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如到了医院很快就被送进了手术室。
只不过因为医院下班了,急诊科只有一个值班大夫,安排人先去医生家里把医生叫来才开始手术。
这中间耽误了将近一个小时,好在因为刀子一直扎在肚子上没有拔出来,值班医生判断应该没有出多少血,再加上那个位置没有什么重要的内脏器官,问题应该不大。
棒梗到医院的时候手术还没开始呢。
“孝悌,谢谢你跑一趟,你把自行车骑回去吧,放在这也没用,就我这样也用不到!回去告诉我媳妇一声,就说我妈没啥大事,让他自己在家放心吧。”
棒梗到了以后正好赶上给那个手术同意书签字,等了一会,手术室那个灯亮了的时候,棒梗让易孝悌回去,在这也没事。
刚才医生出来让签字的时候,已经说了,没有生命危险。
易孝悌走了以后,棒梗坐在手术室门口等着。
这几年各种变故锻炼的棒梗已经有点波澜不惊的感觉了,安静的坐在手术室门口,偶尔抬头看看手术中的那个灯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手术室里,一个主刀医生,还有刚才接诊的那个值班医生,一个麻醉医生,还有两个器械护士一共五个人。
这个年代的麻醉技术还没有后世那么先进,开腹手术一般都是采用全麻。
秦淮如挨得这一刀,捅进去大概五厘米深,需要开腹探查以后才能确定都有哪些伤。
此时刀子已经拔下来了,扩大了刀口以后,拉钩撑开。
“主任,这?左侧输卵管割断了,附件没事,子宫没事,是结扎还是接续?”值班医生看着那一刀扎的位置,皱着眉头问后赶来的主任。
主任仔细看了一下,又找到另一侧的输卵管观察。
“这个女同志应该是带过节育环,后来拿掉了!你看这里,这就是带节育环导致的粘连!这一刀正好把这个位置割断了!”
“弹性没问题,供血也没问题,清理一下息肉和粘连给她接上吧!这样的话以后病变的几率要小很多!但是右侧就算了,右侧没有伤,不在咱们今天的考虑范围。”
经过医生的检查,这一刀只割断了秦淮如的左侧输卵管,剩下的没伤到任何地方,连肠子都没割破!
确定了治疗方案以后,就很快了,清理,缝合,然后一层层的关腹。
从进手术室到结束,前后一共用了不到四个小时。
不知道第多少次抬头看灯,棒梗这次抬起头的时候,手术室门口上方的灯灭了。
拿过双拐,棒梗费劲的站起来,慢慢挪到手术室门口等着。
“秦淮如家属!手术很成功,送到病房就行了!大概半小时麻药劲过了就醒了!”
值班医生还有另一个护士推着平床从手术室出来了,门口就棒梗一个人,刚才签字的时候见过面,知道是他,直接就交代了一声。
医生和护士看着棒梗的状况,也没让他帮忙,直接把秦淮如推到了病房,跟棒梗交代了一下注意事项后就走了。
此时已经晚上快十一点了,棒梗坐在椅子上看着秦淮如,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秦淮如是被刀口疼醒的,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趴在自己身边的棒梗。
双手撑着让自己活动了一下,秦淮如看了看窗外,天快亮了,已经能听见外头有人走动的声音。
棒梗感觉到床动,抬起头睡眼惺忪的看着秦淮如。
“妈!你醒了!你等着我去喊大夫!”
棒梗说着站起来,拄着拐慢慢的出去了。
四合院里,郑小红昨晚上担心了一夜,再加上身子沉,一夜没怎么睡好。
早晨起来用小米熬了粥,熥了几个馒头,又切了咸菜丝,除了自己吃的其余的装好饭盒放进网兜拎着出了门。
郑小红没有坐公交车,而是在胡同口找了个三轮板车拉着她到了红星医院。
打听着找到秦淮如所在的病房的时候,大夫正好在查房。
“秦淮如,你这个伤不严重,如果疼痛能忍受的话先不要吃止痛片,你这可以下床啊!只不过要动作慢点不要把刀口撑开!”
“等到排气以后就可以吃东西了,吃点粥和清淡的,前三天忌油腻辛辣!后期可以适当补充营养!”
在医院秦淮如这就是小伤,交代完大夫就走了。
“小红,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呢!你跑来医院干啥!食堂有饭菜,让棒梗去食堂打饭就行了!”
秦淮如半躺着靠在床上,满脸关心的责备郑小红。
郑小红,笑着指了指自己拎着的饭盒,又做了没事的动作。
公安是上午十点多钟到的,给秦淮如做了笔录,给接诊的大夫也做了笔录,并且抄录了秦淮如的病例,告诉秦淮茹那俩人都抓住了,也就走了。
秦淮如被小偷偷钱不成捅伤的事,很快就在周围的胡同和四合院传开了。
不能说人人自危吧,反正是院里的大妈小媳妇们,再去菜市场啊供销社啊啥的,很少自己去,都是跟人搭伴一起去,有时候呼呼啦啦六七个人一起。
“妈,再去菜市场买菜,您跟姚大妈钱大妈他们一起去吧,或者您干脆别去了!院子里这么些菜,不用老去菜市场!”
“买肉和调料粮食什么的我下班或者礼拜天去!这段时间街面上是乱糟糟的。”
秦淮如住院第二天,吃晚饭的时候,李志勇跟王桂莲说。
“对,妈!志勇说的对,现在外头小偷挺多的!不光小偷多我跟您说还有打群架的呢!”
“我们站最近都接到上级通知,如果有来历不明的东西或者物件到我们那卖,让我们及时上报公安同志!”
“街上那些没有工作又没有生活来源的人,逼急了啥都干得出来!”
林素芬在一边附和。
“还有你们几个,放了学一起回家!不要在外头瞎玩,记住没!”
李志勇又转头跟几个孩子念叨了一遍。
时间过得很快,第七天的时候,一大早秦淮如就拆了线,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