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储物袋中,都各有一块黑色的玉佩。
通体漆黑,刻着一个血色的“蚀”字,看不出是什么材质打造。
跟萧云之前在天族男子储物袋中缴获的那块玉佩一模一样。
他将两块玉佩托在掌心中,左右翻转看了一遍,灵力探入其中,依旧是泥牛入海,没有任何反馈。
与当初那块毫无二致。
萧云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没有耽搁,一手一个,将那两个昏迷的结丹修士拎起来,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小巷之中。
再出现时,他已经站在了城主府中的高远面前。
高远正坐在案后翻阅着一卷文书,感受到气息便抬起头,看到萧云拎着两个昏迷的修士,先是一愣,随即目光落在萧云那张没有表情的面容上,脸色也跟着沉了下去。
他放下手中的文书,站起身来。
萧云将两人随手放在厅中地面上,开口道:“这两人有问题,可能跟你说的归灵教有关。”
他说完,从袖中取出那两枚黑色玉佩,递向高远:“这是在两个人身上搜到的。”
高远接过玉佩,低头看了一眼。
他的手指在玉佩表面轻轻摩挲了一下,面色在那一瞬间变得极其凝重。
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抬手捏出一道传音。
几息之后,薛琳出现在了二人身边,眉宇间带着一丝少见的紧绷。
她的目光在厅中扫过。
“发生什么事了?”薛琳的声音比平日快了几分。
高远将手中的玉佩递给她,没有多解释。
薛琳接过玉佩,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同样沉了下去。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刚才。”萧云的语气平淡,“这两人在随心居附近游荡了一整夜,我怀疑他们是在盯着洞府。”
“搜了他们的储物袋,就找到了这两枚玉佩。”
薛琳的目光转向高远。
高远负手而立,面色沉凝,目光落在厅中那两个昏迷的修士身上,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片刻后他开口,声音比平日低了几分:“断离城中,已经开始有归灵教的人渗透了。”
“但是为何,他们要盯着我的洞府?”萧云疑惑道。
高远与薛琳对视一眼,他们的心中也没有答案。
薛琳又看向昏迷的两人,缓缓开口。
她的声音与平日截然不同,那层温柔妩媚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种冷厉:“问问他们就知道了。”
话音落下,她抬手一挥,一道灵光闪过。
那两名结丹修士的身体猛地一颤,紧闭的眼皮缓缓睁开,瞳孔中先是一片茫然,随即迅速被惊惧填满。
他们的目光在面前三人身上扫过,萧云站在最近处,高远负手立于案旁,薛琳立在另一侧。
三人的气息虽然都收敛着,但那种仿佛让身上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啸的压迫感,让两名修士瞬间明白自己落在了什么人手里。
他们的层次太低,平日里根本接触不到高远和薛琳这种地位的人,认不出眼前二人的身份。
至于萧云,他一直窝在洞府中,他们也从未见过。
可即便认不出,那种修为上的差距如同天堑横亘在眼前,让他们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其中一人颤抖着开口:“你们……你们要做什么?!”
薛琳没有回答他。
她的玉指轻轻一弹,一道极细的灵力破空而出,精准地落在两人的双腿上。
那灵力入体的瞬间,两人的膝盖以下骤然扭曲变形,骨骼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正厅中格外清晰。
剧烈的疼痛让两人同时惨叫出声,冷汗瞬间从额头,后背涌出来,身体因为无法承受的痛楚而蜷缩成一团,却又因为灵力被禁锢而无法调动任何力量来缓解那股疼痛。
其中一人甚至痛得咬破了嘴唇,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萧云和高远都静静地站在一旁,面上没什么表情。
高远负手而立,目光落在那两名修士身上,像是在看两件物件。
萧云则双手垂在身侧,面容平静,无悲无喜。
薛琳蹲下身,将手中那两枚黑色玉佩举到两人面前,缓缓晃了晃。
她的动作不紧不慢,语气也恢复了几分平日的柔和,但那种柔和比方才的冷厉更加让人脊背发凉:
“跟我说说,你们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东西?”
薛琳话音刚落,两名修士的眼中竟出现了茫然。
那种茫然来得很突然,将原本被疼痛与恐惧占据的神情瞬间抹去。
两人的面部肌肉松弛下来,瞳孔涣散,目光越过薛琳的肩头,落在正厅中某处空无一物的空气中,如同被抽走了魂魄的木偶。
薛琳的眉头猛地一蹙,她察觉到不对劲,正要抬手去钳住其中一人的下颌,下一瞬,两人的眼中有黑气弥漫。
那黑气极细,如同一缕被点燃的引线,从瞳孔深处向外蔓延,以极快的速度铺满了整张面孔。
然后,那缕黑气直接点燃了二人的一切。
两人的身体在那一瞬间膨胀了一瞬,随即轰然自爆。
灵力、血肉、神魂,所有的一切都在同一刻被那黑气引爆,化作一团向内塌缩又向外扩散的混乱能量。
萧云三人的脸色同时一变。
高远抬手一挥,一道凝实而浑厚的灵力从他的掌心涌出,如同一只无形的巨碗倒扣而下,将那两名修士自爆的范围牢牢局限在了不足一丈的方圆之内。
那些狂暴的能量在狭窄的空间中反复撞击,最终被高远的灵力彻底湮灭,没有一丝余波溢出,没有伤到城主府分毫,甚至没有传出一点声响。
正厅中恢复了安静。
地面上只留下两个焦黑的,浅浅的痕迹,以及空气中一缕若有若无的焦灼气息。
那两名修士已经彻底消失。
三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区区两个结丹修士,被萧云禁锢了灵力,竟然还是能自爆。
在那黑气引燃之前,他们的灵力完全是被封锁的,经脉中的灵力无法调动分毫。
三人都看清了,是那黑气影响的。
但那黑气从何而来?什么时候被植入的?是入教时种下的,还是更早?
他们不知道。
线索就这么断了。
三人沉默了数息。
突然,薛琳眉头微蹙道:“刚才那两人……我以前好像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