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恒语气平静却坚定:“你果然已经知道了…但我们是为了救人。”]
[“圣城的命运如细丝般脆弱。为剪除祸端,我必须审慎。”阿格莱雅平淡道:“我会再给两位一次机会,重新缝补信任的裂帛。”]
[“金线会替我做出裁决,坦诚则生…欺瞒则亡。”]
[阿格莱雅话音落下,遐蝶微微垂眸:“又见面了,两位客人。”]
[阿格莱雅平静地宣布:“遐蝶会是你们的行刑人。”]
“……”
“不会吧……怎么会如此严苛!”
天幕之下,历朝历代的百姓闻言瞬间哗然,无数人面露骇然,不敢相信耳中听到的话语。
“不过是情急之下的食言一次罢了!”
一名中年儒生拧眉思索,喃喃开口:“后续流言也被真言狮口尽数压下,并未掀起太大风波。”
“何况星姑娘和丹恒公子本心纯善,所作所为皆是为了救人!”
“不过一桩善意催生的小小过错,弥补妥当、毫无后患。”
“何至于落到被审判裁决、欺瞒则亡的地步?!”
他越说越是心惊,心中不平。
…………
与此同时,各朝百姓不少人面露愤慨。
“这阿格莱雅实在太冰冷、不近人情了!”
“虽然星姑娘和丹恒食言在先,但事情都因达米亚诺斯而起。”
“就算要治罪,也要先治那达米亚诺斯的罪才是!”
…………
[“阿格莱雅女士,我们因疏漏大意打破了约定,这点无法否认。”丹恒冷静辩解:“但你从未说明泄露「天外之界」可能导致的恶果。”]
[“我想知道,我们究竟犯下了多大的罪行?”]
[“合理的诉求。未能及时向你们道出全部,是我的过失。”阿格莱雅微微颔首,缓缓讲述:“翁法罗斯从不缺少向往天外的人。曾有一邦僭主穷尽举国之力修建「天舟」,意欲突破苍穹、企及星空……”]
[“但在天舟启航的瞬间,艾格勒(天空之泰坦)的神罚降临了。一整座城邦,连同所有的臣民,于刹那间灰飞烟灭。”]
[“翁法罗斯并非不愿行向群星,只是妄图触犯天穹者,无不触怒神明,令生灵的大地燃烧,凡人的国度殒灭,「晨昏之眼」(天空之泰坦)只是其中一例。”]
[“那是绝不可以踏足的禁地。”]
[星忍不住问:“难道闭目塞听就是对的?”]
[丹恒也道:“人们总会向往天空,你阻止不了。”]
[“神罚没有公正可言,而我身为奥赫玛的守护者,同样身不由己。”阿格莱雅坦然自若,语声沉重:“这就是受泰坦支配的世界,必须由黄金裔颠覆的世界。”]
[“对此,我能做的事也只有一件,那就是确保二位…绝无二心。”]
[她朝遐蝶看了一眼:“三步,遐蝶。”]
[“…是,阿格莱雅女士。”遐蝶轻轻应了一声。]
[阿格莱雅继续朝星和丹恒开口:“我将以「四问」考验你们。昧心的回答会令金线震颤,真诚的回应则平静无波。”]
[“而金线颤动的次数…便是行刑人将要前进的步数。”]
[“四问过后,若她没有走到你们背后,便算两位通过了考验。反之,你们的旅途只能止步于此了。”]
[遐蝶轻声补充了一句:“只是在温柔的花乡中睡去,没有一丝痛苦…我保证。”]
[星心里一毛:“别保证这种事啊!”]
[丹恒低声对她说:“无论她怎么说,星,我们只要无愧于心就好。”]
“……”
“星姑娘接下来回答,可万万要慎重啊……”
李世民望着天幕,心底不由得一阵惊颤。
他在心中默默祈祷,盼着星务必慎重回答接下来的四道问题。
李世民十分清楚,阿格莱雅此番举动绝对不是虚言恐吓。
阿格莱雅身为志在拯救翁法罗斯、推动再创世的黄金裔领袖,眼下所做的一切,恰恰是一名合格掌权者会做出的抉择。
站在阿格莱雅的立场之上,星与丹恒本就是来历不明的天外来客
二人身怀何等力量,不知道;
心性善恶,也不知道;
是否怀揣着会祸害奥赫玛、阻挠黄金裔救世大业的心思,更是不知道……
以金线拷问真心,以此排查隐患,反倒更能印证阿格莱雅的审慎,确确实实是一位合格的领导者。
可也正是看透了这一层,李世民心中沉甸甸的。
他心知肚明,倘若答话稍有不慎,引得金线震颤,阿格莱雅口中的死刑便绝非空话。
世界面临末日,又行走于救世之道上,承担重任的阿格莱雅,对于任何有可能带来灾祸、阻碍救世大计的不安因素,都会选择毫不犹豫地抹除。
…………
[阿格莱雅的声音响起:“那便开始吧…第一问。”]
[她直视着二人:“异乡人——你们为何来到翁法罗斯?”]
[星坦然回答:“为了我们的旅程能够继续。”]
[金色的丝线平静如初。]
[阿格莱雅点头:“真诚的回答。此步不记。”]
[她继续道:“第二问。”]
[“异乡人——你们因何对奥赫玛伸出援手?”]
[星答得毫不犹豫:“为了我们的旅程能够继续。”]
[金色的丝线平静如初。]
[阿格莱雅平静道:“没有波动,此步不记。”]
[她继续问:“第三问。”]
[“异乡人——倘若形势剧变,你是否可能将刀尖对准奥赫玛,还有它的公民?”]
[星沉默了一瞬,最终坦白:“我…无法保证。”]
[金色的丝线平静如初。]
[阿格莱雅微微颔首:“不加修饰的回答,你没有顾忌它可能招致的对立或猜疑。此步不记。”]
[“最后一问。”]
[阿格莱雅直视着星的眼睛:“异乡人——你体内有一股汹涌澎湃的未知力量…你是否愿意用它来协助黄金裔弑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