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雪茹是第二次来，熟门熟路：“二位，你们先在这里稍等片刻。叶医生还在吃饭，等他吃完，咱们再细谈给你们领导治病的事。”
弗拉基米尔连忙点头：“没问题，没问题。吃饭是大事，我们等等没关系。”
陈雪茹笑了笑，便径自朝阳台走去。
她跟叶玄、丁秋楠还有林婉君早就混熟了，在这里也不必见外。
叶玄一抬头见是她，有些意外，笑着招呼道：“哟，雪茹，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啊。吃了没？快坐。”
陈雪茹也没客气，拉过一把凳子便坐了下来。
叶玄指了指桌上的菜，又问了一句：“吃了没？要不要一起吃点？”
陈雪茹笑着摇了摇头：“刚吃过，别管我，你吃你的。”
叶玄一边往嘴里夹菜，一边腾出一只手，变戏法似的取出一杯奶茶搁在她面前：“那就喝杯奶茶吧。”
“谢谢。”陈雪茹双手捧起那杯温热的奶茶，道了声谢，低头抿了一口。
丁秋楠端着饭盒，好奇地问道：“雪茹，你那店子不是正忙着吗，怎么有空到我们这儿来了？”
林婉君立刻接过话头，眨了眨眼，俏皮地说道：“那还用问，肯定是有事呗。”
陈雪茹放下奶茶，叹了口气，苦笑道：“还真被你们说中了。确实有事。”
叶玄头也没抬，一边吃饭一边随口问了一句：“是不是外面那两个毛子找你帮忙来了？”
陈雪茹惊叹道：“叶医生，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叶玄不紧不慢地说：“我又没有外国朋友。看到你跟他们一块儿进来，就知道肯定是他们有事求着你。”
陈雪茹笑着纠正道：“不是求我，是求你。”
叶玄往椅背上一靠：“他们两个有什么毛病，说来听听。”
陈雪茹摇了摇头：“这个我倒不太清楚。他们倒是没说自己有病，是他们领导病了。想拜托你给他们领导看看。”
叶玄无奈地笑了一声：“这些毛子还挺神通广大的，绕这么大一圈，也能找到我。”
陈雪茹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你现在可是国内外都出了名的医生，多少人想找你治病都摸不着门路。”
叶玄也没再多说，三两口把饭吃完，将饭盒往桌边一搁，站起身道：“行了，也不能让人家久等。走吧，出去看看什么情况。”
两人回到候诊室，弗拉基米尔和伊莲娜正用俄语低声交谈着什么。
见叶玄和陈雪茹走进来，两人立刻站起身，弗拉基米尔主动伸出手来，态度恭敬：“叶医生你好，我叫弗拉基米尔，这位是我的女朋友，伊莲娜。”
叶玄的目光在两人脸上各停了一瞬，心中微微一动。
他对这两个名字有印象！
两人是陈雪茹的朋友兼生意伙伴，不过，弗拉基米尔和伊莲娜都不是省油的灯，后来跟陈雪茹在生意上也闹出过不小的岔子。
当然，这是后话。
叶玄开门见山地问道：“二位，找我有什么事吗？”
弗拉基米尔满脸堆笑：“叶医生，我们对您仰慕已久。今日一见，果然闻名不如见面，您不仅医术高明，还这么高大英俊。”
叶玄淡淡一笑，没有接话，目光在伊莲娜脸上扫过。
伊莲娜正用一种颇为直接的目光打量着自己，眼神里几乎要泛出桃花来。
跟叶玄站在一块儿，弗拉基米尔不仅在身高上矮了一截，连长相也被比下去不少。
原以为那些名医都是戴着厚眼镜、头顶微秃的油腻大叔，真没想到会是这副模样。
真是绝顶好男人。
叶玄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地说道：“客套话就不必了。咱们直说吧。”
弗拉基米尔也不再绕弯子，正色道：“叶医生，我想请您给我们领导看一看病。您要多少出诊费，只管说个数，我们绝不含糊。”
叶玄没有立刻回答，轻轻摇了摇头：“出诊费的事再说吧。万一我治不好，你们反倒要埋怨我了。”
弗拉基米尔连忙摆手，语气急切：“叶医生您放心，规矩我们都懂。该付的出诊费，一个子儿也不会少，而且绝不会让我们领导知道。这些完全是我们个人的心意，是对叶医生您的一份感谢。”
叶玄不由多看了弗拉基米尔一眼。
能当外交官的果然是人精，人情世故这一套拿捏得恰到好处。
自己虽然并不缺钱，可也明白一个道理，要是动不动就给人免费看病，往后门槛都要被人踏破。
略一沉吟，不急不缓地说道：“感谢的事情，还是那句话，以后再说。眼下，咱们先来解决你们两个的问题。”
弗拉基米尔和伊莲娜对视一眼，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弗拉基米尔连忙道：“叶医生，您是不是听错了？不是我们俩的问题，是我们领导的问题。”
陈雪茹也有些疑惑，在旁补了一句：“叶医生，他们说的确实是给领导看病。”
叶玄笑了一下，摆了摆手，语气笃定：“有没有问题，我比你们更清楚。”
此话一出，陈雪茹心里咯噔一下，不由看了弗拉基米尔和伊莲娜一眼，小声问道：“叶医生，他们两个……不会真的有问题吧？”
叶玄淡淡道：“没有问题的话，我是不会乱说的。”
弗拉基米尔被他说得心里直发毛，脸上那份从容瞬间散了，连忙追问：“叶医生，我们俩到底有什么问题？求您一定如实相告。”
叶玄缓缓说道：“你们两个的问题，说重也不重，说轻也不轻。”
这话一出口，伊莲娜和弗拉基米尔都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
叶玄顿了顿，继续道，“这么跟你说吧，弗拉基米尔，你的问题，是那方面不太行。长期靠药物维持，再这么下去，只会越来越严重。”
弗拉基米尔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僵在原地。
下意识地偏过头看了伊莲娜一眼，脸上火辣辣的，只觉得什么面子都没了。
伊莲娜也愣住了，嘴巴微微张着，半晌才回过神来：“叶医生，您说的是真的吗？弗拉基米尔他……真的一直在靠药物？”
“我这双眼睛和这鼻子，不会有错。不过你们也不用太担心——我既然能看出你的问题，自然就能给你治。”叶玄的语气依旧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医学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