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公旦抬眼望向武王,见武王微微颔首,当即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如钟,响彻整个大殿:“陛下有旨,列侯分封,国号名讳,依次唱名——”
话音落定,殿内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周公旦手中的名册上,这一纸分封,定的是大周的江山,封的是功臣的荣耀,承的是上古圣贤的血脉,意义非凡。
“鲁——姬姓,侯爵!”
周公旦的声音刚起,殿内便泛起一阵低低的赞叹。他朗声续道:“系周文王第四子周公旦,佐文王、武王、成王,辅政定邦,有再造周室之大勋劳!成王即位后,命为大宰,食邑扶风雍县东北之周城,号宰周公,留相天子,主自陕以东之诸侯。今封其长子伯禽于曲阜,地方七百里,赐宝玉、大弓,俾侯于鲁,以辅周室,永镇东方!”
丹墀之下,周公旦之子伯禽身着朝服,快步出列,俯伏叩首,三呼万岁。武王亲赐玉册金印,将象征鲁地疆土的宝玉与大弓递到他手中,温声道:“汝父辅政有功,汝往镇鲁,当守礼崇德,安抚百姓,永为周室藩屏。”伯禽双手接过,涕泗横流,谢恩退下,殿内百官皆投以敬佩目光,周公旦亦面露欣慰,这一封,是周室宗亲的荣耀,更是辅政功臣的殊荣。
“齐——姜姓,侯爵!”
唱名至此,殿内气氛陡然热烈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班首的姜子牙。周公旦声音愈发敬重:“系炎帝裔孙伯益为四岳,佐禹平水土有功,赐姓姜氏,谓之吕侯。自太公吕望起自渭水,为文、武二王之师,号为师尚父,佐文、武定天下,斩将封神,有开国立业之大功勋!今封营丘,为齐侯,列于五侯九伯之上,辖今山东青州府之地,世袭罔替!”
姜子牙缓步出列,鹤发童颜,仙风道骨,俯伏谢恩。武王亲自走下宝座,扶起这位首功之臣,将齐侯的金印与册宝郑重交付,眼中满是感激:“相父半生征战,扶周灭纣,封神定鼎,今封齐地,望相父镇抚东夷,永保大周东方安宁。”子牙双手接过,躬身道:“臣姜尚,定不负陛下所托,守齐地,安百姓,辅周室,直至千秋!”百官山呼万岁,齐侯之封,是大周对首功之臣的最高嘉奖,无人不服。
“燕——姬姓,伯爵!”
“系周同姓功臣君奭,佐文、武定天下,有大功,为周太保,食邑于召,谓之召康,留相天子,主自陕以西之诸侯。今封其子为北燕伯,辖幽州蓟县之地,镇抚北境!”召公奭之子出列谢恩,身姿挺拔,尽显宗亲功臣的风骨。
“魏——姬姓,伯爵!”
“系周同姓功臣毕公高,佐文、武定天下,有大功,封镇魏国,辖今河南开封府高密县之地,镇守中原!”毕公高领旨谢恩,这位开国功臣,终得裂土封疆。
“管——姬姓,侯爵!”
“系武王弟姬叔鲜,以监武庚、镇殷商遗民,封于管,辖今河南信阳县之地!”管叔鲜出列叩首,武王望着这位胞弟,温言叮嘱,命其谨守封地,安抚商民。
“蔡——姬姓,侯爵!”
“系武王弟姬叔度,以监武庚封于蔡,辖今河南汝宁府上蔡县之地!”蔡叔度谢恩退下,与管叔鲜一同,肩负起监视殷商遗民的重任。
“曹——姬姓,伯爵!”
“系武王弟姬叔振铎,武王克商,封于曹,辖今济阳定陶县之地!”
“郕——姬姓,伯爵!”
“系武王弟姬叔武,武王克商,封于郕,辖今山东兖州府汶上县之地!”
“霍——姬姓,伯爵!”
“系武王弟姬叔处,武王克商,封于霍,辖今山西平阳府之地!”
“卫——姬姓,侯爵!”
“系武王同母少弟,封为大司寇,食采于康,谓之康叔,封于卫,辖今北京冀州之地,镇守北疆咽喉!”康叔封谢恩,这位武王最疼爱的幼弟,得封冀州重地,肩负起守护周室北大门的重任。
“滕——姬姓,侯爵!”
“系武王弟姬叔绣,武王克商,封于滕,辖今山东章丘县之地!”
“晋——姬姓,侯爵!”
“系武王少子唐叔虞,初封于唐,后改封为晋,辖今山西平阳府绛县东翼城之地,镇抚山西之地!”唐叔虞年少英武,领旨谢恩,殿内皆赞武王慈恩,厚待亲子。
宗亲功臣分封已毕,周公旦话锋一转,开始册封上古圣贤后裔与先朝降臣,彰显大周仁德,承续上古道统。
“吴——姬姓,子爵!”
