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门大街,雪茹绸缎店。
叶玄陪着陈雪茹逛了大半天,尽兴之后,将人送到店门口。
“雪茹,今天就陪你到这儿,我得回去了。”
陈雪茹一脸开心:“叶玄哥,谢谢你。今天是我玩得最开心的一天。”
叶玄笑道:“开心就好,以后想找人玩了,就去南锣鼓巷找你秦姐。要是她没空,找京茹或者婉君都行,她们几个都爱热闹,巴不得有人一块儿逛呢。”
陈雪茹咬了咬嘴唇,美眸含情,望着叶玄,话里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叶玄哥,那我要就是想找你呢?”
叶玄不假思索道:“没问题。随时恭候。”
陈雪茹喜笑颜开,眼睛弯成了两道好看的月牙:“叶玄哥,你对我真好。以后我天天找你玩。”
叶玄打趣道:“好了好了,我得真走了。再聊下去,我怕就舍不得走了。”
陈雪茹抿嘴笑道:“叶玄哥,那我先进店里了。”
“进去吧。”
叶玄看着着陈雪茹走进店门,这才跨上自行车,准备返回南锣鼓巷。
忽然,一辆黑色轿车从旁边飞快地窜了过去,随即拐了个弯,绕向了雪茹绸缎庄的后院。
黑色汽车?
叶玄的眉头微微一蹙。
雪茹绸缎店后院?
“如果没记错的话,陈雪茹绸缎庄后院住的那几个人,可不是一般人物。”
叶玄心思一转,脚下轻轻一蹬,自行车便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黑色轿车在后院门口缓缓停下,司机从车里钻出来,左右张望了一圈,才抬手在门上敲了三下。
咚咚咚!
片刻后,门拉开了一条缝,里面传出一个低沉的声音:“谁让你来的?”
司机压低嗓子道:“老高,侯主任让我来转告您——他想吃鱼了。”
“侯主任又是哪个?”
“侯主任就是侯公子!”
“怎么又改名了,是风声太紧了嘛?”
“没有,单纯是侯公子当上机修厂的副主任了。”
门内的人沉默了片刻,这才缓缓开口:“时间,地点。”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大院。到时候您跟着前门小酒馆那几个人一块儿过去。该怎么做,您比我更明白。”司机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记住了,别闹出人命。现在不比从前了。”
“知道了。”里面的人丢下这一句,便再次将门合上。
叶玄的听觉早已远超常人,两人的这番悄声对话一字不落地都听到了。
好家伙,想吃鱼了。
里面住着该不会是高启强的爷爷吧?
侯公子!
该不会就是那个侯明玉吧?
肯定是,只有侯家那小子才这么张狂!
“没想到侯家竟然跟雪茹绸缎店后院的人有联系,难怪侯家后面会跑路。侯明玉要派人来九十五号大院干什么?”
叶玄眼中闪过一抹警惕,感觉这件事情绝对不简单!
为了不打草惊蛇,脚下暗暗使了把力,骑着自行车先行一步,返回南锣鼓巷。
与此同时,许大茂、贾东旭、傻柱一行人从天桥回来,一个个昂首挺胸,走路都带着风,活像刚打了胜仗的公鸡。
阎埠贵一如既往地在门口候着,一抬头瞧见这几个年轻人那副架势,连忙迎上去问道:“哟,傻柱,大茂,东旭……今天怎么这么神气?在天桥捡着钱了?”
傻柱脚步一顿,斜着眼瞪了阎埠贵一下,有些不满道:“我说阎老师,我这都当上大院总管多少日子了,你怎么还改不了口?你这是存心给我添堵是不是?”
阎埠贵在心里暗骂了一句“混账东西”,脸上却堆着笑,好声好气道:“总管,何总管……行了吧?你们今天到底遇上什么好事了?说出来也让我沾沾喜气。”
傻柱下巴往上一扬,眉飞色舞道:“阎老师,我告诉你,今儿咱们九十五号大院,可算是在天桥那头狠狠长了把脸!”
阎埠贵问道:“怎么说?”
傻柱继续道:“咱们几个把前门大街那帮不开眼的混不吝给收拾了一顿,打得他们哭爹喊娘,抱头鼠窜,跪在地上喊爷爷。这也是赶上了新社会,要搁早几年,敢欺负咱们大院的人,我非把他们腿打断不可!”
阎埠贵一听傻柱带人把前门大街的人给揍了,顿时两眼放光,惊呼道:“哎哟!何总管!您可真行!这都打到前门大街去了?!”
“那是自然!”傻柱顿时有些飘了,“易中海当一大爷的时候,咱们大院的人出去走一圈,谁都敢骂两句。现在我何雨柱当了总管,攻守易形了!”
“谁敢欺负咱们九十五号大院的人,我头一个不答应!”
许大茂赶紧拍着胸脯嚷道:“我第二个不答应!”
“还有我,第三个不答应!”
阎解成、刘光奇等人也连忙表态。
“行,行,你们年轻人有冲劲,长江后浪推前浪,这是好事!”阎埠贵嘴上啧啧称奇,心里却是不以为然:“不过三大爷还得劝你们一句,骄兵必败!”
“你们今儿打了前门大街的人,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那地方龙蛇混杂,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你们几个可得当心着点,别落了单,让人给堵了。”
许大茂不满地翻白眼:“三大爷,您这话怎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没看见我们今天刚打了胜仗回来吗!”
贾东旭也板起脸附和:“就是!我们好不容易在外面给咱们院争了口气,您身为前管事大爷,不跟着高兴也就罢了,还在这儿泼冷水,真是怂到家了。”
阎解成也不满道:“爸,你就是老了,打架没以前狠,出拳也不够快了!”
阎埠贵被几个小辈挤兑,脸上有些挂不住,冷哼道:“三大爷这把岁数了,走过的路比你们吃过的盐都多。这事肯定还没完,你们走着瞧吧!”
说完,一把薅起阎解成就往家里拖。
“爸,我今天打了胜仗,给我留点面子……喔嚯嚯嚯嚯……别打腚!”
阎解成被关进屋里,一顿抽。
“混蛋玩意,刚才不是说老子老了,动手不狠也不快,现在就让你知道老子的厉害!”
阎埠贵一边抽陀螺,一边骂骂咧咧。
浑然不觉,南锣鼓巷忽然黑压压来了一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