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如放声大哭,哭出了这么多年心中的委屈!
姚大妈靠在穿廊的柱子上,手里的瓜子都忘了磕了,一个院住了这么些年,自打秦淮如嫁进来,这是姚大妈唯一一次见到秦淮如哭的这么真,这么悲!
街道办的两位同志,相互看了一眼,摇了摇头就走了,他们的任务完成了,人间疾苦也了解差不多了。
新社会公平公正的法律,街道办对辖区居民的殷切关心,让坏人终究是得到了惩罚!还了这么凄苦的一家人一个公平和公道!
“秦淮如同志,你要坚强起来,正义,虽迟但到!甄大坤和易中海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坚强起来,活出新时代的精气神!”
刚才递给棒梗两张大团结的那位同志,一脸严肃,,嗯,严肃中还带着激动,右手握拳做出有力量的样子,冲着秦淮如说完,看了一眼岁数大的,转身就走。
“老刘呀,回去以后写一篇报告,在街道办的切切关怀下,辖区居民因沉冤得雪,感动得无以复加!看看哪个报社能刊登!”
“好的,姚副主任!我回去就写。”
姚大妈看着一边说话一边出去的两个人,又惊呆了。
原来这个年轻的是领导,原来,,,,也可以这么,,,这么,,,不要脸!
人家疾苦拢共也就是那几样,少年丧母,青年丧父,中年丧子,晚年丧妻,残废半辈子!贾家快要凑全了。
街道办的走了,留下的是痛哭的秦淮如!
姚大妈也走了,留下的是一地的瓜子皮,也不知道他为啥嗑瓜子嗑得那么快!
晚上下班之前,事情已经传遍了胡同。
十字街拐角,大门楼子背风处,柴火垛挡风的窝窝,你看吧,只要是有三五个老娘们小媳妇大妈聚在一起的地方, 谈论的就是易中海,甄大坤,秦淮如的风韵事。
好在贾张氏回头草都能割了架篱笆了,要不然这两天胡同里有的骂街了!
第二天,又来了两个人,一个是昨天来过得那个老刘,另一个没见过,但是两个人直直的走到易中海的屋子门口,工工整整的贴上了封条。
“这是咱们院第几个贴了封条的屋子了?”
“后院许大茂家那封条有年头了吧?还有当初聋老太太那屋,廖志军出事以后也一直贴着封条!现在终于轮到咱们中院了,易中海这屋子有被封了!”
“真没想到啊!那易中海竟然存着这么厉害的心思,谁能想到他给秦淮如介绍那个甄大坤是为了报复秦淮如!听说了嘛?那甄大坤这是三婚!第二个老婆是被他活活打死的!”
“谁说不是呢,这秦淮茹就是命大,就这都没被打死!”
“这贾家也不知道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自打贾东旭死了以后,这一家子人是一天好日子没过过吧?”
“嗨,谁说不是呢!不过我觉得呀,这是那贾张氏不积德弄得!你忘了那贾张氏那些年在院里多横了!”
街道办和法院的人走了以后,在院子里没上班的一群大妈小媳妇们,聚在易中海门口看着那封条开始议论。
这帮人议论的时候根本没管身后不远处的贾家人。
易中海判了,就等着押送大西北就行了,甄大坤毙了,此时已经装坛子里面入土了。
槐花丢失,贾张氏残废,棒梗修车铺被烧,秦淮如残废,等一系列案件终于是真相大白!
按照流程,郑小红终于可以接秦淮如的班进厂了!
虽然秦淮如和棒梗每个月都有伤残补助,但是,那只够饿不死,想吃口好的都得计算着来!这回终于看到希望了。
拿着各种各样的手续,郑小红骑着自行车跑了四五天,才把各种关系和入职手续办完,就等下礼拜一进厂上班就行了。
说是下礼拜一,其实中间就隔着一个礼拜日,礼拜六下午郑小红才从轧钢厂人事处拿到报到单。
礼拜一早晨上班点,直接拿着报到单去曾经秦淮如所在的钳工7车间报到就行了。
郑小红接班的事,李志勇知道,不光知道,因为秦淮如是涉及刑事案件伤残病退的,轧钢厂工会和妇联都曾代表轧钢厂到秦淮如家里慰问过。
只不过这就又严格的工作流程了,工会是女工组代表,妇联也是相应部门,李志勇根本没露面,秦淮如级别不够。
如果秦淮如是生产过程中受伤,厂里出于重视可能会安排工会领导慰问,不过这种活又轮不到李志勇这个副主席。
所以,秦淮如的事,李志勇一直充当了一个旁观者。
……
“那易中海终于是判了,早就知道他不是好人!年轻时候就整天道貌岸然的,这不是,后半辈子算是出不来喽!”
礼拜六晚上吃饭的时候,还是李志勇挑起来的话题,他说棒梗那媳妇接了秦淮茹的班进厂了。
然后饭桌上一家人就开始念叨起来。
万桂莲撇着嘴说的这句话。
“当初那三个管事大爷,再加上那个老不死的聋老太太,还有那会儿还不怎么识数的傻柱子,捎带上一个不知道啥叫讲理的贾张氏,这帮人可是在院子里称王称霸了好几年!”
“素芬你是不知道,那时候那帮人在院子里多嚣张!”
“哎,这人呀,这一辈子享多少福吃多少苦都是有定数的!你看看那帮人有哪个有好下场的!”
王桂莲接着撇嘴,当年她们也欺负过自家不是吗。
“妈,何雨柱不是后来改好了吗?现在他们一家那日子过得多自在!”林素芬笑笑看着王桂莲说。
“哼!傻柱子这辈子好好念着你男人的好吧!要不然呀,,,,,娶媳妇还生六个孩子?做梦吧他!”
李志勇和林素芬相互看看都乐了,这小老太太平时一直都是笑么滋滋的,心里头这么记仇呢!
“妈,这以后咱们院应该能消停了!最能闹腾的那帮人都闹腾不起来了!这么些年这院子里发生的事如果找个说书先生能编个三百集的单口相声!”
林素芬心有唏嘘的说。
儿单口相声的主教易中海同志,此时正在东郊看守所的一间单人监室看着只有二十厘米见方的小窗户发呆。
之所以单独关押,倒不是易中海闹事,是因为易中海的那个诊断。
肺部肿瘤,这个年代哪怕是在看守所这种单位,对肺部疾病也是很重视的,玩意这玩意要是传染的话,那就是很严重的责任事故,索性看守所有关押不听话的玩意的单人单间,直接就把易中海放在那了。
最多两个月,八月下旬就会有一批犯人一起送到大西北。
“秦淮如,我是看不到你每天窝吃窝拉的日子了,我这辈子最恨的事就是当年为什么就被你蒙蔽了!哈哈哈哈!想我易中海一辈子玩弄人心,没想到呀没想到!”
“秦淮如,好好享受你后半辈子的日子吧,你可一定要多活几年,多享受几年那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
“你放心,我就是死了做了鬼,我也会每天祝福你的,祝福你断子绝孙,永远生活在水深火热里!”
易中海靠坐在墙角,诅咒着秦淮如,不知不自觉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