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承平、苏蕴清还有王掌柜登上了散花楼四楼,在一个靠窗户的座位坐下。
“今天没有其他客人挺好,上菜也能快些,不知道能不能点菜?”
王独鹤笑眯眯道:“丁将军想吃什么?”
“首先来个白片鸡,曾经在你楼里吃过,滋味甚美,让我至今回味;再来个蒸牛舌,楚城散花楼这道菜做的相当不错,看看你这的水准;来到北方当然要吃羊肉,来个红烧羊羔肉,再来两道新鲜时蔬一个汤,咱三人六个菜刚好,也不会太过铺张浪费。”
王独鹤朝着对面的丁承平上下打量了一番,自嘲般笑笑,但还是对身边的店小二点了点头,“吩咐下去,按照丁将军的意思做。”
三人对饮了一杯清茶,王独鹤开口问道:“不知今日丁将军前来所为何事?”
丁承平肆无忌惮的伸出手去握住了苏蕴清的柔荑,一脸傲娇:“在大门口就说了,今日只是陪清儿回娘家看看,没别的意思。”
“是吗?我还以为丁将军是为狼庭大汗杨再思的最近动向而来。”
“你不说我倒忘了,如今我北伐已大半年,整个赵国除了北方九郡尽归我手,但一直以来却没发现有多少北疆异族人参战,不知那位狼庭大汗这些日子在干什么?”
王独鹤笑笑:“这就是丁将军所说没别的意思?还不是为了套取情报而来。”
“这你可真冤枉我了,出门时我可没想这茬,是王兄刚刚提及。既然已经说开,还请王兄将北疆异族的近期动向详细告之在下。”
王独鹤看了苏蕴清一眼,淡淡道:“不急在一时,待会我将北疆各地的情报整理好,一并交给你。”
丁承平拱拱手:“大恩不言谢。”
“丁将军客气。”王独鹤将视线转向苏蕴清,“你的身子可好些了?”
“谢掌柜的关心,我的身子已无大碍。”
“既然身子没问题,为何丝毫没有孕像?听说丁将军府里的子嗣不少,这次单独将你带在身边,应该也是为了更好受孕。”
“喂喂喂,不能因为我叫你一声大舅哥就真把自己当回事了,这是我与清儿之间的私事,还轮不到你来过问。”
王独鹤完全无视了他的出口阻拦,伸出右手道:“我为你把脉看看。”
苏蕴清与自家男人对视一眼,见后者点头,这才伸出手臂,“那就有劳掌柜的了。”
丁承平虽然许可了对方为自己妾室把脉,但心里还是不爽,嘴上碎碎念道:“把脉这玩意未必准确,也就能看看气血或者肾虚脾虚、寒湿血瘀,这些症状是有一定影响,但女子难以受孕最常见的问题是排卵障碍或者输卵管问题,这些可不是把脉就能判断得出的。”
王独鹤只是瞥他一眼,并未说话,但眉头紧皱,把脉时间也比寻常医者更长。
“掌柜的,怎么了?有话可以直说。”苏蕴清见对方表情有异,主动开口询问。
丁承平也皱皱眉:“清儿的身体应该没有太大异常,我府里也有医者,每三五日就会给各位夫人请安把脉。而且真生不出孩子也不会影响我与清儿之间的感情,这个你大可放心。”
王独鹤的指尖仍按在苏蕴清腕间寸关尺上,指腹微微用力,半晌之后才缓缓松开。
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是从袖中抽出一方素帕,慢条斯理擦了擦手,目光越过窗户,落在大街上往来的车马人影上。
“难道真很严重?是我府里的大夫没看出来?”
“丁郎莫急,等掌柜的开口就知道了。”
“嗯。”
丁承平紧了紧握着苏蕴清的右手,自从两人坐下,他始终没有放开。
“脉象沉而不涩,缓而无力,左寸偏虚,右关带滑,并非是寒瘀阻塞的难治之症。”王独鹤眼睛直视着两人,表情平淡,声音并不大,“或许是年轻时在苏家照顾弟弟长年劳心,气血耗得太狠,底子虚了些。并非不能孕育,只是精血养不住,就像田土太薄,种子落下去也难扎根。”
“可以医治吗?虽然我不在乎清儿是否能生孩子,但我希望她身子健康,而且有个亲生的孩子在身边对她来说也会更好。”丁承平说的坦率,也是在表明自己态度。
王独鹤白了他一眼:“又不是什么不治之症,看你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我给你开个方子,先用当归、黄芪、枸杞缓着补气血,再添几味温性的药调理脾胃,连着服三个月,再配上每日晨起用红枣桂圆煮水送服,平日里少让她劳神费思,别跟着你在军营里风餐露宿,把气血养足了,自然水到渠成。”
“那就好,只是温补与养气血那就是小问题。”丁承平与苏蕴清对视一眼,脸上也恢复笑容。
“既然要养气血,又别风餐露宿,我倒是有个建议。”
“王兄请直言,小弟只要能做到必然照做。”
“如果丁将军还要去北疆九郡,就将清儿留在散花楼,我会帮你把人给调养好。”
“不行,我的女人当然要留在自己身边。放心,就算是在行军途中,也不会委屈了她,会让她吃好休息好。而且我去边疆,她留在这里,心里满是对我的担心与忧伤,心绪不宁下身子骨反而更差。清儿必须留在我身边,这个没得谈,不管你是什么理由。”
王独鹤再次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既然丁将军不愿那就算了,而且你说的也有道理,情志不舒、气机郁滞,心绪不宁、失眠多梦,会让身子骨变得更糟,而且药石难医。我又非是要拆散你们,此事就此作罢。”
听到这话,丁承平这才转怒为喜,询问起燕城宫廷与百官的八卦来。
开开心心的吃完一顿饭,小情侣起身打算离开。
“丁将军这几日还在京师吧。”
“三日内都在。”
“那明日让清儿再来一趟散花楼,她一个人来!”
“有事?还得避着我?难道是清儿身体有恙你刚才故意轻描淡写?”
“丁将军多虑了,明日我会将北疆情报整理好,你总得派个信得过的人来取,然后我也有些私心话与清儿交代,放心,只是教她如何在后宅争宠,不会涉及其他。”
“切,我丁承平的女人无须争宠,因为我向来一视同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