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推杯换盏,相谈甚欢。
李星河从交谈中得知,原来燕赤霞在这兰若寺已经待了半月有余了。
半个月前的一个夜晚,燕赤霞路过此地,见这古寺虽破,却也能遮风挡雨,便打算暂住一晚。
没曾想半夜时分,竟有女鬼来兰若寺想要魅惑他,被他给轻松拿下。
“本来我准备直接将那女鬼灭杀了的……”
燕赤霞端起酒碗,灌了一大口,抹了把胡子上的酒渍,然后继续说道。
“但那女鬼向我哭诉,说她叫聂小倩,本是临安一富商之女,生前随父亲到金华府探亲,走到这郭北县郊外的尖锋山时,遭遇了劫匪……”
李星河点点头,抿了口酒,不动声色地听他述说。
“劫匪们将她父亲杀害后,又想奸淫她,她为保贞洁,便跳崖而死。由于聂小倩是枉死,死后阴魂不散,便成了孤魂野鬼,可怜她本就孤苦,偏又遇到了这山林中的千年树妖,被树妖所控……”
燕赤霞叹了口气,眼中露出一丝悲悯。
“那树妖将聂小倩的骸骨,藏到这山中的一棵大树之下,将其魂魄困在此地,让她和其他女鬼称自己为姥姥,并逼迫她们在此诱惑过路行人,以供它吸食元阳精血。”
李星河微微点头,这些和电影里的设定差不多,只是细节更丰富了。
“聂小倩告诉我,说她只是魅惑路人,却从未像姥姥那样吸食人之精血。”
说到这里,燕赤霞将碗中烈酒一饮而尽,一脸正气地说:“我虽立志降妖除魔,却也不是那是非不分的浑人,我观她魂体怨气确实不重,想来她所说应该不假。
于是就放了她,并让她带我去找那树妖姥姥,准备将那妖孽除掉。”
“大哥真是侠肝义胆。”李星河小拍了一下。
“可惜,那聂小倩一听我要去找树妖,吓得她浑身发抖,根本不敢带路。”燕赤霞苦笑着摇了摇头。
“她对那树妖倒是惧怕地很。”
“正是。”燕赤霞点点头,接着说道,“就在她左右为难的时候,那树妖的长舌头竟然从外面探入寺中,想要吸食我的元阳。”
“哼!那妖孽真以为无人可降它了,竟敢在我面前吐舌头,我可不惯它,当即就是一剑,将这妖孽的舌头给斩了下来!”
李星河听到这,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
那树妖姥姥的长舌头,可是童年阴影级别的存在,那一幕他至今还记忆犹新。
燕赤霞说到这里,他豪气顿生,又干了一碗茅台,然后继续回忆。
“那树妖长舌被斩,本体吃痛立即现身,经过一番恶斗,它被我打成重伤后,携聂小倩逃之夭夭了。”
他叹了一口气,满脸可惜地说:“奈何我找了两日,也未找到树妖的本体所在。”
“那树妖的本体很难找吗?”李星河皱眉道。
他记得电影里树妖姥姥的本体,就在离兰若寺不是太远的一片林子里,最大最粗的那棵老槐树便是它的本体了。
可为什么燕赤霞却说找不到它的本体,难道这世界与原剧情有所偏差?
燕赤霞苦笑一声:“这方圆十里的山林我全都找了个遍,就是找不到那妖孽。”
“所以你才留在这兰若寺,就是为了降妖除魔?”
“不错。”燕赤霞点点头。“为免那妖孽继续害人,我便留在此地,提醒路人莫要被女鬼所惑,而白白丢掉性命。”
“不过嘛……”他顿了顿,又喝了一口酒,“要是有人色欲熏心不听劝告,我也不会出手相救,毕竟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嘛!”
李星河点点头,燕赤霞有原则有底线,还不圣母,这种处事风格正合他的脾性。
他忽然想起夏侯剑客,便问道:“大哥,今日那与你交手的剑客是谁?我看他并非你的对手,你为何不将他杀掉,以免老是被他纠缠?”
“哦,你说夏侯林威啊……”燕赤霞呵呵一笑,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
“那家伙是个浑人,不过心倒不坏,只是痴迷于武功,过于贪恋这天下第一的虚名罢了,罪不至死,罪不至死,哈哈哈……来,喝酒,喝酒!”
李星河陪着喝了一碗,心中已是了然。
自己应该是穿越到剧情正式开始之前了,现在那与许仙齐名,敢日鬼的狠人——宁采臣还没来呢。
说到宁采臣,李星河就联想到了聂小倩,他脑中顿时闪过一张清冷绝艳的脸,心中不由有些意动。
那可是王祖贤啊!
当年看《倩女幽魂》的时候,聂小倩那幽怨的眼神,飘然若仙的身段,那清冷中带着凄艳和不食人间烟火的美,不知道迷死了多少人。
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聂小倩,是不是也长那样?如果也是如此绝美的话……
他不介意体验一下,什么是人鬼情未了!
……
一个时辰后,外面已经完全黑透了。
两人边喝边聊,不知不觉已将一箱茅台喝得干干净净。
六斤茅台,燕赤霞自己就喝了三斤多,53度的现代白酒让他已然有些浮醉。
李星河虽然也喝了不少,但高体质的他却一点醉意都没有,头脑清醒得很。
“那聂小倩……”李星河还想再问几句,却见燕赤霞已经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老弟,我……我要去休息了……”
燕赤霞打了个酒嗝,醉醺醺地站起来,他指着殿外左右两侧的厢房说。
“这寺中左右都有空房,你随便挑……想睡哪就睡哪……如果你害怕的话,跟我睡一屋也行,就是得忍着点老哥的呼噜声,哈哈哈……”
他笑着走了两步又回来,将桌上的两个汉堡塞进怀里,然后晕乎乎地出大殿,一头扎进了左边的一间房子,不多时便传来了震天响的呼噜声。
李星河笑着摇摇头,起身来到右边的房子推开门。
一股腐烂的霉味扑鼻而来,他侧身掩鼻,等气味散得差不多了才进去。
屋里黑漆漆地,李星河从空间取出一个太阳能应急灯挂在窗棂上,白晃晃的灯光顿时将房间照得通亮。
屋里只有一张砖石砌成的大床,再无他物,他低头看了一眼地板,突然一跺脚。
“咔嚓”一声脆响,脚下的木板应声断裂,露出了下面的夹层,李星河往里扫了一眼,夹层里并排躺着三具干尸。
这些干尸全都眼窝深陷,嘴巴大张,仿佛在无声地惨叫,显然死前经受了极大的痛苦,一看就是被吸干精血而死的倒霉蛋。
原剧情里宁采臣在睡觉时,就是被这些突然出现的干尸吓得要死,李星河虽然不怕,却也不想被这些玩意儿恶心到。
他从空间取出三张黄符,然后掐诀念咒:“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灵宝符命,普告九天……”
随着咒语念出,三张黄符无风自起,“嗖”的一下飞入夹层,自动贴在了三具干尸的额头之上。
紧接着,李星河剑指一竖:“敕!”
话音刚落,三张黄符同时自燃,金色的火焰瞬间将三具干尸吞没,不消片刻便焚烧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一堆灰白色的粉末。
李星河手一挥,先将尸粉收进空间,再利用十米的收取范围,将其直接扬到了窗外。
夜风一吹,粉末四散而去。
他转身扫视了一圈屋内,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打扫卫生,就是这么简单。