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傻柱嘴硬不肯服输,高九下手更狠,拳头像雨点一样砸下去,转眼间那张脸便肿成了猪头。
实在太惨了。
“认输!这一局我们认输!”易中海在一旁看得实在不忍。
虽说这阵子他对傻柱颇有些怨言,可毕竟是一个院里的邻居,不能眼睁睁看着傻柱被人这样往死里揍。
此言一出,满院哗然。
连傻柱都输了!
那可是九十五号大院里最能打的男人。
连他都败在高九手里,剩下的人谁还敢上?
让那些老胳膊老腿上场,那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这事归根到底是贾张氏捅出来的,就算真要认栽,也该由贾家去担这份责。
不过话说回来,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性质也已经变了。
虽然谁也不愿替贾家背锅,但前门大街的人已经打上门来了,要是一顿胖揍之后就灰溜溜地认了,传出去整个大院都要被街坊笑话。
现在要紧的是怎么保住这最后一点脸面。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牛桂芬再次走上前来,沉声说道:“三位大爷,我请战高九。”
众人闻言,再度哗然。
疯了吧,一个女人要去跟高九打?
老寿星上吊,活腻了?
阎埠贵连忙摆手:“桂芬,这是爷们之间的事,你一个妇道人家就别掺和了。要让别的街坊知道咱们靠女同志争回脸面,那不得笑话咱们九十五号大院一个爷们都没有?”
事关爷们脸面,刘海中挺了挺肚子,端着架子附和道:“老阎这话在理。桂芬,你还是歇着吧。就算我上去打,也不能让你上去。”
易中海则默不作声,既没点头也没摇头。
眼下和贾家的关系人尽皆知,这件事上他宁肯闭嘴,省得再有人在背后戳脊梁骨。
其余街坊也多半和二大爷、三大爷一个想法。
牛桂芬依旧坚持:“各位街坊,今天这事是贾张氏惹出来的。我牛桂芬是贾家的人,自然有责任出面解决。”
阎埠贵叹了口气:“桂芬,你说的倒是在理。可那高九的身手你也亲眼瞧见了,你们家东旭,还有傻柱,都不是他的对手。你上去跟他硬碰硬,说不得要受伤。不行,这事万万不行。”
众人一致摇头。
前门大街小酒馆众人也跟着看笑话。
范金友挤兑道:“啧啧,你们九十五号大院这帮老爷们,真是一个能打的都没有啊。居然要让女同志替你们当先锋,丢人,实在是丢人!”
牛爷也跟着奚落:“就是!我看你们这儿还有不少站着的老爷们儿呢,实在不行上来凑个数,那也总比让女同志出来挨打强得多呀!”
众人哄然大笑,极尽嘲讽。
四合院这边人人面红耳赤,脸上火辣辣的。
实在没脸见人。
牛桂芬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这次出手不光是为了给大院出头,更是要替贾家免了那笔赔偿。
真要赔一百块钱再搭上鸿宾楼的十桌席面,这日子就没法过了。
她深吸一口气,朗声说道:“各位街坊,现在是新社会,人人平等,妇女能顶半边天。在工厂里,咱们妇女照样做钳工、做锻工、焊工!哪一样都不比男同志差。你们看着,我去教训教训这小子,让他知道知道妇女的厉害!”
说完也不等众人再拦,大步流星便走进了场中央。
全场哗然,纷纷交头接耳。
一个女人要和男人一对一单挑,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高九眉头紧皱,今天来是替侯公子办事,怎么也想不到要对上一个女人。
他行走江湖这些年,从没干过这种事。
打赢了,不光彩;
打输了,更丢人。
他沉吟片刻,沉声说道:“我高九向来不跟女人动手。你最好还是退下。”
牛桂芬嘴角一挑,瞪眼道:“废什么话。你要是不想打,直接认输就行。”
高九微眯起眼:“你当真不怕落得跟他们几个一样的下场?”
牛桂芬自信道:“要是怕,我就不上来了。别墨迹了,动手吧。”
高九沉默了片刻,再度开口:“好,既然你执意要打,那我给你个机会。我让你打我一拳……要是能把我打趴下,我认输。要是打不倒,就算你输,如何!”
范金友一听就急了,连忙喊道:“高九兄弟,这可使不得!这女人五大三粗的,比男的还壮实,你让她打一拳,你吃得消吗?”
小酒馆众人也纷纷劝高九别冲动,真让这么大块头的女人抡上一拳,可不是闹着玩的。
没准会猝死!
高九冷哼一声:“我高九行事,还轮不到你们插嘴。一边看着就行。”
范金友立刻被噎得无话可说。
牛爷缓缓道:“高九兄弟说得有理。面对一个女同志大打出手,确实不像样。一拳定胜负,合适。”
高七说道:“各位放心,我兄弟有硬气功夫,挨上一两拳不碍事。”
“来吧。”高九深吸一口气,双脚微微分开,摆好了架势准备硬接一拳。
牛桂芬也没犹豫,活动了一下筋骨。
脖颈、肩膀、手腕,处处噼里啪啦作响,像是一头刚从冬眠中苏醒的母熊,浑身上下散发出骇人的力量感。
“还从来没有哪个男人敢硬接我一拳。你是第一个。”
牛桂芬大步走上前,在离高九不到半步的地方骤然停住,腰胯猛地一拧,整条手臂像甩出去的铁锤一般砸向高九腹部。
砰的一声巨响。
高九整个人像被卡车撞了一样倒飞出去,后背撞在后面范金友、牛爷那几个人身上,那几人被波及得像保龄球瓶一样东倒西歪,哎哟惨叫声混成一片。
高九躺在地上,只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脑子里嗡嗡作响,整个人都有些怀疑人生。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女人力气竟大到这种地步。
要不是他提前有了防备,穿着一件特制的护甲,这东西替他卸掉了大半的力道。
否则的话,此刻恐怕已经当场被打死了。
可即便如此,腹中依然翻江倒海,一股气血直往上涌,他没能忍住,嘴角溢出了一缕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