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胡八一醒来后,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回味着昨晚那个梦。那道光、那片黑暗、那种被呼唤的感觉,都太过真实,让他无法简单地将其归结为普通的梦境。
他起床洗漱后,来到院子里,发现Shirley杨已经坐在那里了。她面前摊开着一本笔记本,正在写着什么,眉头微蹙,显然在思考着什么。
“这么早就醒了?”胡八一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睡不着。”Shirley杨抬起头,“昨晚我也做了一个梦。”
“什么梦?”胡八一问道。
“和你一样。”Shirley杨说道,“梦见地下有光在呼唤我。那光很温暖,很熟悉,像是‘源’在向我传递某种信息。”
“你也梦到了?”胡八一有些惊讶,“看来不只是村民,连我们也受到了影响。”
“不只是我们。”Shirley杨说道,“我刚才去问了胖子和秦娟,他们也做了同样的梦。”
胡八一沉默了。
四个人同时做同一个梦,这绝对不是巧合。一定是“源”在通过梦境向他们传递某种信息。
“你觉得,‘源’想告诉我们什么?”胡八一问道。
Shirley杨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翻开笔记本,指着上面的一些记录:“我昨晚分析了一下那些村民的梦境,结合我们先民知识中的一些记载,得出一个推论——那些梦境,可能是‘源’在寻找新的守护者。”
“新的守护者?”胡八一皱眉,“我们不是已经签了契约吗?”
“我们是核心守护者。”Shirley杨解释道,“但封印的维护需要持续的能量输入,单靠我们四个人,很难长期维持。‘源’需要更多的守护者来分担这份责任,形成一个完整的守护者体系。”
“就像一棵大树,我们四个人是主干,但还需要枝叶来支撑。”她打了个比方,“那些做梦的人,可能就是‘源’选中的枝叶。”
“那他们能胜任吗?”胡八一问道,“守护者可不是谁都能当的。”
“不一定需要像我们这样通过试炼。”Shirley杨说道,“辅助守护者的要求比核心守护者低得多。他们只需要定期向封印中输入少量的能量,帮助维持封印的稳定即可。不需要与‘源’签订契约,也不需要放弃正常的生活。”
“那他们需要具备什么条件?”胡八一问道。
“首先是体质。”Shirley杨说道,“能够感知到‘源’的能量波动,说明他们的精神敏感度比较高,适合成为守护者。其次是心性——需要正直、可靠、有责任感。如果心术不正,不仅无法成为守护者,还可能对封印造成威胁。”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胡八一问道,“要不要去找那些做梦的人谈谈?”
Shirley杨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我觉得应该去。如果‘源’真的在寻找新的守护者,那么那些被选中的人,迟早会再次被‘源’召唤。与其让他们在无知中摸索,不如我们主动引导他们。”
“你说得对。”胡八一站起身,“走吧,我们去村里转转,找那些做梦的人聊聊。”
这时,王胖子和秦娟也起床了。四人吃过早饭,便向村里走去。
他们首先来到了李大爷家。李大爷是村里年纪最大的老人,也是第一个做那个梦的人。
李大爷正坐在门口晒太阳,看到四人走来,笑着打招呼:“几位年轻人,这么早就起来了?”
“李大爷,我们想跟您聊聊那个梦的事。”胡八一在李大爷身边坐下,“您能详细说说,您在梦里都看到了什么吗?”
李大爷想了想,然后缓缓说道:“那梦啊,说来也怪。一开始,我只看到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清。然后,黑暗中突然出现了一点光,那光很亮,但不刺眼,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下发出来的一样。”
“那光在呼唤我,让我去找它。”李大爷继续说道,“我跟着那光走啊走,走到一个很深很深的地下洞穴里。洞穴的尽头,有一扇很大的石门,门上刻着一些我看不懂的符号。那光就是从门缝里透出来的。”
“然后呢?”秦娟问道。
“然后我就醒了。”李大爷说道,“醒来后,我心里一直惦记着那扇门,总觉得那门后面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胡八一和Shirley杨交换了一个眼神。
李大爷描述的那个地下洞穴和石门,正是他们去过的地方。这说明,李大爷的梦境确实与“源”有关。
“李大爷,您做完那个梦后,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吗?”Shirley杨问道。
“特别的感觉?”李大爷想了想,“倒是有一点。做完那个梦后,我感觉精神好多了,以前腰疼的老毛病也减轻了不少。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不是心理作用。”Shirley杨说道,“那光是来自地下的某种能量,对人体有益。”
她又问了李大爷一些问题,然后告别了李大爷,去拜访其他做梦的村民。
他们一共走访了十几户人家,每家的情况都大同小异——都是在梦中看到地下有光在呼唤他们,跟着光走,走到一个地下洞穴,看到一扇石门,然后就醒了。
但有几个人的描述,引起了Shirley杨的特别注意。
一个是村里的年轻寡妇赵嫂。她说她在梦中不仅看到了那扇石门,还看到了石门上的符号。她甚至能画出那些符号的形状。
Shirley杨让她画出来,赵嫂拿起树枝,在地上画了几个符号。
Shirley杨一看,脸色微变——那些符号,正是先民文字中的“守护”二字。
“赵嫂,您以前见过这些符号吗?”Shirley杨问道。
“没有。”赵嫂摇头,“我连小学都没毕业,哪认识什么符号。但梦里就是看到了,很奇怪。”
另一个是村里的小孩,名叫狗娃,今年才十二岁。他说他在梦里不仅看到了光,还听到了一个声音。那个声音在唱歌,很好听,但他听不懂唱的是什么。
Shirley杨让他哼一下那个旋律,狗娃哼了几句。
Shirley杨听完,表情变得更加凝重了——那是先民的送别曲,是他们在告别亲人时唱的歌曲。
“看来,‘源’在选择守护者的时候,是有针对性的。”Shirley杨对胡八一说道,“赵嫂和狗娃,可能拥有比其他人更高的精神敏感度。他们不仅感知到了‘源’的能量,还能接收到一些信息碎片。”
“那他们适合成为守护者吗?”胡八一问道。
“非常适合。”Shirley杨点头,“尤其是狗娃,年纪小,可塑性强,如果加以培养,未来可能成为一个出色的守护者。”
“那我们要不要告诉他们真相?”王胖子问道。
Shirley杨沉默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他们的认知水平有限,贸然告诉他们真相,可能会吓到他们。而且,我们也不能确定,他们是否愿意承担这份责任。”
“那怎么办?”秦娟问道。
“先观察一段时间。”Shirley杨说道,“我们可以留下联系方式,告诉他们,如果再做那个梦,或者有什么异常的感觉,可以联系我们。等时机成熟了,再慢慢引导他们。”
“好。”胡八一点了点头,“就这么办。”
四人又在村里待了一天,与那些做梦的村民进行了深入的交流,并留下了联系方式。
第二天一早,他们告别了青云村的村民,踏上了返回城市的旅程。
坐在车上,胡八一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风景,心中思绪万千。
他们在地下世界中经历了那么多,本以为一切都结束了,却发现这只是一个开始。
“源”需要更多的守护者,而他们需要找到并培养那些人。
这将会是一个漫长而艰难的过程。
但他不会退缩。
因为他是守护者。
这是他的使命,也是他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