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人巷中,飞霄等来了她多年未见的战友。]
[“能让大名鼎鼎的天击将军等我这么久,可算是赚足了面子。”驭空踱步走向等候她的飞霄,轻笑一声,“好久没见了,飞霄将军。”]
[飞霄朝对方轻移两步,淡笑道:“驭空姐姐,自上次分别,咱们快有三十年没见了吧?”]
[“是啊,三十年前,你是曜青「青丘军」的先锋,我是罗浮「垂虹卫」的飞行士。”]
[驭空语声轻缓,感慨一声:““没想到,再次见面你已成了将军,而我已经放弃了飞翔…如此想来,真是恍如隔世啊。”]
[说着,驭空想到什么,又补充道:“其实也不能说三十年没见,毕竟「黄钟」共鸣系统里天天播放着你大捷的战报,我也算是日日得见你所向披靡的英姿。”]
天幕下,各朝众人听着飞霄与驭空那番对话,不禁微微一愣。
“原来天舶司司舵驭空便是飞霄将军故交,还是三十年前的同胞。”一位老儒捋须恍然。
有人捕捉到细节,微微挑眉:“飞霄唤她一声姐姐,可见当年在军中,驭空资历尚在飞霄之上,二人交情绝非泛泛。”
“三十年未见,昔日同赴沙场的袍泽,如今再度相逢,着实令人唏嘘。
…………
[驭空聊着,随即询问其飞霄的身体状况。]
[飞霄淡然回应道:“状况还算稳定。不知你还记不记得,当年在战阵中救起我的那位军医?”]
[驭空眼露思索,“那个名字古怪、脾气也很古怪的医士…叫什么来着?我只记得他名字里沾个葱姜蒜什么的…”]
[“椒丘。”飞霄微微一笑,旋即告知对方已是自己的幕僚和随身医士。]
[这些年一直在想办法控制她的「病情」。]
[飞霄直言这么多年自己能活得好好的,椒丘功不可没。]
[说罢,飞霄摇头感慨一声:“以我的出身,能一路走到今天,我很满足了。”]
“……”
“这...飞霄将军体内隐疾竟如此之重?”
孙思邈听着飞霄那宛如看破红尘,对未来前路已经满不在乎般的话顿时一惊。
“飞霄将军身为狐人一族,并非仙舟之民,且不曾听闻狐人如仙舟人般身患魔阴身……”
孙思邈眉头紧紧蹙起,话音里满是惊疑。
仙舟人多受岁月侵蚀、有魔阴身之苦。
但狐人本就不属仙舟血脉,在他想来照理不该罹此怪症。
“观飞霄将军之态,应并非寻常刀伤劳损...莫不是因其常年征战厮杀,在外沾染其他邪异之力?”
思索片刻,没有头绪的孙思邈又摇摇头,只得轻叹一声,“难怪飞霄将军身居高位,却言语间尽显淡然知足。”
“身携顽疾度日,前路难料,心中自然难有过多奢求。”
“那位名唤椒丘的医士能数十年如一日为其控住病症,医术定然极为高明。”
…………
[听闻飞霄无恙,驭空放下心来,接着明白怀炎与飞霄前来是受元帅命令的她又打听起联盟如何处置景元一事。]
[飞霄也没有隐瞒,坦白相告:“建木重生,让那些惯于躲在后方的老家伙们感到了害怕…他们怕孽物再度卷土重来,像三十年前那般。”]
[“虽然罗浮呈上报告解释了来龙去脉。但烬灭军团的入侵是否真的存在,星核猎手以及星穹列车到底如何介入此事,其中却有众多细节缺失。”]
[飞霄声音沉缓,继续道:“想必你也知道,消失多年的逃犯镜流再度出现了。这次她带来一个化外民和一具棺材,自称向元帅献上「与神相争的法子」。”]
[“罗浮的龙师也状告景元不顾盟谊,说他放任流徙在外的饮月龙尊重返罗浮,打开鳞渊境古海,干扰持明守望建木的责任。”]
[“这些都是我今天不得不踏入罗浮仙舟的原因。”]
听着飞霄的话,各朝之中无数人双眸瞪大,满面愕然。
“罗浮龙师?他们还有脸状告景元?”
愣了一瞬,茶楼中,一个粗犷大汉拍桌而起,满面通红,“先前那龙师派人暗害白露,如今又派人行贿灵砂,更曾与药王秘传蛇鼠一窝。”
“如今倒打一耙,反咬景元将军一口,当真无耻!”
“他们告景元‘放任饮月龙尊重返罗浮,打开鳞渊境古海’——可若不是丹恒公子开海,建木之乱又如何平息?”
一位文士也是面色铁青,“龙师们只顾私利,不顾罗浮安危,事后还推卸责任,实在可恨!”
“龙师状告景元‘不顾盟谊’。可盟谊是什么?是守望相助,是同舟共济。”
“龙师们可曾与景元同舟?反而只会于船身凿洞!暗中捣鬼!”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愤慨难平。
没想到罗浮龙师居然如此卑鄙无耻,反过来诬陷景元。
…………
[飞霄说罢,见驭空陷入沉思,接着道:“职责所在,我本来不必向外人解释这么多。但你我曾并肩作战,我不打算瞒你,也希望这些话你过耳就忘,可以吗?”]
[“我明白了,抱歉,是我失仪了。”驭空点点头,“我也知道自己现在不该多嘴为景元将军辩护…但,你也了解我的性格。”]
[“罗浮自饮月之乱结束后,享有数百年的安定,这其中景元将军的擘画功不可没。”]
[“可惜对长生种而言,只要活得够久,就总会迎来摧毁往日累积一切的失败——敌人等待的就是那一刻。”]
[驭空叹了口气,而飞霄对此话点头赞同,“说的不错。所以这次我前来,还有另一个目的:探视「呼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