“系周太王长子泰伯之后,泰伯让贤奔吴,教化蛮夷,有大德于天下。武王克商,遂封之为吴,辖今吴郡之地,奉泰伯之祀!”吴君出列谢恩,感念周室不忘先祖之德。
“虞——姬姓,公爵!”
“系周太王子仲雍之后,武王克商,求泰伯、仲雍之后,得章已为吴君,别封其为虞,辖河东太阳县之地,公爵之位,彰显圣裔荣光!”虞君受封公爵,位列诸侯之上,殿内百官皆叹周室仁德。
“虢——姬姓,公爵!”
“系王季子虢仲,文王弟也,仲与虢叔为文王卿士,勋在王室,藏于盟府,文王友爱二弟,谓之二虢。武王克商,封仲于弘农陕县东南之虢城,公爵镇弘农,守护周室西陲!”虢仲谢恩,公爵之封,是周室对宗亲勋臣的最高礼遇。
“楚——芈姓,子爵!”
“系颛帝之裔鬻熊,为文、武二王之师,勤劳王家,功勋卓着,封之于荆蛮之地,以子男之上居之,辖丹阳南郡枝江县,镇抚荆楚!”楚君出列谢恩,虽为子爵,却得荆楚广袤之地,心中满是感激。
“许——姜姓,男爵!”
“系尧四岳伯夷之后,先世有功,辅佐圣王,武王克商,封其裔文叔于许,辖今许州之地,奉伯夷之祀!”
“秦——嬴姓,伯爵!”
“系颛帝之裔,先世有功,武王克商,封其裔柏翳于秦,辖今陕西西安府之地,镇守关中故地!”
“莒——嬴姓,子爵!”
“系少昊之后,先世有功,武王克商,封其后兹与期于莒城,辖今莒县之地!”
“纪——姜姓,侯爵!”
“系太公之次子,武王念太公开国之功,特分封于纪,辖今东莞剧县之地,与齐地互为犄角!”纪君谢恩,姜姓一脉,齐、纪并封,荣耀至极。
“邾——曹姓,子爵!”
“系陆终第五子晏安之后,武王克商,封其裔曹挟于邾,辖今山东邹县之地!”
“薛——任姓,侯爵!”
“黄帝之后,世有功德,武王克商,封其后裔奚仲于薛,辖今山东沂州之地,奉黄帝之祀!”
至此,圣贤后裔分封完毕,殿内气氛愈发肃穆,周公旦高声唱名,开始册封殷商遗臣,彰显周室宽仁,安抚天下民心。
“宋——子姓,公爵!”
“系商王帝乙之长庶子微子启,因纣王无道,暴虐苍生,微子抱祭器归周,心存仁德,不忍商祀断绝。武王克商,封微子于宋,辖今睢阳县之地,奉商王之祀,永为周室宾臣!”
微子启身着商臣旧服,缓步出列,俯伏丹墀,泪洒当场。他身为商裔,本恐周室清算,却得武王厚待,封公爵,奉商祀,心中感激涕零,叩首道:“臣微子启,谢陛下隆恩,定守宋地,安抚商民,永为大周藩臣,不敢有二心!”武王温言抚慰,命其平身,殿内百官皆赞武王仁德,天下商民之心,自此安定。
“杞——姒姓,伯爵!”
“系夏禹王之后,武王克商,求夏禹苗裔,得东楼公,封于杞,辖今开封府雍丘县之地,以奉禹祀,承续夏禹道统!”东楼公谢恩,夏禹后裔,终得封地,上古三朝之祀,周室一并承续。
“陈——妫姓,侯爵!”
“系帝舜之后,其裔孙阏父为武王陶正,能利器用,王实赖之。陛下以元女大姬下嫁其子满,封诸陈,辖太皞之墟陈县之地,奉虞帝之祀!”陈侯满领旨谢恩,帝舜后裔,得尚公主,荣耀无双。
“焦——伊耆姓,侯爵!”
“系神农之后,先世有功,教化苍生,武王克商,封之于焦,辖今弘农陕县之地,奉神农之祀!”
“蓟——姬姓,侯爵!”
“系帝尧之裔,武王克商,求其后,封之于蓟,辖今北京顺天府之地,奉唐帝之祀!”
最后,周公旦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敬重与感慨,唱名最后一位诸侯:“高丽——子姓,公爵!”
“乃殷贤臣箕子,商王之裔,因不肯臣事于周,忠贞不二。武王请见,箕子陈《洪范九畴》一篇,教化君王,而后远去辽东。武王感其气节,即其地以封之,辖辽东高丽之地,子孙世袭,即今日朝鲜国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