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孝全易孝悌兄弟俩一人骑回来一辆三轮车,造成的轰动就跟当年李志勇搬回来院子里的第一台电视机一样。
当年李志勇搬回来第一台电视机,院子里所有人都是羡慕嫉妒恨。但是敢往前凑乎这去看的没几个。
可今天不一样,易孝全易孝悌兄弟俩骑回来的三轮车,就在中院他们门口放着呢。
主要是兄弟俩把车骑回来之后,喝了口水就开始动手拾掇。
一开始的时候大家还问道几句,无非就是花了多少钱呀,这玩意能挣到钱吗?啥的。
但是在兄弟俩回答了几个来回以后,大家就剩下在旁边看着两兄弟已经把那辆坐上去会不会扎一腚刺的那个竹排板拆零散了。
“哥,竹排子是不能用了,你看看这都烂了。而且这几个位置也得焊!咱们自己动手不太好弄!”
拆完了后边的板,兄弟俩才看清楚底下的具体情况。
周围看热闹的人当然也看见了。
“孝全!你这玩意从哪淘换回来的,你这个整个后车架子都烂了,这玩意你根本装不了货了!都不用多装上三五百斤就得给你压塌喽!”
“哪买的你赶紧找他去吧!你这万一就是个报废的样子货了!”
闫解放站在边上跟一个院里的大哥抱着膀子抽着烟,一脸不屑的看着易孝全兄弟俩。
在有正式工作的人眼里,街上蹬三板的都特么是那帮无业青年,或者是两劳释放人员!哪特么有好人呀!
“嘿嘿嘿,解放哥!这,我这辆是废品站淘换的,这个换不了!买定离手一手钱一手货,当时就说好了不带找后账的!”
“没事,想想办法应该能修!我看着就这两个支架还有这几个横梁烂了!想想办法换换应该能行!”
易孝全也不恼,依然笑呵呵的说话,说完了还用满是锈迹的手挠挠脑袋。
把拆下来的竹排子收拾收拾码在窗户下,别的不别的这点东西烧火能烧好几顿!
然后兄弟俩就找来简单的额工具开始收拾,该紧的紧,该松的松。拾掇一遍以后,就快天黑了,大家伙也不看热闹了,都回家吃饭了。
只不过今晚上的饭桌上,大家聊的话题都是没老人帮衬的就是不行,你看看那哥俩被人坑的多惨,买个报废的破车回来还打算修好拉活去呢?
大家都是摇头。只不过易孝全和易孝悌兄弟俩的心情跟他们完全不一样!
车子放着,打算明天再收拾,哥俩弄了俩菜,熥了几个干粮就开始吃饭。
“哥,当时就不应该要你骑回来那车,是有点破!后边那些支架和框架都烂了!咱们也没地方找铁管重新焊呀!”
“都说了你不用管我有办法!守着四合院你还怕找不到几根铁管?新的找不到找废料,找旧的还找不到吗?放心吧,用不了一个礼拜,我骑回来那车你放心,绝对收拾利索的。”
“主要是便宜呀!而且除了后座,你看看其他地方是不是能有五成新!”
“你那辆一百八,这辆八十!俩车咱们才花了二百四!你说说咱们是不是赚大了!少花了一百块!我跟你说!”
“我那车修好了绝对用不了五十块钱!你放心吧,看到那车第一眼我就想好怎么弄了!”
“赶紧吃饭,吃完饭趁着亮赶紧收拾,后边还有一堆事呢!需要把车收拾利索然后去街道办开证明!还要去派出所办证,办了证还得去工商那备案!”
“除了街道办的证明不用车去,其他的都得骑车去!但是办证和备案之前咱们需要把车修好!越早弄好越早挣钱!”
“大生子昨天拉了十一块六!一天,十一块六!”
易孝悌听了以后没说话,只不过手里干饭的速度加快了。
易孝全 说的那个大生子,是在川省下乡时候认识的,俩人一起回的四九城。
只不过大生子有家有业的,虽然也没工作,不过春天的时候家里就给出钱买了一辆新的三轮车,转胡同拉活,哪天最少都是七八块钱。
这也就是共患难过的哥们,看着易孝全兄弟俩日子过得惨,才给指了条明路!
兄弟俩一人拿着一块砂纸,从傍晚一直干到半夜,十一点多了,怕影响大家睡觉,让邻居有意见,兄弟俩才停下手里的活回屋睡觉。
兄弟俩用了三天的时间,把两辆车都收拾打磨了一遍。
易孝悌骑的那辆的确好很多,没什么坏的地方,打磨完了重新刷上油漆,虽然看着还是旧车,但是已经锃光瓦亮的了,看着就干干净净。
差的最后一步就是后面车斗上的平板了,铺上木板或者竹排子,就能出去办手续了。
易孝全的那辆车就有点惨了,后边除了主框架外,其他的地方都烂了,虽然已经打磨的差不多了,但是看着依挺破,尤其是拆掉了好些一碰就碎的钢管,看着就更惨了。
看着易孝悌一脸苦色,易孝全笑着说:“没事,不都说了吗我有办法!不光焊接后车斗的钢管,连咱们这俩车后斗的平板我都想好怎么弄了!”
“你放心吧,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会帮咱们的!我让你买的酒和点心你买了吗?”
易孝全看着自己哥俩三天的劳动成果很满意。
“买了,昨天去街道办开证明的时候我就买了!”
“两瓶60度汾酒,两块八一瓶,两匣点心更特么离谱,两块二一匣!四样东西一共花了十块钱!打零工干得好我也得干半个月才能挣回来这十块钱!”
“你到底想找谁办事呀?别东西送出去了,你事没办成,可心疼死我了!”
易孝悌一想起来昨天易孝全让他买的东西就心疼,汾酒,京八件!全特么贵东西。
“呵呵呵,你放心吧,这些年没跟他红过脸,也从没求他办过事!这次如果办成了,以后也能就着这机会走动走动,如果他真不给办,也没事,不办事他是不会收东西的!”
“你别管了,把这收拾收拾,咱们这两天在这打磨车子,一地的铁锈,邻居们该有意见了!”
“把车推开,把地扫干净,在接水冲冲!别让邻居说咱们不懂事!家里就咱们俩,以后想娶媳妇,这帮邻居的嘴可能不会成事,但是坏事绝对一坏一个准!”
易孝悌深有感受,这些年在这个院子住着,全他妈妖魔鬼怪。
兄弟俩收拾完院子,还没到下班时间呢,三天时间也累够呛,俩人就坐在门口台阶上看着打磨好的三轮车小声聊天。
虽然很累,但是兄弟俩脸上的笑容是真的。
易孝全看着拎着饭盒从穿廊进来的一个邻居,打了个招呼。
“孝悌,你做饭吧,我去办事去!把我让你买的点心和酒都装在那个提包里,人多眼杂的不好!”
易孝全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转身进屋。
站在门口的易孝悌看着拎提包出门的易孝全,心里纳闷,不知道大哥准备去找谁去,那车需要的铁管不少呢,包括木头板子也是个数量,这时候没有票一般人可弄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