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程焕焕来过化疗科，知道位置，等她跑到的时候，张志远已经进去化疗了，宋玉梅坐在外面长椅上等着。
程焕焕顾不上喘气直接跑到宋玉梅跟前，“用的哪种靶向药？”
绝对不能用最贵的，不然家里真的破产了。
两个老不死的钱，估计搞不到手了。
但是，房子，车子必须保住。
宋玉梅咋会猜不到程焕焕那点心思，当即拿出手机，给程青山打电话，“亲家公，你到哪了？”
原来，张志远和程青山约好了今天一起来医院，张志远化疗，程青山复诊。
程青山患癌年头长，有经验，张志远经常向他咨询，同是病友，程青山向来不吝啬。
程焕焕整个人愣住了。
对呀，她只想着家里的钱要没了，咋把程青山给忘了，最近张志远经常跟程青山鬼混。
万幸万幸，程青山还没到，要是刚才看到她对宋玉梅的态度，肯定又要打她了。
宋玉梅打完电话，收起手机，不搭理程焕焕。
程焕焕也不搭理她，坐到长椅的另一头。
额，长椅是加长的那种，可以供三个成年人同时坐，但程焕焕往那一坐，本来想远离宋玉梅的，但吨位不允许啊，她一坐下，几乎挨着宋玉梅了。
没多会，程青山来了。
程焕焕立刻起身迎上去，“爸，我公公今天化疗，我跟着来照顾和帮忙了。”
程青山才不信这鬼话。
他最近不用化疗，只吃药，回来复诊拿药，身边过来看看张志远。
宋玉梅客气的打了招呼，程焕焕刚说啥？她跟着来帮忙？好呀，是时候让程焕焕出力了。
“焕焕，今年秋老虎太厉害了，我在这坐半天了，口渴的厉害，你看你爸走的一脑门子汗，你给我们买点水去吧。”
“医院有自助机，你不是说我们都不会用吗，正好，你们年轻人会用，你去买就好了。”
程焕焕，“……”
让她买？凭啥？
有程青山在这里，她都不敢跟宋玉梅要钱，也不敢不去，心里把宋玉梅家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脸上还得装笑，“我这就去。”
程青山忽然开口，“等下。”
程焕焕差点吓死，还以为程青山看出来她刚才腹诽宋玉梅了。
程青山患癌后，嘴就刁了，“我不喝水，要喝果汁。”
程焕焕忙不迭的答应，“有橙汁饮料。”
程青山点点头，算是同意喝橙汁的了。
程焕焕盘算着，医院的自动售货机太贵，乃至医院附近的东西都比较贵，倒是医院对面，网吧后面那个小巷子，有家小卖部，因为地理位置的原因，人流少，所以价格较低。
花自己的钱，当然要精打细算，就去小巷子买好了，能省一点是一点。
不料，程青山又加了一句，“我口渴的厉害，刚才看到医院一楼大厅就有自动售货机，你快去快回。”
意思就是，必须在医院一楼那里买。
程青山经常来医院，从这里到一楼大厅用多少时间，他门清，程焕焕别想耍心眼。
程焕焕差点气死，可真是她亲爹，真坑啊。
都没工夫抱怨，就程青山那个臭脾气，她要是耽误了时间，肯定又是事。
程焕焕拖着一身脂肪，走向电梯。
化疗科在负三层，坐电梯上去最快。
可巧，等电梯的人特别多，其中还有好几个坐轮椅的，轮椅占的地方更大。
哦当然，程焕焕比轮椅占地方。
忽然，几个医护推着一个移动病床过来，要去一楼。
电梯最多只能放下这一个病床，以及几个医护。
护士，“请大家让一下，患者需要马上去一楼急诊急救。”
大家非常自觉的让开生命通道。
好容易电梯又回到负三层，排在前面的人们鱼贯进电梯。
程焕焕来的晚，排在后面，轮到她的时候，电梯里已经站满了人，只有门口一点点的位置，倒是可以站下一个人，特别瘦的那种。
程焕焕敦促电梯里的人，“都往里挤一下，挤一挤，还能盛下好多人呢。”
不知道谁嘴损，“电梯不是按人头，是俺重量的，你那么肥，一个顶好几个，就算挤进来了，电梯也超重了。”
程焕焕气的不行，要不是这里离程青山那里近，闹起来程青山肯定能听见，她肯定要把那个嘴损的揪出来，那是个男人，分明就是想调戏她。
程青山也是，只要她和人起争执，不管对方是谁，总是说她不对。
程焕焕只能看着电梯门关上，电梯缓缓上升。
总算等着电梯又下来了。
这次程焕焕和为数不多的几个人都进了电梯。
还真让刚才那个嘴损的人说对了，电梯不是看人头，是按照重量来的。
电梯发出红色警告，就俩字，超重。
程焕焕看着电梯里的几个人，那几个人也都看着她。
谁都不肯出去。
其中一个人开了口，“大婶，你下去吧，超载了。”
程焕焕不干，“凭啥我下去？我排队了呀！”
她今天真没插队。
那人理直气壮，“你一个人下去，我们大家都能走，你不下去，我们最少要下去四个人，少数服从多数。”
程焕焕从来不觉得自己肥，“你放屁！我才不胖呢，我这是丰满，我老公可喜欢了，你懂个屁！”
反正不下去。
那几个人素质特别差，竟然跟她耗上了。
没人肯出去。
双方对峙，都不说话，怒目看着对方。
电梯里静悄悄，外面走廊也十分安静。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程焕焕太听的出来这脚步声是程青山了。
负三层的卫生间在另一边，程青山需要经过电梯这里，才能过去。
程焕焕不知道程青山是要上厕所，还以为他见她半天都没买水回去，来抓她了，吓的一下子从电梯里窜出来，直奔楼梯。
电梯了几个人关上电梯门，电梯上升。
程焕焕一边苦哈哈的爬楼梯，一边骂那几个人，骂的非常脏。
从负三层到一楼，对正常人来说，不算啥，多跑几个来回也没事。
可程焕焕不是正常人啊，肥啊，膝盖压力大，平时走路就够费劲了，爬楼梯更是要命。
刚爬到负二层，就累的满身大汗，想找个地方坐下歇会。
但不敢。
亲爹还等着她买橙汁回去呢。
只好咬牙挣命的继续爬，老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