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滢的指尖深深嵌入他柔软的黑发,力道温柔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感,彻底断了他亲完就跑的念头。
原本青涩克制的浅吻,瞬间升温,热度炸裂。
何苏叶整个人骤然僵住,瞳孔微微放大,显然完全没料到,对外表现极为自持的曦滢,谈恋爱会这么狂野。
短暂的错愕过后,积攒许久的心动彻底席卷理智,让他沦陷。
何苏叶不想挣脱,抬手收紧手臂,将她圈进怀里,俯身认真又温柔地回应着她的吻。
青涩的触碰慢慢变得缱绻绵长,同样是亲吻,何苏叶几乎没什么侵略性,办公室静谧无声,窗外晚风轻轻拂过玻璃,吹散了白日的忙碌燥热,一室旖旎,温柔蔓延。
何苏叶简直是要被曦滢亲昏了,缺氧的那种昏。
曦滢放过了何苏叶,调笑道:“何医生不是三十二了?怎么吻技还这么生涩?”
换气居然不会哈哈哈。
什么叫思想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这就是。
何苏叶白净净的脸上爆红,辩解道:“我这是太紧张了。”
曦滢轻笑一声,慢条斯理的整理有些乱了的衣服,你说是就是吧。
工作手机突然开始响起来,曦滢嘴角的笑意凝固了。
是霍思邈的电话;“李老师,走了吗?”他也不管曦滢走没走,“来了个很棘手的岩斜区巨大脑膜瘤突发的肿瘤卒中,我和老大都拿不准,你要是没走过来看看呗,挺急的。”
“来了,你们在办公室还是在病房?”曦滢露出一个命很苦的笑,就说下班了不要随便在单位逗留。
当然了,话虽如此,如果是需要被霍思邈和刘晨曦摇人的情况,她走了都高低得回来看看。
“在手术室。”
那的确是很着急了。
曦滢拿过白大褂穿上,然后看向何苏叶。
何苏叶善解人意:“你快去忙……”话没说完,曦滢已经出了办公室没影了。
他关上曦滢的办公室门,站在走廊上看着曦滢匆匆离去的背影,心里美滋滋的——他女朋友可真能耐。
这场急救手术,情况危急得病人的名字在阎王爷的册子上一闪一闪,在曦滢、霍思邈和刘晨曦的交替主导下,持续了十个小时才保住了病人的命。
出了手术室已经半夜了。
医院都已经沉睡了,只有荧光灯冷白,监护仪滴滴的声音隔着走廊隐约传过来。
曦滢呆若木鸡的坐在医院的走廊上发了一会儿呆,身边有个人在她身边坐下来了。
是何苏叶。
“手术还顺利吗?”何苏叶顺手拿走了曦滢手里喝了一半的功能饮料,然后往她手里塞了一个保温杯,“温玉竹麦冬水,功能饮料顶一时,过后更虚,喝这个润一润,养阴生津,不会造成后续入睡困难。”
曦滢眨了眨眼睛:“你怎么来了?”中医科的病房在内科楼,得过一个连廊才能到这边外科的住院部,过来一趟挺远的,“手术是顺利的,至少病人还活着。”
“我初来乍到,最近还没上手,主任让我熟悉情况,”何苏叶解释道,“我们科室也不像你们那样爆炸式的忙碌,我只是从连绵不断的工作中稍微的忙里偷闲,出来透口气。”
曦滢笑他:“透气透到手术室来了?你这放松方式够别致的。”
她小小的打了个哈欠,何苏叶立马道:“你快去睡觉吧,一会儿天都亮了。”
曦滢也不给他客气:“是得睡了,明天手术日呢,从早连到晚。”
何苏叶另一只揣兜的手从白大褂里拿出来,一个药香包出现在曦滢面前:“哝,给你这个,我在里头装了薄荷、川芎、白芷、玫瑰花、合欢皮和辛夷少量,你可以挂在办公室,疏肝清脑,抗疲劳很补充。”
“何苏叶,你是哆啦A梦吗?又是药饮又是药包的。”
何苏叶也长嘴了,臭屁道:“我一早就备好的。”
“何医生好周到啊。”
何苏叶低低笑出声,胸他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倦意,有些心疼,顺势起身,冲她伸手,把她拉起来:“走吧,回科室。”
当然是各回各科室。
曦滢后知后觉的问:“不对,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
何苏叶摇头晃脑的故弄玄虚:“你猜?”
他绝对不会讲,是自己在连廊透气的时候,远远的透过两层玻璃窗,认出了曦滢的小花帽。
曦滢盯着手里的药香包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放弃了挂在办公室的想法。
病区来往都是病人、家属和医护人员,这种有功能性气味的药包放在办公室不合适。
她思来想去,下班之后直接把药包带去了停车场,随手挂在了自己车内的出风口处。
车内空间密闭又独立,淡淡的药香缓缓散开,刚好能驱散久坐疲惫、舒缓高压情绪。
从这之后,但凡同事搭她的车,或是有人凑在车窗边说事,都会第一时间闻到一缕清浅干净的中药香。
一开始只是零星有人随口疑惑。
“怎么车上一股淡淡的中药味?”
“李老师最近在调理身体吗?看不出来啊,你状态一直超好。”
大部分人都是随口一问,听过就算,没人深究。
但院里的瓜王梅晓沪,嗅觉堪比雷达,一下子就捕捉到了这股不一样的味道。
这天中午曦滢和何苏叶在食堂吃饭,梅晓沪跟霍思邈寻遍食堂,只有曦滢旁边还有俩位置,于是端着餐盘过来坐下,鼻尖轻嗅两下:“最近我们李老师好香啊,”
她色眯眯的看着眼前这个最近偶尔能在他们科室——主要是曦滢办公室看到的中医小帅哥:“原来是跟何医生同款香气呀,你们不对劲。”
“你一天不八卦就浑身难受是吧?”
梅晓沪立马举手求饶,却依旧不忘调侃:“我这叫敏锐观察力!主要是这香味太特殊了,全院独一份,谁闻了不迷糊?”
谁知道曦滢根本不害羞,而是戳了戳何苏叶的腰眼:“何医生,听见没?有人闻你的香包闻迷糊了。”
何苏叶一本正经的清了清嗓子:“那看来我的配方还需要改进。”
旁边的霍思邈听着热闹,也跟着打趣凑热闹:“我说咱们科室一把刀最近状态这么稳,连熬大夜手术都不垮脸,原来是有专属后勤保障啊。”
梅晓沪起哄:“何医生,真有这样的秘方,可得拿出来普惠我们广大熬夜的女同志啊。”
曦滢回以一个巨大的白眼:“你这话说得,跟我之前垮过一样。”
倒是何苏叶,耳朵悄悄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