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素芬跟纪金凤念叨了栾家的事后，随便提了一嘴，说的事，那老二吴川，一次次的不知道悔改，不管以后去了什么单位都够让人头疼的。
纪金凤多聪明，听话听音，瞬间就明白了林素芬的意思。
果不其然。
今天听了栾桂花的话，又看了看傻柱，接茬跟栾桂花说话。
“嫂子，您这是干什么！快收起来，让人看见了还以为怎么着了呢！”纪金凤伸手把栾桂花放在桌子上的小包又包上，然后往栾桂花跟前推了推，接着说。
“嫂子！柱子现在就是个食堂主任，这两年厂里招工，不管是临时工还是正式工，也不管生产部门的还是后勤部门的，哪怕就是工会，妇联的，所有只要是进厂的手续。全部收到厂里的人事部门手里了！”
“不像前些年那样了，柱子也是无能为力！您把这个收回去！如果事情能办，这么些年的邻居了，就是不收这个也帮您办了！问题是现在，真没办法！”
纪金凤说完，后伸手捋了一下头发，眼神隐晦的瞄了一眼傻柱。
“对，栾嫂子！现在别说我了，就是我们后勤主任手里也没有机动名额了！尤其是从去年开始，厂里的规定改了，原则上除了应届的高中，中专，大专，大学的毕业生以外，不再招收社会人员！”
“年底的这次招工，到现在怎么个章程上级都没下到厂里！您，，，我但凡有办法都帮您想想！真没办法！”
傻柱一脸真诚的看着栾桂花。
“柱子，金凤！”
“求求你们了！这个院里能帮我的也就是你们了！就看在这么些年邻居的份上，可怜可怜我们孤儿寡母的吧！我，，我给你们跪下了。”
说完后，栾桂花从椅子上往下一出溜，直接就跪在了傻柱和纪金凤面前。
屋里所有人都愣了。
孩子们一直偷偷看着这头，此时都愣住了。
“嫂子，可使不得！使不得！”纪金凤赶紧站起来过来一把就把栾桂花抱了起来，放在了椅子上。
“嫂子，您，，，您这不是折煞我们夫妻俩呢吗！”
“不是不帮您，是，，，有心无力呀！您随便出去打听打听就知道了，现在外面找个工作太难了！厂里的名额越来越少，但是等着工作的人越来越多！”
“别说我了，我跟您说句实话，我们后勤的一个副主任，他亲儿子，秋天时候从乡下回来了，跑回来的！必须有了工作才能把户口迁回来！可是到现在都安排不了！”
“人家副处级干部！我这，，，，”
纪金凤把栾桂花扶起来以后，傻柱从椅子上站起来，一脸真诚的看着栾桂花说。
“柱子，，，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吗？是不是钱不够！我，，，，我真没有了，全在这了！”
说这话，栾桂花眼泪下来了。
“嫂子，真的没办法，但凡有一点办法，也不至于让您遭这么大的难！”
傻柱说完还叹了口气。
“嫂子，您还不信柱子吗？他这人就不是扯谎的人！”
“您这样，我先送您回去，我们这头也帮您打听着，看看有没有那种办了退休没有人接班的，到时候看看能不能把那个名额匀给咱们！”
纪金凤说完，把桌上的布包拿起来放到栾桂花手里，然后搀着栾桂花就站了起来。
“哎！老天爷呀！！我这命为啥这么苦呀！”
栾桂花一边往外走一边念叨。
……
傻柱把那天晚上发生的事跟李志勇说了一遍。
“志勇，看着栾桂花当时跪下的样子，我是真想出去踹死那个吴老二！你说那孩子怎么就长成这样了呢！”
“我跟你说，那天有四个人去咱们院里找吴川要钱砸了他家玻璃那事你知道吧？”
“我找人打听了一下，你知道吴川这半个多月一共输了多少钱吗？七八百，全是借的高利贷！”
“这孩子算是废了！你看着吧，后边有的闹得，那帮人可不是好相与的！”
傻柱又伸手拿了一个馒头！转头看着马华。
“马华，我告诉你，遇到难事了，有过不去的坎了，千万别借印子钱！跟你师傅我说，跟你李叔说！都会帮你的！印子钱只要粘上这辈子就完了！”
“师傅，我又不耍钱，借什么印子钱，真有个找窄的事，肯定找你呀！这么有钱的师傅不找我去借印子钱，您是不是觉得我傻？”
马华说完还冲着傻柱笑了笑。
李志勇坐在一边看着师徒俩，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各人有各人的命！各人有各人的路！栾桂花最近五六年根本没有管吴川在外头干啥，一来二去的这吴川就学坏了！”
“其实，栾嫂子跟我妈说过，只不过当时让我妈打岔岔过去了！当时素芬就觉得可能回去找你，去找金凤嫂子念叨了半天。”
“栾嫂子很可怜，但是那吴川不是可怜是可恨！”
“这事谁管谁特么崴泥！”
李志勇这顿饭没怎么吃肉，一直本着那白菜炖豆腐招呼，马华做这个菜用了心了，炝锅时候用的荤油，味非常足。
“想管也是有心无力，你说说是你有办法还是我有办法！老杨一句话，全厂所有人这么些年的这个隐形福利就没了！你是不知道多少人背后骂娘！”
傻柱看了眼办公室门口，小声地说。说完还斜愣呢一眼马华。
“师傅，你看我干啥！我的嘴多严您又不是不知道，就上次我们食堂新来的那个临时工，就是那个顶了他婆婆的岗位进厂的那个小寡妇！”
“他故意倒您怀里，您看我跟谁说过？是不是从没说过！”
马华一边说一边做着架势往后稍！
“还特么说！还特么说！你他妈的就差拿大喇叭给我出去喊去了！你是没跟别人说过，你踏马第一时间就跟我媳妇说了！你可真孝顺你！”
傻柱伸手打了三下都没打着，李志勇坐在旁边笑的前仰后合的。
“柱子，你还这么有女人缘呢？当年年轻的时候就一堆小寡妇往你身上扑！这都这么大岁数了还有小寡妇扑你？”
“你说她们到底喜欢你啥？喜欢你上炕不洗脚？还是半个月不洗澡？哈哈哈哈！”
傻柱脸都黑了，看着抿着嘴笑的马华，还有哈哈大笑的李志勇，噗嗤一声也笑了。
“志勇，说归说，闹归闹！我看着栾桂花没几天了，那天就在我屋里坐了那一会，我看着他就一脑门子虚汗！吴川，，，哎！”
“别多想，还是那句话，各人有各命！给吴川弄工作是不可能的！谁粘上谁麻烦！但是真要是到了那一天，伸手帮一把，让栾嫂子走的体面点还是可以的！”
三个人一顿饭从十二点半吃到两点。
反正在各自的小地盘都能说了算，也没人查岗，聊呗，吃完饭后泡上茶接着聊。
李志勇看着腼腆的马华，想起了电视剧，那里头马华可没有现在的手艺！现在，傻柱应该也没机会跟于莉去开饭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