
大战,一触即发。
苏澈回头看了一眼妹妹,微微一笑,然后转身面对邪祖。
“三界众生,随我——杀!”
千万修士齐声怒吼,冲向邪魔大军。
而苏澈与混沌邪祖,同时出手!
这一战,将决定三界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