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谁的相机?怎、怎么会在我的口袋里?”高七结结巴巴地还想抵赖。
叶玄冷笑一声:“这玩意儿可不便宜。你觉得谁会无缘无故把这么贵重的东西塞进你口袋里?你觉得公安会不会信你这话?”
高七彻底哑了火,额头上汗如雨下,后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
这事一旦闹到派出所,没有哪个公安会信这套鬼话。
到时候,可就真的玩完了。
高七咬了咬牙,声音彻底软了下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要多少钱,我都赔你。这总行了吧?”
“赔钱?你当我是傻子?”叶玄寒声道:“你鬼鬼祟祟潜入我家偷拍盗窃,居心叵测,我怎么可能放你这么个心头大患出去?这件事,没那么容易了。”
高七被逼得没法了,只得连声哀求:“同志,这事跟我真的没太大关系。真不是我要干的,是侯公子让我干的!”
叶玄眼神一凛,盘问道:“哪个侯公子?”
“侯明玉!四九城侯家的公子,是他让我来的!”高七一口气全倒了出来。
叶玄紧接着逼问:“侯明玉为什么要这么做?”
高七的脸色变了几变,嘴唇翕动了半晌,艰难开口道:“这种事……我劝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侯家,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叶玄嘴角一扯,淡淡道:“一个侯家而已,我还不至于怕。现在是新社会,一个资本家,还能翻了天不成?”
高七摇了摇头,神情竟多了几分恐惧:“你想的太简单了。我劝你还是不要跟侯家扯上关系,否则恐怕会有性命之忧。”
叶玄目光微沉,声音冷了几分:“你要是不说,现在就有性命之忧。”
高七现在是砧板上的鱼肉,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只得老实交代:“好,我跟你说。侯家就是四九城有名的情报贩子,跟军统以及各个组织的特务都有密切的往来。”
叶玄听到这里,心中终于有了一个完整的轮廓。
这果然跟侯家有关。
难怪后来侯家举家跑路海外。
果然不是单纯的经商这么简单。
“你有证据吗?侯家明面上可是正经的实业家。”
高七苦笑道:“我说的话句句属实,信不信由你。侯家是专门搞情报的,像他们这种家族,怎么可能把把柄落在我这种人手里?所以就算你知道侯家是干什么的,你也拿他们没办法,甚至还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叶玄对高七的话将信将疑。
侯家的确有实力,但要说无懈可击倒也未必。
高七这番话多少有些夸大其词。
不过调查取证的难度肯定非常大。
眼下从高七嘴里得到的情报还相当有限,远不足以扳倒侯家。
既然人已经落到了自己手里,就这么轻易放回去未免太便宜了。
正好可以用这个人布一个局,看看能不能钓到更大的鱼。
叶玄拿定主意,便把刘倩文单独叫了回来。
刘倩文进屋看见趴在地上的高七,脸上并没有太多意外,随口道:“叶玄哥,这人真是来偷东西的?”
叶玄点了点头:“不错,是敌特,来家里窃取情报的。不过他也交代了,幕后主使是四九城的侯家。”
想动侯家,可不容易。
刘倩文道:“侯家?那可是跟娄家、陈家齐名的大家族。他们怎么会派人来窃取情报?”
叶玄说道:“侯家就是专门贩卖情报的,只不过行事非常谨慎,轻易抓不到有用的把柄。”
刘倩文蹙眉:“叶玄哥,你说得对。像侯家这样的资本家,想靠一两个人就把他们扳倒,确实不现实。必须要有铁证才行。”
“我也是这么想的。”叶玄顿了顿,目光微闪,“所以现在,咱们得想个办法,抓住侯家的把柄,一举将其扳倒!”
刘倩文立刻来了精神:“叶玄哥,你说怎么办?”
叶玄略一沉吟:“暂时先把高七和高九带回市局。”
刘倩文有些迟疑:“如果就这么把人带回去,侯家很快就会得到消息,恐怕会打草惊蛇吧。”
“当然不能以抓获特务的名义带回去。”叶玄认真道,“今天前门大街那帮人不是来咱们院闹事吗?就以聚众寻衅滋事的由头,把他们全部带回去关几天。”
刘倩文点了点头,干脆道:“这事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处理。这些人太不像话了,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聚众闹事,还打伤了这么多街坊邻居,简直是目无法纪。”
叶玄又叮嘱道:“把人带回去之后,不要对外透露任何信息。咱们得让侯家自乱阵脚才行。他们既担心高七会把事情抖出去,又觉得这可能只是一桩普通的治安案件。心里没底,就会坐立不安,迟早会露出破绽。”
刘倩文眼中闪过一丝佩服:“叶玄哥,就你这脑子,要是进了我们公安系统,肯定是个刑侦高手。”
叶玄笑着摆了摆手:“行了,别给我戴高帽了。我当医生挺开心的,可不想天天跟敌特打交道。”
“呵呵,我也就随口一说。”刘倩文抿嘴一笑,利落地取出手铐,咔嚓一声便铐在了高七的手腕上。
随即押着人重新回到后院。
满院的街坊正还沉浸狂喜之中,骤然看见刘倩文押着高七从叶玄屋里走出来,全都愣住了。
阎埠贵瞪大了眼,声音都有些急促:“刘倩文同志,这是……怎么回事?”
“这人不就是高九的兄弟高七吗?”
“怎么会被刘倩文从叶玄家里押出来?”
“发生了什么事?”
不少街坊邻居交头接耳。
刘倩文环视一圈,道:“前门大街这些人聚众上门寻衅滋事,已经触犯了治安管理条例,我必须将他们带回局里接受调查处理。”
街坊们一听这话,纷纷拍手叫好!
“对对对,就该把这些人带回去好好教育!”
“有什么事不能找派出所解决,偏要纠集一帮人上门闹事,还打伤了这么多人!”
“必须让他们吃几天牢饭,好好长长记性!”
贾张氏叫得最起劲,舔着脸道:“刘倩文同志,你做得太对了!这帮人就是混不吝,你可不能轻饶他们,最好把他们关个十年八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