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狱卒,拦住他们!为了呼雷大人,万死不辞!”步离人嘶吼响彻囚廊。]
[此起彼伏的兽嚎骤然炸开,大批悍不畏死的步离人汹涌围堵,死死缠住了星、丹恒,以及貊泽和跟上来的寒鸦四人。硬生生拖慢了众人追缉的脚步。]
[转瞬之间,呼雷已然踏过幽囚狱门槛,厚重的狱门随之缓缓向内合拢。]
[断后的步离人见任务已成,立刻撤去攻势,四散奔逃撤离。]
[星咬着牙全力提速冲刺,可距离闭合的出口依旧隔着一截距离。]
[丹恒眸光骤然一凝,抬臂横握击云,枪锋锁定铁门另一侧呼雷的身影,小臂肌肉骤然绷紧,猛然将长枪脱手掷出。]
[凛冽寒芒撕破气流,破空尖啸刺耳袭来。]
[呼雷闻声骤然侧首,堪堪看清奔袭而来的枪影,可就在锋刃即将触及他衣襟的刹那,厚重铁门轰然合死,牢牢卡死了击云的枪尖,长枪震颤不止,动弹不得。]
[…………]
[另一边,一名云骑士卒急匆匆闯入神策府:“报!幽囚狱消息断绝,我们接到了一只机巧鸟的传讯……”]
[“狱中犯人暴动,重犯…呼雷不知去向!”]
[景元闻言神情不见分毫惊讶,淡淡问道:“曜青使者,还有无名客呢?”]
[“暂无消息!我们正在尽快恢复与幽囚狱的联系!”]
[飞霄点点头,“退下吧。”]
[待云骑离开,飞霄语声平淡道:“景元将军,怀炎将军,如我们所料…建木升起并非事情的结束,而是开始。”]
[“那只自烬灭军团伸向仙舟的手,已经将「毁灭」的种子埋下了。从这一刻开始直至不可见的未来,仙舟联盟将要面对更可怕的挑战——来自「毁灭」与丰饶孽物的双重挑战。”]
[飞霄说着,嘴角露出一抹笑,“如果这就是他们想要的,我随时奉陪!”]
[“我将以元帅特使的身份调度罗浮云骑,展开对呼雷的追捕。”]
[“池水下的东西终于按捺不住了。”景元双臂环抱,低喃开口:“而我要做的,如我之前所说,「激浊扬清」。”]
[“……”]
[「经历短暂却致命的失联,被封锁幽囚狱重回掌控。尽管列车无名客一行并无大碍,但曜青来使中却有一人遭到劫持。」]
[「与此同时…长久镇于幽狱之底的步离人战首呼雷,已失去了踪迹。」]
[「猎人与猎物,将在罗浮仙舟上展开追逐。」]
…………
“呼雷……还是逃出去了。”
天幕缓缓暗下,各朝许多人心中一叹。
一位老者面色发白,语声微颤,“罗浮岂不是要遭了……”
旁边一人却微微摇头,回想着刚刚天幕中景元那张波澜不惊的脸,沉吟片刻,低声道:“可三位将军的反应,未免太过从容。”
“飞霄将军那句‘如我们所料’,景元将军那句‘激浊扬清’,分明是早有准备。”
“难道……”那人眼中灵光一闪,“景元将军是故意让呼雷逃出去的?”
“意在借步离人劫狱之事,引蛇出洞,逼出潜伏在罗浮深处的内贼?”
众人面面相觑,心头逐渐明悟。
一名长衫中年喃喃接话:“那云吟术,分明是持明法术。”
“若非龙师内部有人与步离人勾结,魔阴身士卒又怎能多次以此法隐匿身形?景元将军怕是早有所察,只是一直苦无实证。此番步离人劫狱,正好让那些内鬼自己跳出来。”
“激浊扬清……”另一位文士喃喃重复着景元的话,眼中多了几分敬佩,“原来如此。”
“池水太浑,看不清底下藏着什么。只有将水搅得更浑,让淤泥翻上来,才能看清池底。”
先前他听到景元口中的“激浊扬清”,还以为是以演武仪典为中心。
当下他才明晰,演武仪典是让潜藏的外敌与内奸以为有可趁之机,借此机会有所图谋……
景元将计就计,激浊扬清。
“可呼雷终究是逃了。”另一位长袍中年皱眉道,“若他真逃回步离猎群,召集群狼卷土重来……”
“那便是飞霄将军的事了。”旁边一人接话,“她本就是为呼雷而来,如今呼雷脱狱,反倒给了她名正言顺的理由,可以调动云骑全力追捕。”
“何况曜青天击将军亲自出手,呼雷又能逃多远?”
“……”
各朝中人对于呼雷逃脱一事议论纷纷。
既有人心忧呼雷越狱后会大肆作乱,再不济暗中逃离罗浮,召集狼群发动战争...毕竟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如今仙舟无法将呼雷禁锢在幽囚狱,偌大的罗浮都是他的天地。
他潜藏游走也好,正面厮杀也罢,都会搅乱仙舟安稳的布局,
呼雷若再以药物变幻自身模样,潜藏于狐人之中,想要寻到绝对与大海捞针无异。
也有人认为罗浮如今足足三尊天将坐镇,区区呼雷,不足为虑……
不过任由议论再热闹,见天幕没了动静,各朝中人专注于自己的事。
但在各朝时期,突厥、吐蕃、匈奴、瓦剌……
各朝的外部之敌却对于呼雷脱狱的局势喜闻乐见。
“强者就该拥有肆意驰骋的自由,而非困于方寸牢狱!”
“呼雷挣脱枷锁,便是野性与傲骨的胜利!”
“愿他在仙舟所向披靡,尽情宣泄被囚禁多年的怒火!
对于常年与风雪、征战相伴的族群来说,呼雷是不惧围追堵截、凭一身武力挣脱牢笼,是所有崇尚征战与自由的部族心中最好的模样。
例如匈奴驰骋漠北,推崇悍不畏死、宁折不弯的战将,而呼雷的行径恰好戳中了他们。
各朝各部,无数人面露亢奋,全然不见对罗浮境内民众的忧虑,反倒满是对呼雷的由衷推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