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事话短，有事啰嗦，时间就像高速公路上那个疯狗嘚儿一样的男人，开着不喝隔夜油的玩意从所有人的眼前，嗖一下就消失的无影无形。
1980年12月10日，农历冬月十四，老黄历有云，凶日，诸事不宜。
秦淮如已经在医院住了一个半月了，所有的外伤都长好了，今天是秦淮如出院的日子。
虽然诸事不宜但是今天的天气还是不错的，在这个冬日里属于少有的艳阳天。
棒梗，郑小红，还有小娃娃贾英杰都来接秦淮如出院了。
“秦淮如，所有外伤已经恢复好了，只要注意别冻着，基本上没什么大碍了！但是你这个伤你也知道，后期恢复的好坏主要还是看你是不是坚持锻炼！”
“回家以后先坐在炕上慢慢的锻炼，等到腿能伸直……”大夫手里拿着一个本子一项一项的交代秦淮如和棒梗等人后续锻炼的方法和重要性。
棒梗和郑小红听得很认真，但是秦淮如坐在病床上蜷着腿，双眼无神，听着大夫的话也只是机械的点头。
“好了，需要注意的主要事项就是这些！如果出院后有哪不得劲，或者剧烈疼痛，一定要及时就医！”
“行了，在这签个字就可以出院了，，嗯，，摁个手印就行！来，嗯，，，家属帮个忙！”
大夫看了一眼秦淮收蜷缩着的两只手，转头看向棒梗，但是看到棒梗的双手以后，又把视线转到了郑小红身上。
郑小红走过去拿着秦淮如的手指头在四五张单子上摁手印。
“这个你们收好！轧钢厂工会，妇联和厂办都已经说了，你这个医药费你们厂的财务科直接跟我们医院财务科对接，如果你们厂里要这张单子到时候给他们就行了！”
“行了！秦淮如，保持高兴的心情对你的病症恢复也是有帮助的！你看看你这个小孙子多可爱，你如果不好好恢复，以后抱孙子你都抱不动！”
“行了，所有手续都办完了，去药房取了药带上，收拾一下，你们就可以回家了！”
带说说完，手里的本夹子一合，转身就往外走，路过郑小红抱着的贾英杰的时候，还伸手在孩子的小手上点了点，逗得贾英杰咯咯咯直乐。
一直坐在病床上没有任何表情和话语的秦淮如抬头看了一眼咯咯笑的贾英杰，眼睛里有了点精气神。
“哎！抱孙子！我现在就是废人一个！抱孙子！嗬嗬嗬嗬嗬！”
秦淮如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
秦淮如这大半辈子的哭都是演的，仅有的几次真哭流出来的眼泪也是有数的。
但是这一个半月秦淮如每次哭都是真哭，是发自内心来源于肺腑的悲伤带动的真实情绪的流露。
“妈，不哭了！多难的日子咱们都撑过来了，您还记得我这烧成这样的时候您是怎么劝我的吗？”
“我用您的话劝劝您，凡事往前看吧！咱们得日子还得过，咱们还有英杰呢！英杰还没长大呢！妈！您必须得好起来呀！您，，您还得帮我把英杰养大呢！”
“贾家，，，贾家可就这一根独苗了呀！妈！”
棒梗坐在病床边，流着泪，声音呜咽的说，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已经是低吼着小声喊出来的了。
“啊啊，，，嗯嗯嗯！！啊啊！！”
郑小红把怀里抱着的贾英杰往秦淮茹身前举了举，嗯嗯啊啊的，秦淮如也听明白了，意思跟棒梗的一样，都是让他振作起来。
“棒梗，，，妈，，妈残了！后半辈子，，，，，棒梗！以后，，，呜呜呜呜！！！”
嘎吱！
病房的门开了，两个穿着蓝色制服戴着大檐帽的人走了进来。
“你好，你是秦淮如同志吧？我们是广安门派出所的，我姓张，他姓刘，您叫我老张，喊他大刘就行！”
进来的两个人就是那天去抓捕易中海的时候出现过的老张和大刘二位公安同志。
“同志您好！您，，，坐，，您坐这！”
秦淮如旁边的病床没人，棒梗伸手指了指。
“不用客气！”
“我们知道你今天出院，过来呢，是跟你们通报一下案情，毕竟你们是当事人，有知情权。”
老张坐在了床沿上，但是大刘没坐，而是站在了秦淮如病床的床头。
因为秦淮如的事情牵扯到刑事案件，医院也怕麻烦，秦淮如住的这间三人间病房没有安排别的病人。
“秦淮如同志，伤害你的那四个人以及他们那个团伙的其他成员我们已经悉数抓获了！”
“但是他们也是受人指使，或者说被人雇用，才对你下手的！经过审讯，我们掌握了雇佣他们的人，在你出事的第二天早晨把雇主也抓捕归案了。”
“我相信你也知道我们说的是谁！”
老张说到这，抬头看了一眼秦淮如。
“张同志，我知道了，当天我就知道了！易中海，，，可是，，可是他到底是为了什么呀！我在这躺了一个半月我就没想明白！”
秦淮如怎么寻思也没寻思明白，哪怕是大西北劳改十年后，回来的易中海依然对自家嘘寒问暖的帮助，虽然在没有过其他方面的事实，但是，在秦淮如心里已经把易中海当成依靠了。
哪怕就是跟甄大坤过日子的时候，其实心里头隐隐约约的也是装着易中海的。
“嗯，，，据易中海交代，他因为，，，，在大西北劳改了十年，那十年他受了很多苦！在大西北的时候易中海就是靠着想报复你的信念活下来的。”
“出狱以后回到四九城易中海就开始报复你，报复你们家。”
老张说到这又停了一下，看了秦淮如一眼。
接下来要说的话，对一个女人来说太残忍了，但是有些事还必须让当事人知道。
“啊！出狱回到四九城易中海就开始报复我？就开始报复我家了？可，，，可，，，，可是他，，，他那些年对我，对我们家都，，，都挺，，，，好…………”
秦淮如这句话没说完，但是肉眼可见的秦淮如的身体一瞬间就绷紧了！
瞪大了眼睛，张着嘴，满脸惊骇的看着老张。
“对，按照易中海的交代，从他在火车站下了火车那一刻开始，他就开始了有计划，有步骤的报复你们家！”
“嗯，你婆婆贾张氏的腿和手，都是易中海打断的！”
“还有你的前夫甄大坤，也是，，，也是易中海专门物色介绍给你的，那个甄大坤涉及到好几起案子现在还在侦查！嗯，，甄大坤自始至终就有家暴的习惯！”
“易中海说，就是为了让你生活在痛苦之中！”
“75年你婆婆离世，按照易中海说的，也是他平时跟甄大坤喝酒的时候潜移默化的影响的甄大坤，让甄大坤活活饿死了张小花。”
“还有，，，”
老张看了看已经浑身发抖的秦淮如，心里暗暗叹了口气，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老张怕他说了，秦淮如能直接死这。
但是秦淮如浑身筛糠一样哆嗦，并不是因为什么甄大坤家暴和贾张氏残废还是饿死，她是想到了一个最可怕的可能。
“张，，，张，，，，张同志！！！我，，我闺女，，，槐花，，，，槐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