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说王青山这人轴呢,自己车间的人打架他不是捂盖子,是直接顶格罚!
下午四点多,离下班还有一个多小时的时候,大部分人的生产任务完成的差不多了,但是手里的活都没停,只是没有之前那么效率了。
“呼呼!!呼呼!!大家好,我是播音员于海棠!!”
“下面播报一则通报,我厂模具车间工人,于莉,刘秀芬,工作时间开着机器在车间打架,性质恶劣,情节严重,经车间决定,给予以下处分……特全厂通报批评,望广大工友引以为戒,安全生产无小事……”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三遍广播以后,广播关了。
各车间,各办公室都听到了广播,工人之间打架的事太常见了,大家一听也就拉到了。
但是知道内情的人开始隔着工位一边干活一边议论。
工会办公楼二楼,李志勇办公室,傻柱,李志勇两个人关着门坐在会客区喝茶呢,因为天气热,办公室也没有别人,半袖衬衣的扣子,俩人都解开了三个。
“刘秀芬,模具车间有这个人吗?我咋没听过这个人?”李志勇放下茶杯想了一会问傻柱。
李志勇工作的关系,基本上厂里那些爱嚼舌头的女工他心里都有个谱,但是这个人真没啥印象。
“嗨!刘秀芬就是胖姐,这么些年所有人都跟他叫胖姐,叫着叫着人家本名就忘了!”
傻柱看了李志勇一眼,呵呵呵笑。
“嗯,就跟傻柱这个外号一样!叫着叫着大家就忘了你姓啥了!知道的姓何,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姓傻呢!哈哈哈!”
李志勇看着傻柱,一边说一边做了防御姿势。
“你特么才姓傻呢!”
“叫就叫吧,最起码现在很少有人当着我的面叫了,至于背地里叫啥,那就不是我能管得了的了!”
傻柱也想开了,这几年自己当了领导,已经很少有人当面叫外号了,这就行了,人家背后说话的时候咋说,那是人家自己家里的事。
其实李志勇和傻柱就是闲的,俩人闲着没事聊天喝茶,根本没啥正经事。
班云钢的婚事,结束于于莉背了个处分,厂里知道了内情的人,倒是没有人像胖姐一样不识数,去编排班云钢,大家都非常不耻吉春燕的行为。
在家躲了几天的吉春燕,被父母骂的狗血淋头,没办法又回厂里上班。
只不过这次回来以后,她发现老是有厂里的混子们往自己跟前晃悠,她心里明白是咋回事,但是他还没办法,人家调笑两句,也没干别的。
一来二去的,吉春燕就跟厂里那些混混混熟了,再然后,大家忽然发现,吉春燕已经不是曾经那个老实本分的女工了。
抽烟,喝酒,一到休息日就看不见人整天跟一帮子男男女女的在外头瞎混。
只不过,这些事跟于莉和班家都没关系了,吉家退回了订婚的时候班家给的彩礼也就算是彻底吹了,从那以后于莉再没去过吉春燕所在的那个食堂吃饭。
只不过,吉春燕的事情还是对班云钢的婚事产生了影响。
虽然事情是女方的问题,但是,私下里嚼舌头的嘴谁也管不住,随着事情传开,街面上说啥的都有。
“妈!爸!你们也不用生气也不用着急!我才20!就是不出这事结婚也只能是先办了事,也领不了结婚证!”
“反正也这样了,慢慢来吧!还是那句话,我这好赖也是个正式工,咱们家三个正式工,还就不信找不到媳妇!”
班云钢看着坐在长椅上发愁的班德江和于莉,开口安慰。
距离吉春燕的事已经过去半个月了,班云铁身上的伤都已经好利索了。
于莉不服气,自家条件不差,找个媳妇还不容易?
所以在吉家退回来彩礼的第二天,于莉就又去找了媒婆,而且这次找了四个媒婆,两个是附近的,还有两个是通过工友找的别的街道的。
但是,整整半个月,竟然一个来跟班云钢相亲的都没有。
问了媒婆以后,才知道,在这附近吉春燕和班云钢的事都传开了,附近的人家听到的消息乱七八糟的,其中就有说班云钢人不咋地的!
所以附近的姑娘都不愿意,远处的,相亲之前不得打听一下吗?
然后到了院子附近一打听,说啥的都有,可就是说好话的少,然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都怪吉春燕那个小婊子!”
“你知道吗,那就不是个好玩意,回厂里上班没几天,你看看就跟9车间那几个混子混到一起了!他真是害人不浅!”
于莉冷着脸,咬牙切齿的说。
“媳妇,事已至此生气没用!缓缓吧!钢子说的也对,他才二十,缓两年,这个事过去再说!你现在跟他们置不着的气!听我的,跟媒婆说,先算了,过两年再说!”
“给了的钱就算了不要了,别再因为这事把媒婆也得罪了!”
“哎!”
班德江说完站起来往外走,刚才摸兜,兜里的烟抽完了。
“你干啥去!”
“买包烟去!家里的都抽完了!别寻思了,以后再说吧!以后找个好的!”
回答完于莉,班德江推门出去了,于莉接着生闷气。
“班叔!”
“班叔好!”
四合院大门口,何小依和李泽林一人骑个自行车回来,正好遇到班德江,俩孩子跟他热情的打招呼。
“好,好!你俩这是刚从图书馆回来?真好!放暑假了还这么努力学习!”
“要是我们家那几个有你们俩这么用功,也不至于啥也考不上!”
班德江笑着回应。
“我们这也是闲着没事,图书馆看书有气氛,就去了!班叔您忙!我俩今个回来晚了还没吃饭!家里估计等急了,先回去了啊!”
李泽林说完推车上台阶,何小依跟在后头说了再见才跟上。
看着进了院的两个孩子,班德江站了一会儿才转身继续往胡同口走。
只不过,班德江心里是深深地叹息,看看这俩孩子,再看看自家的班云钢班云霞,乃至于班云铁,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八月中旬,四九城的雨季,或者说下雨天比较多。
阴沉的天气和稀稀拉拉的小雨让人着急,但是等通知书的人更着急。
李泽庆这两天也不出去玩了,前阵子不让出去偷跑也出去玩,这几天,天天窝在家里,等着录取通知书。
跟他一样盼着奇迹出现的还有班云霞和班云铁。
叮铃铃!!叮铃铃!
上午十点多钟,太阳已经起来了,不上班的人要么躲在屋里,要么在阴凉地歇着,邮递员小郝骑着绿色的自行车到了四合院门口。
“小郝,今个给谁家送信呀!”
一个大妈笑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