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好德微微皱眉。
他可不想等那么久。
迟则生变。
他和沙特国王聊过，两人的意思都很明确。
无论如何，一定要拿下八味地黄丸的中东代理权。
否则一旦被其他国家抢先，尤其是被那些和沙特不对付的国家拿到，后果可能会非常严重。
“对。”
顾飞笑着说道：“我要开始蜜月旅行了，大概一个月时间吧，也说不好。”
法好德皱着眉头，拿起文件翻到英文版，仔细看了起来。
前面的内容都是代理协议，基本上没什么异议。
其中最关键的一点，是定价权完全由代理方自行制定。
中东代理权涵盖了十七八个国家，顾飞给出的固定拿货价格，是一百美元一颗。
这是出厂价格。
至于运输、关税、仓储、安保以及后续所有费用，飞翔集团一律不管，全部由代理商自行承担。
他们在沙特本国可以少量加价卖，甚至成本价卖。
但其他国家就不一样了。
友好国，价格可以优惠。
敌对国嘛，翻两倍都是轻的。
还要看你听不听话。
不听话？
一颗也没有！
法好德其实已经从别处弄到了代理协议副本，但他还是看得很仔细。
他要确定，自己签下的这份，和别人签下的是不是同一套协议。
看完代理协议后，法好德长长舒了口气。
一模一样。
除了地区不同，没有任何问题。
“顾先生，这份代理协议没有问题，我现在就可以签。”
“别急。”
顾飞摆了摆手，又拿出一份协议，递给法好德。
“这是附加条款，你看一下。”
法好德接过来。
附加条款只有薄薄的两张。
这还是因为用了两种语言的缘故，真正内容其实只有寥寥几百字。
他一眼就看完了。
就是上次顾飞提的那个要求。
“没问题。”
法好德点点头。
“与我们上次谈的完全一致，我没有意见。”
“很好！”
顾飞就喜欢爽快人。
他拿出自己的签字笔，一人一份协议，开始签字。
法好德也拿出了自己的签字笔。
那是一支王室专用签字笔，纯金打造，在灯光下金灿灿的，格外晃眼。
对比之下，顾飞手里那支黑黢黢的签字笔，顿时显得有些寒酸。
“殿下真是豪横啊，签字笔都是纯金的。”
顾飞签完名字，盖上章，随手将协议递给法好德。
法好德笑了笑，又拿出另一支金黄色的签字笔，递给顾飞。
“顾先生，这是我的一点小心意，还请不要客气。”
顾飞挑了挑眉。
上道！
他从来就不知道客气两个字怎么写，直接接过金笔，刷刷刷签下名字。
果然是金笔。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手感就是感觉好一点。
法好德也刚好签完。
两人互换协议，相视一笑。
“顾先生，以后我们就是最亲密的合作伙伴了。”
“那是。”
顾飞放下金笔，心情大好。
“我最喜欢慷慨的合作伙伴了，合作愉快。”
他最喜欢冤大头。
“哈哈，合作愉快！”
法好德大笑起来。
不过笑过之后，他还是忍不住问道：“顾先生，能不能冒昧地问一句，究竟是什么样的声明，价值整个中东的代理权？”
这个问题，他实在太好奇了。
即使已经答应下来，也还是忍不住想问。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顾飞微微一笑。
“现在跟你说了，也是枉然。”
我怎么说？
难道跟你说，让你支持我煎锅吗？
“好吧。”
法好德无奈地耸耸肩。
“顾先生看来是不想满足我的好奇心了。”
“好奇心重，有时候会害死猫的，法好德殿下。”
顾飞收起协议，微笑道。
法好德点点头，也不再继续追问。
“顾先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供应给我们八味地黄丸？”
“大概半年后。”
顾飞估算了一下。
现在产能还是有限。
“当然，你们如果只是王室内部需要用，可以随时调配一批过去。”
“半年后？”
法好德皱了皱眉。
“顾先生，能提前吗？”
顾飞摇头。
“不能。”
“东南亚各国还要等一两年呢，他们比你们先拿到代理权。”
法好德闻言沉默片刻。
“好吧，那就多谢顾先生了。”
说到这里，他又笑了笑。
“对了，为了表示诚意，我给顾先生准备了一份礼物。”
顾飞指了指手边那支金笔。
“难道不是这个？”
法好德摆了摆手。
“这只不过是一点小意思而已，算不上礼物。真正的礼物，坐在我的车上。”
“坐在你的车上？”
顾飞挑了挑眉。
“你说的不会是人吧？”
“顾先生误会了。”
法好德笑着解释道：“不是人，是两只矛隼，一公一母，都是极品的白色品种。”
“那就好。”
顾飞松了一口气。
“我可不习惯人口贸易。”
他还真怕这哥们给自己弄一个大活人来。
“另外，还有一对沙漠灵犬，也就是萨路基猎犬，同样是极品，非常稀有。”
法好德补充道。
“这些礼物我就收下了。”
顾飞点点头。
“回头我去中东的时候，一定给你带点好东西。”
沙漠灵犬他听说过，确实挺珍贵的。
“顾先生不必客气。”
法好德客气道：“能把八味地黄丸的代理权交给我们，是我们的荣幸。”
“礼尚往来嘛。”
顾飞站了起来。
“你也别客气。我现在太忙了，没准备什么礼物，送点世俗之物又显得俗气，回头一定给你带点好东西。”
他已经准备去看看自己的礼物了。
法好德听出顾飞并不是在敷衍，也不再推脱。
毕竟有来有往，才算交情。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法好德笑道：“我很期待顾先生的礼物。今天打扰了，我还要赶回去和王兄分享这个好消息。”
说完，法好德站起身，右手轻轻握住，又松开，最后按在胸口。
“Fi amān Allāh。”
愿你平安。
顾飞有全语言精通在身，自然听得懂。
他也跟着回了一句。
“maa as-salama。”
一路平安。
法好德没想到顾飞的阿拉伯语竟然如此标准流利，愣了一下，才笑着离开。
送走法好德后，顾飞来到院子里。
豪横的法好德连车都没开走，直接连车带礼物一起留了下来。
“好人啊！”
顾飞忍不住感慨。
“法好德，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他拉开车门。
映入眼帘的，却不是什么矛隼，也不是什么沙漠灵犬。
而是一个少女。
少女坐在车里，怀里抱着两只雪白矛隼，脚边还卧着两只修长优雅的猎犬。
她抬起头，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似乎有些紧张。
顾飞沉默了片刻，抬手拍了拍脑门。
“我踏马就不该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