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虎坐踏实了,李志勇顶在他脑门的枪口慢慢收了回来。
啪!
李志勇反手一巴掌抽在了佟吉的脸上。
“佟爷,你这俩手下不太懂事呀?你看看咱们俩聊天聊得好好的,他俩非要打断!”
“尤其是这个!”
啊!!!嘭!呜呜呜呜!!!
阿风先是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惨叫声,但是紧随着李志勇的枪托砸在了他的嘴上,除了掉了六颗牙以外剩下的就是呜呜呜的声音。
“还会玩飞刀呢?你能玩的明白吗?这玩意要是玩不好可是容易伤到自己!”
李志勇从阿风坐着的位置的桌子底下拿出来一把菱形的小飞刀,小刀不长,一共也就是十厘米长,刀刃占了长度的一半。
左手拿着小飞刀左右看了看。
“小玩意还挺锋利!”
噗呲!!
啊!!!
“闭嘴!他妈的,我说了吧,玩不明白会伤到自己!你看看,你自己的飞刀扎在了你自己的腿上,这他妈多疼!你说这得,,,多,,,疼!!!”
李志勇一边说着,一边来回转悠扎在阿风大腿上的飞刀的刀柄。
但是阿风此时除了呜呜的声音倒是没发出其他声音,因为百式的枪口在他嘴里呢。
转了四五下,李志勇才撒手,但是小刀还留在阿风的大腿上。
“他妈的,就你话最多!”
李志勇退了两步又回到了刚才靠着的位置,又靠在了柜上。
“佟爷,刚才咱们说到哪了?被这个孙贼打断了!”
佟吉看了看倒在炕上,嘴里咕嘟咕嘟往外冒血,大腿上还插着一支小飞刀的阿风,咽了口唾沫。
这他妈的哪是掌眼师傅,这他妈的不是纯纯的打手头子吗!
“林,,,林爷!您,,您让我说说我们这伙人的来历!”佟吉说话有点结巴,倒也不完全是怕的,是因为他现在有点摸不准情况。
“奥,对对对!那就说说吧,说说你们咋回事,怎么就这么长时间还一直盯着我们陈爷!”
李志勇又点了一根烟。
“林爷,这事呢,,是这么个情况。”
“我们这帮人从解放前就在四九城和津门一带活动,我们主要是倒腾高仿瓷器和铜器!基本上没干过用强的买卖!都是干技术活!”
“我跟杜昌文严格来说算是师兄弟,我是师兄他是师弟,那十年的时候师傅没躲过去,在台上被小兵们往脖子上挂了个碌碡,把脖子拽断了,当场就没气了!”
“然后我就带着我这帮弟兄们跑到了津门,杜昌文留在四九城。”
“等到那十年过了,我们又取得了联系!”
“但是吧,我这个师弟没学会仿制的手艺,以前跟着师傅的时候他干的就是找老客,编故事,宰肥羊的活!”
“他一直在四九城街面上混,就听说了陈爷的事, 那几年陈爷收物件正是收的凶的时候,那家伙只要是看上的基本上不还价!”
“他就跟我这弄了个瓶子!陈爷之前,他已经用这个瓶子做局做了三回,陈爷是第四个!”
“可也就是在陈爷这,他出了问题!第三个买家有点门路,知道被骗了以后,没有报公安,而是找了江湖上的人在四九城满世界找杜昌文。”
“杜昌文本来想骗的,但是陈爷去的那天,也正好是杜昌文的行踪被发现的时候,他为了快点跑路,就直接让手下的三个愣货把陈爷捅了!”
“然后他们几个就带着三次做局的钱,还有真假三个瓶子以及一件真的商周时期的小鼎奔了津门!”
“我们的人找到他的时候,他还有三个小时就上船了!”
“然后,找到他以后,就带回了四九城,那个瓶子不值钱,但是那个鼎却是价值连城的物件,那是师傅传下来的!他千不该万不该想着黑了小鼎!”
“也是通过他的嘴,我们知道了有陈爷这号人,通过打听,知道陈爷手里有钱。这才有了今天的事!”
“林爷,杜昌文已经废了,陈爷的仇算是报了,您要是不解恨,明个我就把他填了窑!”
“这个瓶子您拿走,就当给您赔礼了!”
“您这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咱们就此揭过如何!”
佟吉说完,还冲李志勇作了个揖。
“呵呵呵呵!佟爷!不愧是行当里混了一辈子的,这编故事的本事就是有一套!”
“佟爷,到现在了您还是那故事蒙事!您这是瞧不起我呀!”
说完,李志勇又是两步就冲了过去,但是,这一枪托砸空了,佟吉在李志勇一动的时候就已经把那个叫春梅的女人拽过来挡在了身前,李志勇的枪托砸在了春梅耳后的位置,当场就晕了。
佟吉顺势往后一倒,手往后一伸就从被垛地下拽出了一把手枪。
咔!咔!!咔!
枪响了。
但是不是射出子弹的响声,而是撞针空撞的声音。
李志勇不慌不忙的伸手攥住了佟吉握着手枪的手,用力捏着佟吉的几个手指头,把躺在炕上的佟吉又拉了起来。
当!
佟吉坐起来后,脸上就挨了一枪托。
“你这也不行呀,拿把空枪吓唬谁呢?还咔咔咔的扣扳机,子弹呢?你是不是忘装了!”
李志勇拽着佟吉没撒开,然后右手拿着百式的枪管用枪托当当当一下一下的砸在佟吉的脸上。
嘴唇破了,牙掉了,鼻子塌了,眼睛肿了,眼眶子破了,每次想惨叫的时候,都准确的被砸在嘴上,三分钟,佟吉的脸就没法看了!
“他妈的,编故事骗我!编故事骗我!”
“佟吉,我最后问你一遍,你背后的人是谁!他妈的,就凭你们这几头烂蒜,你能弄到御用的茶壶,还有这老瓷土,老颜料!”
哐!哐!!
最后问完,又来了两下恨得。
佟吉倒不了,坐不稳,晕不过去还贼疼!已经满脸鼻涕眼泪和鲜血了。
“林爷,,林,,林祖宗!别,,别打了,,我,,,我说!”
佟吉的求饶声中,李志勇停下了手里的百式,枪托有点裂,他妈的小日子造的玩意就是不结实。
“佟爷!不能说!老板的手段你知道!说了,,咱们生不如死呀”
当!
阿风晕过去了,额头位置肉眼可见的肿起来一个包,李志勇又看了看手里的百式,枪托那个裂缝有点大了,还沾了不少血,嫌弃的在佟吉身上擦了擦。
“佟爷,他不说话了,你说说吧,阿风嘴里的这个老板是谁!”
“想好了再说啊,要不然有你的苦头吃!”
李志勇说完偏腿就坐在了炕沿上,侧着身看着蜷缩在炕上的佟吉。
炕上的四个人,佟吉满脸血蜷缩着躺着,阿风和春梅被砸晕了,大虎躺在另一侧小声哼哼,阿风大腿上插着的小飞刀还在那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